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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技比秦老师略胜一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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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两位主演还不熟，文皓天另辟蹊径，决定让他俩一上来第一场就演后期的亲密戏份，问就是为了加强两个人之间的拉扯感。
已经跟导演提前通过气的邱凉从化妆镜里看着秦聿怀，有些担忧他临阵倒戈，“聿哥，这部戏咱可得认真拍。”
毕竟除去剧宣前的广告拍摄，这已经是当下他能给秦聿怀找到的最合适的剧本了。
本来邱凉在把剧本递出去的时候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是部双男主题材不说，里面的剧情几乎狂踩秦聿怀的各种拍摄雷区。
这个剧本俩主角感情细腻，但各种亲密戏份并不少，甚至占据绝大篇幅。
他当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没料到秦聿怀在翻完剧本之后会答应出演，可秦聿怀的配合没让他松口气，反而从签下合同就开始踹踹不安。
文皓天很看重这次的拍摄，不惜亲自选角，否则也不会为了贴合人物角色找到圈外的素人，他自掏腰包出钱又出力，违约金设置的很高，就是防止进组前在演员这块儿出意外。
邱凉担心秦聿怀同意出演是跟华宇解约后要证明是前公司无用，脑子一热才来的，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可赔不起巨额违约金。
秦聿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洞穿了他的心思，恶劣开口：“违约金多少？”
邱凉心里一咯噔，“五、五个亿。”
“那的确不少。”秦聿怀摩挲着下巴，刚刮完胡茬，皮肤光洁无瑕。
化妆师小声提醒，“秦老师，您先别动。”
邱凉都要给他跪了，“祖宗！我的亲哥！你别害我啊！”
“我有说罢演吗？”秦聿怀配合着化妆师的动作放下手，看着好友被吓破胆的可怜样终于大发慈悲摆摆手，“放心，我不会让你赔违约金的。”
“要赔也是你赔。”看出来他是在故意吓自己，邱凉那颗心依旧落不到实处。
“那个萧焰呢？”秦聿怀随口一问。
“在隔壁。”邱凉回答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同事了？”
“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秦聿怀挑眉。
当秦聿怀觉得某个人有意思时，邱凉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赶紧转移话题，“下午拍摄你坚持一下，结束之后我给你买奶茶。”
“全糖，加冰。”秦聿怀惯会讨价还价。
邱凉平时盯他饮食盯的非常紧，但关键时刻放宽条件对秦聿怀很有用。
“七分。”这已经是他退让的最大限度。
秦聿怀跟他僵持很久之后，知道不可能再谈条件，只好说：“好吧～”
与他带有攻击性且迷惑人的长相不太贴合，秦聿怀这个人嗜甜如命，喝奶茶要喝超级无敌甜的，吃蛋糕钟爱表层的奶油，不过这些东西热量很高，他也不是狂吃不胖的命，有段时间邱凉出差去外地学习半个月，回来发现他长胖足足八斤，尤其是看到那张明显圆润的脸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倒，至此开始严格紧盯他的饮食，尤其是甜食。
那时候秦聿怀长胖的照片现在在网上还有黑粉到处传播，生生不息，邱凉看到就应激。
倒也不能说稍微长胖的秦聿怀就不好看，只是他职业特殊，长胖就是失职、自制力差，这是把新的把柄交到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手里。
不过从那次之后秦聿怀的体重都控制的很好，没再出过岔子，至此邱凉才同意偶尔放宽让秦聿怀解解馋。
秦聿怀这边的妆造还有一会儿，趁着这个间隙，邱凉思索片刻还是拐去了隔壁化妆间。
萧焰人生头一回化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新奇。
给他化妆的是位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生，边给他上妆边忍不住感慨他皮肤真好。
“其实你这个条件几乎不需要怎么化妆，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我这碗饭怕是要吃到头了。”化妆师忍不住再次感叹。
