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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伟大的一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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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然是导演亲自挑选的，但所有流程还是需要走一遍。
试戏安排在签合同的同一天。
萧焰起初还纳闷儿文皓天为什么不等他试戏结束再签合同，对他演技是否太过放心。
等试戏拿到剧情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为什么要试戏席月的剧情？”
他心里已经有个大胆离谱的猜测，但他不信。
文皓天推动眼镜，“小焰啊你信我，席月这个角色跟你更适配，你肯定能把席月演活。”
“跟谁小焰呢你？！”
萧焰死活不同意，甚至要取消拍摄。
文皓天笑眯眯地拿出还热乎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整，请问萧先生是刷卡还是现金支付？”
萧焰特想取三千万现金把他的笑脸砸烂，如果他有的话。
合同上的确有写，可他当时被八十万迷了眼。
问就是后悔。
一毛钱没赚倒赔三千万，萧焰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几乎咬碎后槽牙，“……我演。”
文皓天头上长出了狐狸耳朵，此刻正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这部戏要赶在夏日开始拍，在萧焰收到前期打款的两周后他就被通知要进剧组。
文皓天给他的消息是另一位主演终于确认。
这段时间萧焰已经读完剧本，原著小说都被他翻了一遍，他有些好奇出演林海希的演员，毕竟是要攻他的人，他要看对方究竟何方神圣，竟然“抢”走了他看上的人设。
【萧焰：对方是圈内人吗？】
【文皓天：是】
【萧焰：是谁？】
【文皓天：秦聿怀】
【文皓天：我这边安排人剧宣，微博账号已经帮你注册好，等下发你】
大概是考虑到他纯素人，很多东西文皓天都托人帮他办好了，特别省事。
萧焰自己有微博，不过他也知道这种私人账号要跟工作号避开，就默认了对方的操作。
反正他对这个圈子并不了解，拍戏也是一窍不通，那干脆躺平听指挥就行。
本来以为文皓天好歹会在开拍前给他紧急培训下演技，结果等到他进剧组的前一天都没等到相关通知。
导演都不急，他也不急。
想到文皓天居然拿三千万违约金套路他，萧焰也准备在演技上给对方回馈一场小小的震撼。
不过这些都是进组后的事情，当下倒是另一个即将合作的演员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不是追星族，平时最多看看睡前电影，这玩意儿比安眠药都好使。
从文皓天那里，萧焰第一次听说秦聿怀的名字，作为事前准备，他上网搜了一下，不看不知道，看了才发现真精彩。
作品没几部，但热度奇高，只是风评太差。
萧焰从乱七八糟的词条中提取出对自己最有用的信息——秦聿怀演技超级无敌烂。
烂烂的，很让他安心。
萧焰那点儿因为对方是专业人士对比出来的紧张感瞬间消散。
如果说看八卦还只是隔着一层，那么在他们剧组官宣的时候，萧焰才真切地体验到什么叫热度。
拍剧宣照片的那天，萧焰没遇到传说中的秦聿怀，听文皓天说，对方有个广告拍摄，定妆照要临时延后，他觉得有点可惜。
毕竟为数不多的粉丝有句话没说错，秦聿怀那张脸就足以让人原谅全世界。
他还想见识一下这么帅的脸会不会见光死。
萧焰面对镜头的松弛感对文皓天来说是意外之喜。
文皓天推动眼镜，“太棒了。”
萧焰就朝他抛了个媚眼，表示对他有眼光的赞赏。
文皓天心道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席月”，简直天赋异禀，笑着让他好好看镜头。
剧宣在第二天下午发布，萧焰眼睁睁看着秦聿怀的黑粉在顷刻间攻陷了评论区，直呼六六六。
黑粉，这是萧焰在秦聿怀超话学来的专有名词。
不过他觉得这个词不贴切，这帮黑粉带给秦聿怀源源不断的曝光与热度，不应该叫黑粉，应该叫红粉。
进剧组这天，萧厉君特意开车送他，“送子千里，终有一别。”
萧焰解开安全带，“爸，半年而已我就会回来。”
“千里路漫漫。”萧厉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油费最近是不是又涨了？”
萧焰无语。
萧焰默默无言地转账三百块。
三百块，刚好是刚才途径加油站他们车子加油的价钱，不多不少。
萧焰下车后挥挥手，“老萧同志，我会想你的——钱的。”
萧厉君给车掉了个头又绕回来，车窗被他摇下来，他探头问：“你们剧组能探班不？”
萧焰大为感动，“应该可以。”
“那怎么行？演员安全第一，行程曝光怎么办？你记得跟你们导演说说，禁止一切可疑探视。”
萧焰：……感动早了。
正式进组第一天，这也是萧焰第一次见到秦聿怀。
秦聿怀姗姗来迟，他是坐着房车进来的，最先下来的是他的两个助理，然后是经纪人，之后才是秦聿怀。
秦聿怀身高腿长，比他周围的人都要高出一截，他戴着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但架着墨镜的高挺鼻梁还是透露出他优越的骨相。
