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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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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根本就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汵砚已经不在边上了，被子里冰冰凉的。
起来洗漱好下楼，也没看见沈汵砚，餐桌上放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沈汵砚说过，应该是阿姨来做的。
他坐下来，看着那碗馄饨，上面满满当当的葱花，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晶莹饱满的馄饨，没有很烫，刚好可以吃进嘴里，很暖胃。
大门解锁的声音响起。
沈汵砚身上穿着黑色防风外套，没戴眼镜，刚运动完面色红润得很，他看着李昭一笑，低头用酒精棉片擦手，“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要这个点醒。”然后换下鞋走了进去。
“…”
“好吃吗？阿姨做的肯定没有奶奶做得好。”沈汵砚在他面前停留一下，看着那碗馄饨，然后继续向楼上去，“我去冲个澡。”
沈汵砚下来的时候，李昭已经吃好了，洗了碗，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坐在沙发上。
沈汵砚今天穿的休闲装，在李昭边上坐下，笑容满面，身上是淡淡的沐浴乳清香，他握住李昭的手，体贴着：“现在还早，是想去楼下散散步，还是和我一起坐着。”
李昭恍惚着，看着这个温柔的人，“不想动。”
沈汵砚了然地点头，然后亲吻他的脸颊，拿起平板坐在一边上认真地工作，一会他突然抬头，“哥哥，帮我去楼上拿下眼镜好吗？就在床边上。”
“哦。”
沈汵砚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
他会努力地扮演一个合格的恋人，创造他们俩的幸福，给李昭温柔，也可以承认他是有病的，甚至可以去看医生，但他不能再失去李昭，他要幸福。
李昭低顺着眉眼乖乖地站着，沈汵砚拿着围巾给他系好，酒红色的围巾显得李昭的脸更加白。
沈汵砚仔细地整理李昭的衣服，又在他脸上亲吻一下，然后才满意地搂着他出门去公司。
依旧是那个街角，沈汵砚车停下来，剩下的一丁点路李昭就自己走过去。
李昭正走着呢，一个人就和他同步了，还探着脑袋看他，李响，再一看那李响脖子上也挂着条围巾，红艳艳的。
“诶李昭。”李响和他打招呼。
“真巧…”李昭勉强笑着回应，热情的人总是叫人难以招架。
李响看了眼他脖子上酒红色的GG羊毛围巾，“好巧哦，我的是奶奶给织的。”
李昭看了一眼，那是很漂亮的一条围巾，他目光软下来由衷地夸赞，“你奶奶好厉害。”他又忍不住瞥一眼，“我奶奶也经常做些手工。”
“对啊，就是闲不下来，土得要死还非要我围着。”
李昭低头笑出来，看得出来李响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很喜欢，因为眼睛骗不了人。
李昭感觉稍微没那么拘束了，李响就和打开话匣子一样喋喋不休着，两人一路走到公司。
工作之余李响会偶尔来找他说话，在办公室里待着也没那么难受了，他觉得李响是一个好孩子。
手机上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我又想你了。
李昭看着那个白色枫叶林的头像，微微一笑，手在键盘上打字。
你好闲。
又一条信息弹出来。
好想你。
中午李响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因为刚好顺路。李昭本来委婉地找了个理由拒绝，但李响似乎没听懂，以至于晚上李昭都不敢去食堂吃饭，害怕李响又过来。
沈汵砚可能有点忙，一整天没有信息，晚上下班，李响跟在李昭边上一起出来的，李昭走快他走快，走慢他也走慢，不好严厉拒绝又甩不掉。
好在快到那个路口的时候李响打了个招呼走了。
李昭长吁一口气，不然沈汵砚看见了又要生气。
沈汵砚今天没在门口等，他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沈汵砚扭头看他，然后在他脸蛋上轻轻吻一下。
“今天过得开心吗？”
李昭点点头。
“那就好。”沈汵砚握紧了方向盘，看着前方启动了车子。
“不回家？”李昭看着和平时截然相反的方向。
回家这个词似乎触动了沈汵砚，他眉间舒展些，眼神却更暗，“我们去看电影。”
“现在？”
“对啊，现在呢我们先去吃饭，你饿了吧。”
“…”晚上确实没吃饭。
既然他想那就顺着他吧。
一路上，包括在餐厅里沈汵砚都表现得相当绅士温柔，细心地拉开椅子，开车门，虽然他平时也会做这些，但今天是格外地温柔。
吃完饭再到电影院已经将近十一点，他们的那场电影是在十一点半开始，看完就到一点多了。
李昭担忧地看着沈汵砚，“明天还要上班呢。”
“哥哥怕什么。”
李昭不说话了和沈汵砚一起静坐着，沈汵砚拿着手机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一会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去售卖台买了一桶小的爆米花，没有加糖。
李昭接过，看着沈汵砚有些茫然。
沈汵砚和爆米花三个字十分地不搭，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
“喂我。”沈汵砚眼睛弯弯笑莹莹的。
“你自己有手，自己吃。”
沈汵砚为什么总做些让人羞耻的事，大厅广众之下两个男人这样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沈汵砚抓起李昭的手，让他在里面拿了一粒爆米花，然后用他的手送到自己嘴边，他张口吃下，一边紧看着李昭的眼睛，意犹未尽道：“好吃。”