“你这话说出去怕是要把不少人气死。”萧焰笑着提醒。
娃娃脸吐了吐舌头，自知自己刚才说的话容易得罪人，立马压低声音说：“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邱凉：……
一时间不知道他现在应不应该进去。
化妆室的门并没关，还是萧焰先一步看见他，声音透着意外，“邱凉哥？”
邱凉这才迈开腿，“你倒是嘴甜。”
“我看很多人都这么喊，就自作主张跟着叫了。”萧焰笑着示意他坐。
化妆台旁边就有双人沙发。
邱凉过去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的那个金发男生你见过吗？”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长相。
萧焰记得，“给秦老师举小风扇的那个？”
“对，他叫夏双，一直跟在秦聿怀身边做助理，剧组里有个递水递纸巾跑腿的小事你可以找他，喊他又又就行。”邱凉随即表明来意，“秦聿怀性子直，接下来跟你拍戏还请你多担待，他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先代他跟你道个歉。”
萧焰虽然跟秦聿怀互呛，但也不至于让他的经纪人连坐，不太走心地表示：“有个性就有辨识度，毕竟秦老师长得这么帅，帅哥可是拥有特权的。”
拥有特权的秦聿怀终于被化妆师放行。
文皓天准备让他们今天下午先拍打破暧昧纱帘的拥抱戏份。
拥抱处于暧昧的模糊地带，容易带动氛围又不会刺激性过强，毕竟再深入的尺度他现在没把握秦聿怀那边能不能好好配合，还有萧焰这个纯新人能不能接受也是一回事。
全员已经各就各位。
指导老师把该讲的都掰碎开来来回回叮嘱好几次，才冲着导演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各就各位——Action！”
林海希第一次带人进入自己的画室。
画室环境跟他的画作风格相反，这间画室是地下室改建的，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水泥墙面，地板是黑色的，彰显出几分压抑。
各种画具就已经占满三分之一的空间，房间中央立着画架，上面架着的画板上有幅完稿的画作，除此之外再不见第二幅。
席月环顾四周，最终在画架前停住脚步，“这是你新画的吗？好漂亮。”
“卡——！”
文皓天叫停，“萧焰你笑什么？”
被导演点破，萧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愈发激烈，脸埋在手心笑得直不起腰。
周围的人都一脸莫名。
只有距离最近的秦聿怀看清他拼命耸动的肩膀，眼里带着几分看透的探究。
萧焰足足笑了五分钟，抬头就看见秦聿怀似笑非笑的脸。
文皓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面前，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被他吓到。
“你怎么了？”文皓天推了把他那副无框眼镜，声音听不出喜怒。
“抱歉。”萧焰的道歉真心实意，“重新来可以吗？”
文皓天重新退出去，“再来。”
拍摄继续进行。
由于刚才萧焰笑场，所以需要重头再拍。
这次到他说台词的时候他没笑了。
文皓天松了口气。
“今年年初画的，也算是新画，这是我最后一幅画。”林海希走到他身边，跟着看向画面。
秦聿怀台词一字不差，语气平静。
邱凉观察他的状态，那颗心至此才落回实处。
下一句轮到萧焰的回应。
“你之前的画全都卖掉了吗？”席月问。
萧焰修剪圆润的指甲掐着掌心，脑海中开始发散思维，想起真正的秦聿怀并不会画画。
之前他还没有跟队友闹僵退团的时候参加过一档综艺，里面有你画我猜的小游戏，秦聿怀画的东西在幼儿园里大概能得个参与奖。
总而言之，如果秦聿怀那张脸处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顶峰，那他的画技就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正被搭档内心蛐蛐的秦聿怀对此毫无所知。
“每年卖一幅。”林海希说。
“每一幅都是神作。”席月私底下查过。
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音调就已经情转直下。
萧焰再也憋不住了，这次更过分，他直接笑出了声。
秦聿怀挑眉。
文皓天太阳穴突突直跳，跳的他头疼。
场内场外的人都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笑场，随即很多人目光开始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流转。