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有人撑伞，有人举着小电风扇，还有人上前嘘寒问暖。
萧焰看得咋咋称奇，只感慨不愧是大明星，别的先不说，架子是真不小。
据说秦聿怀是男团C位出道，出道三个月就连上八次热搜，清一色都是跟队友闹不合，每次热搜不带重样的，他们团总共九个人，也就是说除了自己，他跟每个人都不合。
最引众怒的是他嘲讽其中一名队友太丑，拉低他们团的颜值水平，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其他七个同上。
别说是在娱乐圈这种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地方，就是放在萧焰自己身上，作为素人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如此直言，简直找打。
最后这句话成了他离团的导火索。
自那之后，秦聿怀抛弃队友单飞并转入演员行列开始进组拍戏。
曾经追随他的粉丝感觉到来自正主的背刺，硬生生将人骂上了热搜，脱粉回踩的热闹堪比过年。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他那张脸就注定斩杀颜狗们。
再后来，众人发现，男团转行的秦聿怀不接亲密戏份，不演吻戏、床戏，借位的都不行，问就是情感洁癖，搞得之前粉丝如同集体失恋的大闹都有些迟来的滑稽。
萧焰想，这大概是从男团带出来的职业习惯。
但最要命的还是他的演技太烂，烂到能够把导演跟合作搭戏的演员搞崩溃。
最开始还有导演冲着他的流量跟那张脸邀请他出演男主，后来渐渐地没人敢再拿他去赌自己的职业生涯。
思及此，萧焰找到导演开始打预防针，“我完全不会演戏，你知道的。”
文皓天理智推眼镜，“我会教你，不用担心。”
后面他还有句话没说，毕竟当事人就在现场。
还有个演技烂出名的在这里，你萧焰演技再烂能烂到哪里去？
当初试戏就是走个流程，并不能看出演员真正的水平可以烂到何种程度，也许那只是冰山一角，一切都还不好说。
比秦聿怀先抵达的是他身上浓烈的花香，玫瑰花的味道，跟他本人给人的初印象一样张扬外放。
没有见光死，活生生的大帅哥站在眼前比隔着屏幕的视觉冲击感要强烈一万倍，萧焰甚至觉得这人有点儿不上镜。
面对抢走自己心爱主角的大帅比主演，萧焰心中怨念消散，礼貌跟对方主动打招呼：“秦老师，我叫萧焰，第一次拍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聿怀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将他锁定，随后略一挑眉，“关照？我们很熟吗？还没开始拍摄，萧、老师可别入戏太深。”
那略微停顿的萧老师，更像是某种嘲讽。
毕竟萧焰是真的纯素人，连十八线都还没入围。
网上盛传秦聿怀此人自我又傲慢，及其难以相处。
萧焰心里的帅哥滤镜稀碎，“秦老师说的是！毕竟听说您出戏就特别快，我是该向您好、好、学、习！”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把这片段偷录下来上传到网上的，不过十来分钟，就引发网友热议，其中跳得最高最欢的当属秦聿怀的黑粉。
——不是吧不是吧？俩主演见面就互掐？这玩意儿真能演爱情？
——我要疯了！我的白月光！能不能不要魔改！！
——自从得知秦聿怀要进组我就临时恶补了原著，该说不说，文皓天是会选角的
——小声说一句、感觉两个人物都很贴脸，但这气场是不是不合？
——我要笑死，这个小哥哥是新人吧？好嘴！
——听说出演席月的是纯素人，都不是科班出身，另一个更不必说，文皓天这是疯了还是疯了？
——一个两个就别互嘲演技了，你俩半斤八两好吗？
——好诡异，我竟然有点儿期待这部剧开播了
——我也是，倒不是想看，就是好奇能有多抓马
——秦聿怀拽什么啊？除了一张妈生脸还有什么？花瓶现在也能这么傲了？
——新人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好帅！我是颜狗我爱这款
——就爱看帅哥相爱相杀！摩多摩多～
——秦聿怀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吐了
……
网上评论热翻天，剧组还没正式开拍，就接连登上两条热搜，关键一毛钱没花。
文皓天嘴都要笑裂了。
萧焰回过味来，终于明白当时他跟秦聿怀互怼的时候导演为什么沉默，“视频是你找人录的？”
文皓天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你不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场吗？这部剧简直就是为你俩量身打造的。”
确实微妙，如果第一次见面就想把对方掐死也算的话。
但萧焰搞不懂文皓天的自信源自哪里。
文皓天又想起来问他：“对了，你助理什么时候过来？要不我先给你安排？拍摄的时候没有助理很不方便，你作为主演到时候会很忙。”
“有，他今晚就能到。”萧焰婉拒了其他助理。
不熟悉的人乍然走进他的私人生活，对他来说是种冒险。
“那就行，准备一下等会儿剧本围读，然后开机仪式。”文皓天轻拍他的肩，考虑到接下来自己会很忙就提前多招呼了两句，“下午正式开拍，中午多吃点，可以睡个午觉保证下午状态。”
萧焰麻木点头，“好。”
拍摄还没开始，他就跟合作对象闹出不愉快，想到接下来还有将近半年的相处……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