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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解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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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儿真大啊,来个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装给谁看呢。”
“人家可是影帝,谈大影帝,日理万机,哪有空陪我们这群小人物叙旧。”
“我看啊,他就是想来装一把,以前高中时候穷酸成那样,我们也没看不起他,尤其是游哥,还帮他那么多,现在你看,轮到他看不起咱们了。”
“可不是呗,连游哥都懒得搭理,从头到尾,打个招呼都不情不愿的——绷着个脸,好像咱们是他粉丝,得给他上供一样。”
“不知道又傍上哪个老总了,连我们游哥都不入眼了。”
“小心点说话啊,别你游哥听着了,诈尸了给我们一人一拳,你忘了高中时候是怎么护着他的?”
被称作“游哥”的那人此刻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昏倒在旁边漂亮男孩的腿上,男孩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翘起的短发。
“我要是游哥就把酒泼他脸上——游泽清,起来,我再敬你一杯。”剃了板寸的年轻男人摇了摇游泽清,一点劲都没收,也没把他摇醒。
“怎么喝这么多……算了李彦回,别晃他了,给他叫个车送回去吧,是我不好,老同学见面一开心就没收住,不小心把他灌多了。”
“我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己想喝呢?”
“嗯……我好像懂了。”旁边的女生笑着接道,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女生捂了嘴,“萧筱我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人家现男友还在那呢。”
“什么前男友现男友的?”李彦回不明所以。萧筱一直在笑,也不告诉他。
此刻,游泽清的“现男友”程然,心绪却全然已经飘走了。方才,从前只能在大荧幕里看到的影坛新一代巨星谈书昀,正微笑着跟他握手……
不仅如此,程然还加到了谈书昀的联系方式——谈书昀问游泽清,要不要重新加个微信,又顺带问了一下自己。程然原以为谈书昀只是客套一下,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没想到刚刚加上就被通过了。
不一会儿,谈书昀被经纪人叫走了。程然眼神有些不舍地追着他的背影,谁知他几分钟后又返了回来,手中拿着一盒解酒药。
程然正在靠门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照顾着游泽清。他作为游泽清的“家属”被带过来参加这场老同学聚会,却跟游泽清一起成了聚会的中心——被打趣被灌酒的中心。游泽清酒量一般,几杯下去很快就醉倒了,他们看游泽清醉倒了就去招呼下一个倒霉蛋,不再理会程然。程然自己也有些醉,一抬头,正好看到谈书昀正在门外的转角处笑着看他,朝他招了招手。
程然心跳忽地快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把游泽清从自己的腿上放下,小跑两步到谈书昀那里去。
超级巨星此刻与他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那张脸竟比荧幕上还要精致,谈书昀长相偏冷,在电影中总带着一种令人望而却步的美。程然也很少在新闻媒体上看见他笑,仿佛要将高冷人设贯穿彻底,谁知现实当中居然是毫无架子的……
“你们两个都喝多了吧?”谈书昀的声音仿佛还含着点笑意。
程然忽然有些不敢看谈书昀,眼神慌乱地移开,小声“嗯”了一下。在酒精的作用下,程然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谈书昀把解酒药递给他,手指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掌心被蹭到的地方开始阵阵发麻。
“不太放心你们,让我司机等着接你们了,到时候回家了跟我报个平安。”谈书昀摇了摇手机,示意回家了给他发个微信,“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啊,好!谢谢谈老师,我是您的影迷——”程然鼓起勇气问,“谈老师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签在哪?”谈书昀很快答应了。
程然翻了翻包,纸和笔都没带,包里只有钱包和一只口红,他有些窘迫地看着谈书昀,不知如何是好。
“那怎么办,我也没带。”谈书昀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问,“用口红签在你衣服上?”
程然喝了酒,脑子本来就不清醒,被谈书昀一句话冲得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他近乎虔诚地把口红捧给谈书昀,掀起衣服的一角,露出劲瘦的腰身,不知道自己的暗示相当直白——
而谈书昀真就接过口红,半蹲下身,在他上衣的内侧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堪堪落在了程然的腰上,落下一笔同样直白的红印。
“砰”的一声,程然手中的药盒应声落地。
程然呼吸变得急促,而谈书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从容地捡起药盒,还贴心地帮他把口红和药盒塞回进小包里。
“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谈书昀又走近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
程然感受到了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腰间被口红划上的地方升起一丝酥痒的余韵。他痴痴地看着谈书昀,像是舍不得醒来一场美梦。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谈书昀已经走远了。谈书昀似是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炙热的视线,回过头,笑着冲他摆了摆手,程然更加用力地挥手告别,直到谈书昀走到转角,确定已经看不见了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包厢。
程然回到包厢的时候,游泽清人已经醒了,但酒好像还没醒过来,眼神有些呆滞。他机械地一口一口抿着解酒茶,看到程然回来才稍微有些波动。
“你去哪了?”游泽清问道。
“呃……刚刚谈书昀给了我一盒解酒药,应该是看你喝多了……”程然有些不自然地说。
游泽清揉了揉眉心,“真是的,我又多想了……”
“什么?”程然酒劲一瞬间被吓没了,顾不得什么了,欲盖弥彰地说,“我刚刚真的只是去拿药了啊。”
“什么跟什么啊,我说他……算了,没事。”游泽清身子一歪,没骨头似的躺在程然腿上,开始闭目养神。
“回家吗?还是再玩一会?”程然轻轻按摩着他的头。
“没意思,回家吧。”游泽清拿出手机,上面还停留着谈书昀的好友申请,他强迫症似的点开那个未读的红点,“等下,我叫个车。”
“不用了,谈老师说他的司机在楼下等着,接我们回去。”
“妈的,故意的吧。”游泽清暗骂一声,懒洋洋地直起身,随口问道,“你呢,问他要签名了吗?”
“……没来得及要。”程然撒谎了。
幸好游泽清也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游泽清总是这样,在他面前永远我行我素,觉得有趣的时候才会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大多数时候都没那么在乎他说的话。
程然突然有一种想掀开衣服,让游泽清看看他腰上签名的冲动,但瞬间就被理智压了下去。游泽清不会吃醋,只会选择跟他分手,一个不忠,那就换一个,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前赴后继,不差程然一个。
包厢里大家多少都有些醉了,有人已经七扭八歪地倒下,有人还在硬撑:“为了老同学相聚一堂,干杯!”游泽清本想再陪他们喝最后一杯,被程然拦下,“你喝够多了,别又晕倒。”他无奈一笑,放下酒杯,“朋友们,我今天实在撑不住了,先走了,改天再聚。”
“拜拜游哥,说好了有空再聚,别鸽我们啊。”包厢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应和声,酒杯和牙齿有气无力地碰撞。
游泽清去前台买单,前台小哥却告诉他,这间包厢已经被人买过单了。他心中顿时了然,什么都没追问,上车就把钱给谈书昀转了过去。
随后开始闭目养神。他闭上眼睛,心也静不下来,睡不着,总是下意识地睁眼看有没有来新消息。干等着太无聊了,索性点开谈书昀的头像,是一片纯白。朋友圈背景也是纯白,下面只有两条朋友圈,一条是最近正在拍的电影的宣传,一看就是毫不走心的营业,另一条停留在七年前,是他自己拍的湾岸的日出,没有配任何文字。
直到车停在家门口,游泽清都没有收到他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