李昭赶紧把手抽了出来。
“我们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不犯法，傻哥哥。”沈汵砚伸手去摸李昭的耳朵，视线又落在那条红围巾上 ，眼睛眯了眯，然后挪开目光，真是刺眼啊。
“耳朵会痒，不要摸。”李昭抓住他的手腕撇开脑袋。
沈汵砚难得没再坚持，李昭都觉得他是不是转性了。
到时间检票两个人就进去了，午夜场人还挺多的，基本都是情侣。
他们的位置在靠后面，再往后都没人了，两人坐下把目光投向荧幕，还没开场，四周黑黑的，还有别人的低语声。
沈汵砚选的这部是偏文艺的爱情片。
大概讲了女主人公安娜丽和男主瓦斯在幼年时结缘，后又因战乱分离。
长大的安娜丽成了一名军医，而瓦斯是名士官，他们在战场短暂的相遇，幼年时的美好让他们快速地再次定情，但是战争并没有结束，他们被迫再次分离，但分开的两人仍时刻想念着彼此。
数年过去。
战争终于结束了，瓦斯患上了严重的战争创伤症，安娜丽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但瓦斯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更加地痛苦，他发起病来会毫无约束地伤害身边的人，甚至差点枪杀了安丽娜。
如果他的存在会给爱人带来伤害，那他愿意以此终结这痛苦的命运，瓦斯在浴室里饮弹自尽了。
死亡前，视线里恍惚中出现了俩人孩时交握着的手，他们还没有结婚。
安丽娜为他殉情了。
影片在一片橙黄色的落日中结束。
李昭凝重地看着荧幕，沈汵砚转过来看他，“哭了？”
“没有。”
“真的？”沈汵砚凑得更近去看李昭的眼睛，里面水朦朦的，“还说没有。”他伸手抹了一下李昭的眼角，那泪沾湿手指，他勾起唇笑，“真是感性的哥哥。”
“作者好坏。”李昭自己抹了一下眼睛。
“他可能心情不好呢，那你猜猜我心情怎么样。”沈汵砚胳膊撑在两人间的扶手上，手支撑着脑袋看李昭。
“？”李昭看着他带些笑意的脸，不明所以，他向来没办法理解沈汵砚。
“吻我。”沈汵砚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昭，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着。
李昭竟然下意识地害怕。
完全没法拒绝，如果拒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李昭的直觉告诉他。
他有些不自然地凑上去，快速在沈汵砚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汵砚向来是不闭眼的，总是睁着眼在观察一样，他终于满意露出满意的笑。
事实证明李昭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回去的路上，沈汵砚一直安静的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李昭莫名心里发毛。
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四周黑漆漆的，沈汵砚阻止准备开灯的李昭，从后面抱着他，声音低低的：“你怕死吗？李昭。”
李昭心里咯噔一下，黑暗中让人更加慌张，“你说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为我去死吗李昭，就像安丽娜和瓦斯。”沈汵砚贴在李昭的脖颈边，这滚烫又脆弱的温度如此迷人。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你不会吗？”他更加用力地勒住李昭，“我会，李昭，我会愿意为你去死，你死了话，我会毫不犹豫地为你去死李昭。”他双手抓着李昭的肩膀将他掰着面对自己，模糊的黑暗里那双眼睛里是平静燃烧的火，“但是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和那个臭小子走在一块，我有多想弄死你们。”
那张英俊的脸如鬼魅一般靠近，然后又吻了下去，热烈滚烫，不留一丝空白，手掌紧扣着李昭的后脑，想要融为一体。
李昭被迫迎合着他，恐惧占据着大脑，因为不知道沈汵砚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是脱缰的马。
待沈汵砚将他稍微放松开来，他才得以呼出一口气。
来不及思考沈汵砚怎么知道自己和李响那孩子一起吃了饭，心里的恐怖迫使他去对上黑暗里沈汵砚的眼睛，不那样的话，他就会被吞噬，没入阴影。
李昭故作镇定地开口，“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什么的，你不要多想。”一只手讨好般地去握住沈汵砚的手，慢慢抓紧。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做错事是要挨打的。”沈汵砚去摸李昭的脸。
那滚烫的手掌在脸上却是如此冰凉彻骨，不久前还是温柔体贴的恋人现在却如此可怕，一瞬间好想逃，但那样做会死得很惨。
“沈汵砚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吗？”沈汵砚轻笑着，“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你有有没有听呢，或者是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呢？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杀掉你啊。”
恐惧。
恐惧。
恐惧。
要马上使上浑身解数去安抚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