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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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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端起面前的热拿铁喝了一口，苦味从嘴里蔓延开来。不过，在沈砚眼里，这好像是甜的。
薄言静静的盯着他。沈砚长的确实很清秀，整个面部的五官都很立体。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他左眼的一颗泪痣。
沈砚注意到薄言的目光，停止了喝拿铁的动作看向薄言：“怎么了？因为我太帅看的入迷了？”
被拆穿的薄言脸颊微微发红，他尴尬的端起沈砚给他点的热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口。
巧克力的味道很浓郁，很甜，薄言的内心也变得甜起来。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沈砚突然开口。
薄言愣了一下：“嗯？什么？”
沈砚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我就要转学了。”
“你要去哪个学校啊？”薄言有些好奇。
沈砚思考了一下：“好像叫什么……沐光二中。”
“什……什么？”薄言有些惊讶。
沐光二中，那便是薄言就读的学校。
其实薄言并不希望沈砚跟他上同一所学校，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朋友看到自己被霸凌那狼狈的一面。
他随口一问：“你转到几年级几班。”
“高二三班。”
薄言又愣住了。没错，高二三班，是薄言的班级。
薄言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高二三班？”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班的同学？”
“……我就是高二三班的。”薄言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淹没。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那丝意外化为了然，最后，变成了一抹似乎蓄谋已久的、温柔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薄言，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安抚，有坚定，还有一种薄言看不懂的、近乎心疼的情绪。
“你……”薄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想让沈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是如何被陆子轩等人欺凌，是如何在教室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是如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他希望在沈砚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在雨夜里，能够鼓起勇气递出一把伞的、或许还带有一点点“英雄主义”色彩的薄言。
而现在，这个幻想即将破灭。明天，沈砚就会走进那个充满了恶意和冷漠的教室，而他，薄言，将无处遁形。
“怎么了？”沈砚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想让我去？”
薄言猛地抬起头，对上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嘲笑，只有纯粹的关切。
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
“什么样的你？”沈砚追问，语气依旧温和。
“就是……”薄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布，“很懦弱，很没用，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只会躲起来的……我。”
说完，他迅速低下头，不敢看沈砚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个在大人面前撒娇的孩子，暴露着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并没有到来。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薄言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砚的手很大，很暖，干燥而有力。那温度透过皮肤，仿佛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薄言的全身。
“薄言，”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看到的你，从来都不是那样的。”
薄言忍不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我看到的你，”沈砚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一个在自己也身处风雨的时候，还会心疼别人，会冒着雨跑出来送伞的，勇敢的少年。”
他顿了顿，握着薄言的手微微用力：“所以，不要害怕。明天，我会在。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你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被沈砚说得格外清晰而郑重。
薄言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填满。那不是简单的感动，而是一种被完全接纳、被无条件支持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看着沈砚，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酸涩。他急忙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润逼退。
“嗯。”他听见自己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重重地应了一声。
从咖啡馆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沈砚坚持要送薄言到家门口的那条街口。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太多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充满了默契和暖意的宁静。
“明天见。”在街口，沈砚停下脚步。
“明天见。”薄言也停下，小声说道。
他看着沈砚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可靠。直到沈砚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转身走向自己那个令人压抑的家。
第二天，薄言走进教室的时候，脚步比往常要沉重许多。
他知道，今天，一切都将不一样。
他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就在他即将坐下的一刹那，教室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哎？那是谁啊？”
“好帅啊！转学生吗？”
“天哪，这颜值，简直是校草级别的吧！”
薄言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教室门口。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门口的那个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砚穿着沐光二中的校服，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他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薄言的身上。
四目相对。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只有薄言能看懂的微笑。
班主任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沈砚。沈砚，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砚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声音清冷而清晰：“大家好，我叫沈砚。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薄言的方向。
“哇，名字也这么好听！”
“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啊！”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
班主任环视一周：“那么，沈砚，你就坐在……薄言旁边的那个空位吧。”
薄言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旁边的空位——那是陆子轩为了方便欺负他，特意让前桌搬走后空出来的“特等席”。
沈砚闻言，没有丝毫异议，径直朝着薄言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言的心尖上。
陆子轩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看着沈砚那张比女生还精致的脸，又看了看他走向薄言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嫉妒和不爽。
沈砚在薄言旁边的座位坐下，将书本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他没有看薄言，但薄言能感觉到，一股沉稳而安心的气息，正从身旁源源不断地传来。
第一节课是数学。薄言有些心不在焉，旁边的沈砚，像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山，让他既感到安心，又感到紧张。
下课铃一响，陆子轩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他上下打量着沈砚，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新同学，你好啊，我叫陆子轩，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沈砚正在翻书的手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子轩。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过我想，我应该不需要。”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转学生这么不给面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转过头，看向薄言。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了温柔的笑意。他自然地拿起薄言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薄言，你的水杯。”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薄言愣愣地接过水杯，脸颊微微泛红。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是新来的校草级转学生，对班里一个不起眼的透明人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亲近。
而在陆子轩眼里，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一直以为薄言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是全班最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可现在，这个刚来的、连班主任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转学生，却唯独对薄言，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
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嫉妒。
他看着薄言，眼神阴沉了下来。
薄言感觉到了陆子轩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而，一只温暖的手，却在这个时候，又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沈砚。
他没有看薄言，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手指触碰。但薄言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下传来的力量和安抚。
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薄言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照亮了薄言有些泛红的耳根，也照亮了沈砚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眸。
这场关于救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薄言，有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