8、人间好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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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汵砚砰地锁上门，还是控制不住地哈哈笑，真的好幸福啊，眼泪不停涌出来，眼睛怎么这么酸啊。
他一边癫狂地笑着，一边哆嗦着在书桌抽屉里翻找，脑子里的弦在疯狂拉锯，不要再笑了啊，不要再笑了啊，脑子越这么想，他笑得就越厉害。
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钢笔被呼在地上，“药…药在哪呢…哈哈…哈哈哈。”他抓起一个药瓶子，抖着打开，倒出一片药就往嘴里送。
妈的，咽不下去。
他目光猩红地四周搜寻着，发现了什么，大跨步过去，将桌子上的电脑香薰资料一并呼走，摔在地上，然后抓起一个细小的花瓶，一把扔掉里面的花，对着瓶口灌下了里面的水。
贪婪地把水全部咽下去了，心中终于稍稍地平顺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瘫坐着靠椅上，门口是李昭忽远忽近的喊声。
烦躁，他仰着脑袋，望着天花板，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脸上还残留着污渍。
他没有病，他从来没有得过病，刚刚只是太激动了，因为吃到李昭的饭他太开心了，瞥到桌上刚刚随手放下倒着的药瓶，边上还有几颗药丸躺在桌子上，他给他们抓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病。
门口的声音还在响，整个房间在他眼前旋转，他自己也跟着转，烦死了，砰！烟灰缸砸在门上的响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下意识地就扔出去了，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心里冒着汗。
门口李昭的声音被这一砸遏制了一般，停了下来。
不行啊不能这样，这样会毁掉他所创造出来的幸福，他又冲进洗手间里，打开手龙头，下意识疯狂地在水流下摩擦着双手，然后猛地反应过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丑陋的人的丑陋的脸，他低头去把水扑在自己脸上，用力搓洗，又挤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乳液抹在脸上，想洗干净。
脸都快搓红了，沈汵砚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没有一点点瑕疵，真是完美，他抽出纸巾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脸。
李昭呆坐在门前，空愣地望着门板，一切都来不及反应，疯癫不像正常人的沈汵砚，还有和沈汵砚开启“恋爱”的自己。
下一秒门开了，李昭眼睛看过去，意识却还没回过神来。
沈汵砚淡笑着盯看着他，如果没有发生刚才的事，他可能还会觉得这是一幕颇为温情，但现在来看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沈汵砚的脸上看不见刚刚的一点污渍，甚至头发还被重新地整理过，他走了过来。
李昭喉咙吞咽一下，害怕，真的是在害怕，他紧揪着自己的袖口，视线随脚步靠近。
“怎么了？哥哥。”沈汵砚蹲下来，抬头看着李昭的脸，伸手去擦李昭脸上的污渍，“怎么脸上弄脏了？在学小花猫吗？”他似乎忍俊不禁地笑。
李昭的双眼在他脸上来回巡视，落在沈汵砚衣领上的黄色鸡块污渍。
“怎么了，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还不去吗？”沈汵砚还是完美地笑着看他。
荒诞，这个次从李昭脑子里蹦出来。
“刚刚…”李昭试探着说出口。
“刚刚你说要给我做饭啊，快去吧，我饿了。”沈汵砚用力抓着他的手。
装作没有发生就好了吧，沈汵砚眼底含着笑意望着恋人，心里一边思考，这样他们的幸福就不会出现裂痕了。
“嗯…”李昭僵着身子起来，在沈汵砚的注视下机械地往厨房走去，空气中弥漫着销烟的味道。
他有病吧，他真的是有病吧，沈汵砚他精神有问题，一边想着，打开冰箱，避开鸡肉、小白菜、香菇随便拿了几样。
十几分钟就简单弄了两个菜，端过去，沈汵砚已经洗换好衣服崭新的坐在餐桌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李昭心里一阵变扭，硬着头皮端过去。
沈汵砚看着两个菜两眼直冒光，仿佛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李昭紧盯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好香啊…你知道吗李昭，你是第一个给我做饭吃的人。”
定期来打扫卫生给他做饭的阿姨不是，她是为了钱，但他知道李昭什么都不图，所以他好高兴。
“嗯…想吃还会有的。”李昭看了他一眼安慰地说着，然后拿筷子去给沈汵砚夹菜，他需要去体贴他，和沈汵砚一起修缮这幸福，不然就会崩坏，“好吃吗？”