两次三番被迫叫停，文皓天把人拉到一边，“你是不是紧张？”
萧焰没有否认。
很多时候，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萧焰的确很紧张，周围围观群众太多，摄像头那么大对着他，这跟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注视全然不同。
文皓天眯了眯眼，“试戏那次你紧张吗？”
萧焰直言：“当时太震惊太愤怒，没顾得上紧张。”
文皓天：……
试戏那次萧焰虽然带着微妙的个人情绪，但他好歹没有出现今天这种状况。
那次也不像现在这么正式，这么多人跟镜头。
文皓天思索半晌，又去跟副导他们几个协商一通，决定把其余在拍摄期间能删减的人员都清退。
这种特殊照顾反倒让萧焰心理压力更大。
这次他没再笑场，但脸上紧绷的神情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简直在走两个极端。
“萧焰！你跟他有仇吗？”文皓天想掐人中自救。
秦聿怀看热闹似的跟着附和：“萧老师，我得罪过你？”
萧焰想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那场关于演技的较量在此刻跨越时间纬度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萧焰觉得脸疼，更让他看不惯的是秦聿怀那副嘲讽看戏的嘴脸。
什么大帅哥、什么高鼻梁、什么深邃的眉眼在这一刻通通成为统一战线向他袭来的利刃。
可眼下他需要为自己签下的工作负责。
萧焰反复深呼吸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说：“文导，可以给我几分钟缓缓吗？”
文皓天看着他，最后又看向秦聿怀，“秦老师，要不你带着他找找感觉？”
秦聿怀的演技算不上让人放心，但好歹经验比萧焰多一些。
最重要的一点，双人感情戏份由他们自己主导，效果往往比旁人监督更自然。
一系列人员撤离现场，拍摄房间的大门被关上，只剩下两个主演。
秦聿怀找了把画凳坐下，打破静寂：“萧老师画技高超？”
萧焰没想到他能get到自己的笑点，有一瞬的惊讶，“应该比秦老师略胜一筹。”
说来奇怪，他平时并不是这么冲的性子，偏偏在对上秦聿怀之后忍不住要跟他争个高下，尤其是在口头功夫上。
第一次见面的初印象在他心里奠定基调，让他下意识在面对秦聿怀时就想到自己当初热脸贴冷屁股的难堪。
秦聿怀也没反驳，而是说：“那看来在演技方面，我也算比萧老师更高一筹。”
他一口一个萧老师的称呼，礼貌不足，贬损有余。
萧焰被踩到痛脚，回敬道：“比我这个素人强一点，秦老师在骄傲些什么？”
别说找感觉，两人在地下室里险些干起来。
干架的干。
这里没有摄像头，所有拍摄设备在人员撤离时已经被按下暂停键。
注视之外，无需再演。
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打起来了。
萧焰不服气，身高劣势让他惜败，胳膊被秦聿怀反剪至身后，反抗无果。
秦聿怀几乎贴着他那样近，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和耳畔，黏黏糊糊的让他很不自在。
“看来在身手这块儿萧老师也要略逊一筹。”
萧焰气得扭头想咬他。
秦聿怀不知是惊讶还是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萧老师，你真可爱。”
这话落进萧焰耳朵里跟骂他是狗没有区别。
秦聿怀还没笑完脚背就狠狠挨了一脚。
萧焰趁着他手松的间隙成功逃脱禁锢，揉着手腕儿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像只浑身炸毛的狮子。
秦聿怀看着自己鞋面新鲜出炉的半个鞋印，“萧焰，你下一招是不是扯头发？”
这句话杀伤力其实不算强，但在当时情景加持下还是让萧焰做出了更加失去理智的行为。
他没有所谓的扯头发，却成功一招制敌。
秦聿怀愣愣地杵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是不可置信。
嘴唇上还有相撞引发的疼痛跟麻木，彰显着存在感，表示刚才发生的瞬间并不是幻觉。
别说秦聿怀，就连始作俑者自己都是懵的。
萧焰后知后觉脸色涨的通红一片，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他刚才肯定是疯了。
不，失心疯都干不出来那样荒唐的举动。
至此，真正的沉默才正式上演。
一个两个都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萧焰几乎要把手心扣烂了，才磕磕绊绊的向他道歉。
“……对、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