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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下桂花落，心动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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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卷着几分凉意，漫过公主府的游廊。
沈清辞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蹲在桂花树下，仰着头看月亮。月色清辉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根瘦竹竿。
他嘴里嚼着糕，心里还在琢磨白天慈宁宫的事。太后的脸好凶，李嬷嬷晕过去的时候吓死人了，不过幸好他医术没丢，救了人就不用挨骂了。还有，公主府的桂花糕果然天下第一好吃，比慈宁宫的强多了。
“蹲在这里做什么？不怕着凉？”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沈清辞回头，就看见萧惊鸾披着一件月白披风，缓步走来，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落桂，带起一阵细碎的香。
她今晚没梳高髻，乌发松松挽着，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桂花，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锐气，竟显得有几分温柔。
沈清辞看呆了，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嚼。
萧惊鸾被他看得好笑，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傻愣着干什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沈清辞猛地回神，慌忙抹了抹嘴，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柿子：“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圆。”
萧惊鸾忍不住笑，挨着他蹲下来，顺手捡起一块落在石桌上的桂花糕，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语气轻快：“这桂花糕是厨房新做的，加了蜂蜜，比上次的更甜些。”
“嗯嗯！”沈清辞用力点头，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糕，递到她面前，“公主你吃，我留了最好的一块。”
萧惊鸾看着他掌心那块糕，边角都被捏得有点变形，却干干净净的。她心里一动，接过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两人蹲在树下，你一块我一块，把半块桂花糕分着吃完了。
夜风拂过，满树的桂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香雪。有几朵落在萧惊鸾的发间，沈清辞看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她拂掉。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发丝，又猛地缩了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萧惊鸾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有桂花落在你头发上了。”
萧惊鸾抬手，轻轻拂去发间的落花，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脸颊，竟觉得有点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穿着半旧的蓝布衫，傻乎乎地撞进她怀里，还敢让她赔衣服。后来他闯祸、拦驾、破鸿门宴，像个闯祸精，却总能歪打正着，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个傻子，看起来憨头憨脑，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心里藏不住事，眼里也没有那些算计和谄媚。和他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松。
萧惊鸾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傻乎乎的笑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舒服。
沈清辞没察觉到她的心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公主，你说太后以后会不会不讨厌我了？我今天救了李嬷嬷，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还有，陛下赏的黄金，我能不能分一半给同乡？他还等着钱还债呢……”
他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萧惊鸾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傻样，想分就分，没人拦着你。”
沈清辞被她揉得一愣，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心，突然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发间的桂花，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今晚的桂花糕，好像格外甜。
连带着，这秋夜的风，这落桂的香，这皎洁的月，都变得格外动人。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远处的回廊上，有巡夜的侍卫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沈清辞偷偷看了萧惊鸾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落花，心里乱糟糟的。
他好像，有点喜欢和公主待在一起了。
这种喜欢，和喜欢桂花糕不一样，和喜欢公主府的饭菜也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清楚。
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萧惊鸾也低着头，看着落在手背上的桂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她想，或许这场阴差阳错的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闹剧。
月色正好，桂香正浓。
两颗心，在无人知晓的秋夜里，悄悄动了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