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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地铁老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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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天下反应如此之大。
因为在昭朝政权建立之前,在中原这片土地上,已经被外族——即瓦真族占领统治了一百多年。
中原百姓苦不堪言,遭受的盘剥压榨简直罄竹难书。
到了后期,民间揭竿起义不断,烽火绵延数十载,最后是由昭太祖祁霆彻底结束了这长达数十年的乱世纷争,将瓦真族驱逐出了中原地区,并定鼎天下,四海归一,由此建立了昭朝政权,让中原主权又回归了华族人手中。
然“外族侵占”这四个字,之于天下百姓而言,依旧是一道不容轻易揭开的伤疤,也是不能轻易触碰的逆鳞!
所以天幕现下所说的内容,简直引起了天下许多人士的惊骇与抗拒。
当然,最骇然于此的,大概也莫过于朝堂之上的这些人了。
毕竟外族若再次侵略中原,这岂不意味着昭朝会灭国?
——是了,这可是会灭国的可能!叫他们如何能够淡定?!
也难怪二皇子会得一个“炀”的恶谥,若真是这般......若真是如此,那确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但祁琢不能接受。
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也绝不可能承认!
祁琢觉得是天幕在针对他,要不然就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
扪心自问,他怎么可能会将昭朝搞得乌烟瘴气?!
祁琢简直觉得自己太冤枉太委屈了,当下就如同受了侮辱一般,朝祁岳的方向跪了下去:“求父皇明鉴!儿臣是怎样的,父皇您定当是再清楚不过,儿臣怎么可能做出有损昭朝的事情?!若这样,儿臣宁愿去死!”
说罢,还砰砰磕了两个头。
祁岳原本是很惊怒交加,但是看着跪下去的祁琢,再看旁边站着的祁衍和祁莫,心思不由得转了又转,又思及天幕说的那些话,很快还是收了情绪,沉声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将祁琢叫了起来。
“天幕所言,皆为未成之事,此刻论罪,为时尚早。”
——就算更显得他偏心又如何,对比祁琢,祁岳更不喜的是天幕说的关于祁衍和祁莫的那些话。
更何况瓦真族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也一直在骚扰边境,依旧有着想要侵占中原的野心,也实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既如此,眼下天幕说的“差一点儿又要让外族侵占中原”的事情,也不一定全是祁琢之过。
想罢,祁岳就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理所当然,毕竟如今事情尚未发生,便急着论咎,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而且要说祁衍和祁莫没有野心,他也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
——天幕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想当皇帝,甚至愿意让位?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若非天幕骤然出声,他的确就要当庭宣布让祁衍前往酉州封地的事情,虽不知为何这其中还多了一个祁莫,但酉州那是什么地方,北疆苦寒之地,他就不信他这个一向乖戾不驯的大儿子,在去了那种地方之后还能够一直都安分守己地待着,所以这天幕的一面之词听听就罢了,堂堂皇孙贵胄,谁能一直待在那种北地苦壤?
——这不仅是祁岳的猜忌,大概也是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和怀疑。
他们觉得天幕说得真是有够夸张,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吧?
这话听着根本就没有能立脚的地方!
就算是他们被派往北疆之地,恐怕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来京城,更何况还是皇室子弟。
“所以这天幕不仅妄言,甚至还用错词了,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吧。”
有大臣小声蛐蛐道。
而发现这一点“错误”的,还不止一个人。
可下一秒,便又听天幕继续道——
【是的,如果不是我们昭武帝祁衍和昭王祁莫都是心怀大义之人,去了酉州之后,是真不想再回来管这些破事儿了!毕竟我们昭王“基建之祖”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虽说当时酉州可是出了名的苦寒,并且在大昭朝的疆域图中位于北疆之地,但有我们昭王在,可是一点点将酉州给建设了起来,发展至今,这才有了我们现如今的一线城市——北州市,所以为什么说文德十六年是个分水岭呢,就是因为这一年昭武帝和昭王一起去了酉州啊。】
“天啊,快看!那是什么——”
“天幕上是什么?!”
就在天幕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少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只因天幕上一直都无意义的画面,竟突然变换成了——城池?!那是城池吗?!
可这城池的建设和样式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犹如那天宫一般——或者这就是天宫吧?否则为什么楼宇如此之高,还有那些宽广的道路和城墙,甚至还有“桥”高悬于空中?!还有那些灯光,又为何能如此璀璨闪耀?!