“好吃啊。”沈汵砚一手握住碗，一手去夹菜放进嘴里，又专心致志地快速吃了起来。
李昭好害怕他下一秒又把这些抹到自己脸上，一边吃着一边小心观察他。
“哦，对了。”沈汵砚突然停下筷子，眼珠子看向李昭，问：“我是第一个吃你做的菜的人吧。”然后认真笑笑，“当然除了奶奶。”
怎么可能啊，李昭心里想，但当着沈汵砚的面怎么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害怕。
“嗯。”
“我们是彼此的第一次。”
“我好高兴啊李昭。”
沈汵砚幸福地看着他笑。
饭后，沈汵砚搂着李昭在沙发上坐着，这样被固定住的姿势并不让李昭舒服，但沈汵砚强硬地坚持，也只能顺着。
电视上放在傻笑的综艺，但他没心思去看，因为他感觉身后沈汵砚滚烫得可怕，还紧紧地贴在他后背上。
李昭也是男人，男人心里那点心思他也清楚，所以他害怕，紧防着沈汵砚要干出点什么来。
沈汵砚贴着他的后脖颈闻，弄得很痒，双手环着他的小腹，然后带着他后仰倒去，完全地靠在沙发靠背，李昭坐在男人两腿间的沙发上，猝不及防向后，俩人贴得更加紧密。
电视上综艺里的人还在傻乐地笑。
李昭想让他松开点，但沈汵砚放在他小腹上的手更加用力地向后一勒。
一点点不顺着他都不行。
“不要乱来。”
“你好害羞啊，哥哥要自作自受啊，都怪你好可爱。”沈汵砚凑到他肩膀上，用手扯开一点领口，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咬了下去。
咬一下就咬一下吧，又不是要吃他的肉，李昭依旧自我宽慰，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
…
李昭这下真是一激灵地去抓那只手，沈汵砚早有防备地快速束缚住他的两只手，然后笑着低头看怀里的人。
“沈汵砚你干什么。”李昭不满挣扎。
沈汵砚笑而不语，去含着他的耳尖，声音低哑：“我要哥哥在我这第一次体会到人间好滋味。”
“胡说八道。”
李昭耳朵和脸瞬间就红了，头发都炸毛竖起来，李昭对这方面的事确实有些羞耻，再加上沈汵砚毫不在意他的情绪想法，只管按自己的心愿来，这让他更加得不愿意。
那只手毫无怜惜地用力，毫无快感只有疼痛还有羞耻。
李昭真正慌张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不要沈汵砚。”可他像是被压在山脚下的蚂蚁，如何也逃脱不掉。
“撒谎。”
沈汵砚咬着牙哼哼笑，脑门上冒着汗，手里专心致志。
李昭先是要他放开，再是叫骂，然后骂得更凶，再是羞耻恐慌地求他放开，最后呜咽的没了声音。
过了好久，李昭趴在衣装整洁的沈汵砚怀里，沈汵砚安抚着睡眠中的孩子一般轻轻地，一下一下在他的后背上拍着。
他只是帮了哥哥，没有做其他的坏事。
李昭睁开眼看他，把脸埋得更深，灯光亮得刺眼，羞耻的想把自己藏起来，沉闷着像隔了水雾：“衣服。”
沈汵砚头贴得更近靠近，感受他的温度，装傻着：“衣服不是在身上吗，还是想洗澡吗？我帮你。”
“不要，你走开，不要看我。”
“已经看过了。”沈汵砚把他给捞了起来，就往楼上走，推开房间里的浴室门，先把李昭放下来站在一边，然后去给浴缸放水。
李昭站在那用力地拉着上衣下摆，脸上焖红。
“要我帮你洗？别傻站着。”沈汵砚回头笑着看他，然后走近，目光深沉。
“你出去吧。”
沈汵砚了然地笑，然后走出去，带上了门，要是再呆在那他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欲望就像洪水猛兽，可爱是克制地严防死守，但是他的认知底线没有多高，所以就会伤害，还会好奇地问对方为什么会哭，也就显得冷漠，不被理解。
他趴在门上，脸贴着那冰冷的玻璃门，脸上却是发烫，眼里沉沉一片翻涌的海，这扇门，是他可以认知到的，留给李昭的自尊。
两人最后是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现在还很早，完全睡不着，灯已经被关掉了，李昭僵硬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睡，沈汵砚倒是没去动他，小心翼翼地缩着身体躺在边上，像熟虾，又像是子宫里蜷缩的婴儿，他轻轻地拉着李昭的袖子，侧着脸，安心地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夜晚。
确定沈汵砚已经睡着了，李昭才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边上人的呼吸声轻轻的，那柔和俊美的脸看起来毫无防备。
他微微撑起身体，黑漆的眼盯着沈汵砚。
然后那双手缓缓伸上去，以抓住紧握的姿势靠近沈汵砚的脖子，感受到那温度了，甚至感受到血管轻轻地博动。
双手帖在那脖子上。
他低头凑近去看那个人的脸，眼睛几乎都贴着眼睛了，要是沈汵砚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一颗眼珠子在看着他。
会醒来吗，他缓缓松开了手，停顿一会儿，亲了一下那人的唇，然后背对着他再次躺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间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