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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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终于结束了，很快天气转凉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雨
放学时雨正大，谢屿没带伞。他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雨幕思考最佳路线：等到雨小时间成本太高嗯…冲到图书馆大概200米也就淋湿70%左右。刚迈出一步就听见：
“谢屿！”
沈砚从楼梯跑下来，手里攥着把黑色伸缩伞。他头发有点湿，显然是刚从球场跑回来声音有点喘。
“没带伞？”沈砚站到他身边，很自然地说，“一起走啊，我先送你回宿舍。”
谢屿想拒绝，可是话一出口又转成了——
“……谢谢。”
“客气什么。”沈砚撑开伞，“走吧。”
伞不大，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谢屿能闻到沈砚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雨水的气息，还有衣服被体温烘出的暖意。
雨声哗啦，世界被隔绝在伞外的小小空间里。
走到半路，风忽然大了，雨斜着泼进来。
“靠边。”沈砚反应很快，伸手揽住谢屿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同时伞面倾斜，完全挡住了风雨。
谢屿撞进沈砚怀里。
一瞬间，所有的数据流都中断了。只剩下：温热的胸膛，有力的手臂，过快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还有沈砚的声音在头顶：“没事吧？怎么了…谢屿？”
“……没事。”谢屿站稳，想退开点，但伞下空间太有限。
他强装镇定，可心里可炸开了锅：这到底是怎么了，每次都这样！
……
沈砚的手很快松开了，只是虚虚护着。“天，风好大，小心点。”
“嗯。”
他们继续走。谁也没说话。
到宿舍楼下，谢屿几乎没怎么淋到雨，沈砚的左边袖子和裤脚却湿透了。
“谢谢。”谢屿看了看从口袋里抬出一包纸巾递给沈砚说。
沈砚接过来，甩了甩湿袖子，笑：“真谢的话，明天请我吃早饭？”
“……好。”
“那说定了。”沈砚挥挥手，“赶紧上去，别着凉记得喝点温水。”
他转身走进雨里，伞都没打，几步就跑远了。
谢屿站在屋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心里有种陌生的感觉，沉甸甸的，又有点……酸涩。
当晚，加密笔记本更新：
【突发天气事件处理记录。
协作对象提供协助（共伞）。
观察：1. 目标个体在突发状况下反应迅速，优先保护协作方。2. 自身承担较大损失（衣物湿透）。
分析：此行为不符合个体利益最大化原则。动机？
假设：可能源于‘合作契约’中的互助条款，或……某种尚未被定义的‘关怀倾向’？
自我状态记录：在对方靠近/接触时，心率出现异常峰值（+25%）。原因：环境压迫感？或其他？
待观察：明日需确认对方健康状况（淋雨可能引发感冒）。】
写到这里，谢屿顿了顿，在最后一行加了个星号。
第二天早上，他特意提前到食堂，买了两杯豆浆。
沈砚踩着点进来，看见他，眼睛一亮：“哟，真请啊？”
“嗯。”谢屿把豆浆推过去，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你……没感冒？”
沈砚愣了下，随即笑起来，接过豆浆：“放心，我壮着呢。”他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谢屿，声音忽然轻了些，“不过……谢谢关心。”
谢屿低头喝自己的豆浆。
耳朵有点热。
那天下午训练时，沈砚打了个喷嚏。
谢屿在图书馆，收到一条消息：
沈砚：“豆浆之恩，无以为报，唯有……阿嚏！”
谢屿盯着手机看了三秒，回复：
“训练结束后来图书馆。我带了感冒药。”
发送。
然后他合上手机，继续看书。
但接下来的半小时，他罕见地……看不进去。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头发上几根毛翘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看的他真想薅上一把那看着毛茸茸的脑袋。
谢屿从包里拿出药盒，递过去。
沈砚接过，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
“谢了，学霸。”沈砚笑，然后压低声音，“你担心我啊～”
谢屿没回答，只是说：“按时吃。多喝水。”
“遵命。”沈砚拿着药，没立刻走，站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
沈砚转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屿还坐在那里，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安静得像幅画。
沈砚勾了勾唇角，走了。
谢屿听着脚步声远去，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打开加密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下开始输出：
【行为记录：今日主动提供药物援助。
动机：基于‘合作者健康状况影响团队效率’的理性考量。
但……
数据异常：在等待对方出现的30分钟内，注意力集中度下降60%，并三次查看时间。
补充观察：当对方接受援助并表示‘谢谢关心’时，产生正向情绪反馈。
新定义尝试：或许，这可以称之为……‘朋友’之间的合理互助？】
他停下笔。
窗外暮色渐浓。
“朋友”。
这个词在舌尖滚过，陌生，但……不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