这,这究竟......
【要知道现在我们的北州市虽然是三大一线城市之一,但在当时的昭朝,可真真切切是边疆偏远地区哦。】
【如果不是昭武帝和昭王去了这里,并发展和建设了酉州,恐怕也就没有了如今的北州市了。】
“酉州?!这是未来的酉州吗?!”
“不——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是酉州?”
“天幕所说的未来,竟是如此......”
“三大一线城市,这......”
正如“百闻不如一见”,眼下天幕之上展现出的画面,就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脑袋之上。
颠覆了想象,也翻转了认知......
就算再不敢相信,可如此真实的画面,就这般明晃晃地摊开在他们眼前——楼宇耸峙,车马如流,灯火辉煌,无一不是看得真真切切,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象,这如何还能让他们说出否定的话语来?!
若酉州不再苦寒,若能真将酉州发展成何种规模,那去往封地的大皇子和七皇子,岂非真在用心的认真经营?
一时间,所有人不由得看向祁衍和祁莫所站的位置——
就见祁莫也在看着天幕之上的画面,随即搓了搓手,竟是张嘴叹了口气,而后脸上竟还出现了......遗憾之色?
啊这......
【说起来,为什么说昭王不愿意当皇帝,甚至连个想法都没有,这里就有个能够佐证的地方。】
【而且这件事也挺好玩的——】
什么事?
祁莫:“............”
等等,他好像能猜到天幕要说什么......
就听天幕继续道:
【因为文德帝这个偏心眼一开始只是要打发大儿子祁衍去往北疆封地的,这其中可没有我们昭王祁莫。】
【当时昭武帝祁衍25岁,我们的昭王可才17岁呢,才到可以出宫建府的年纪,而且同为皇子,又怎么可能去往同一处封地,哪怕是亲兄弟,自古以来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毕竟亲兄弟明算账,酉州在当时再苦寒,可也是一处正经封地,这要是一处封地分配给两个皇子,那不怕打架啊,就算说出去也丢脸啊。】
【而且文德帝也不是个脑抽的,自然也做不出来这种奇葩的事情来。】
祁岳不由得抽了抽面皮。
是,不脑抽,但偏心眼,是吧。
【不过我们昭王祁莫可是个奇葩——】
祁莫:“......”
他真的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因为!我们的昭王,在当时他哥一家人去往酉州的时候,也偷偷跟去了!】
啊啊啊!
好烦!!
祁莫感受着周围犹如地铁老人看手机一般的“注目礼”,简直无语凝噎。
干什么。
京城这么约束,对于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而言,向往自由那不是应该的吗?!
哎,说了你们也不懂。
于是祁莫收拾好心情,提起嘴角,露出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来。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哼。
众臣:“............”
算了,不懂。
不过祁岳也是惊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般——
他这位七皇子竟是自己偷偷跟着去的酉州封地?!
而且看此时此刻祁莫脸上的表情,这还大概率是真的,甚至他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再看祁衍,脸上表情竟也是——
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他这两个儿子......
“不是吧,大皇子和七皇子竟是乐意去往酉州?”
有大臣想通了关节,不由得失声说了出来。
是啦,是啦。
祁莫偷偷翻了个小白眼。
只可惜现在估计是去不了了。
【其实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们昭王的性格来,那真是天有多宽广,人有多大胆,生性不羁爱自由,从来就不服管教,也不遵循古代的封建教条,所以昭王在去往酉州封地之前,和他哥祁衍一样,在前期的评价并不怎么样。】
【关于文德帝在位期间,《昭史》中有过多次文德帝评价,或者说训斥昭武帝祁衍和昭王祁莫的记载。】
【比如说昭武帝祁衍性情桀骜,乖戾难驯,昭王祁莫同样是不服管教,不循礼法,并且自小顽劣成性,动辄就顶撞文德帝,还有记载说昭王祁莫酷爱沉溺于一些奇技淫巧之中,因此也时常让文德帝感到不喜和不满等。】
天幕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骤然传来一道轻嗤。
是六皇子祁珏将要发难——
“祁莫,你听听看天幕所说的!”
“——就连天幕都这么说你,还不快跪下来跟父皇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