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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旅程 姜斩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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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我重新修改的芯片能够连上大部分星球的网域。
那一天晚上，我检索了很多我想要知道的知识，其中便包括了天启者。
诸如，《“百骑士”人物介绍》、《论天启者》，
还有些娱乐专栏，《独家揭秘：百骑士内部档案，那些不为人知的“能力”与“出身”真相》、《你的孩子未来注定是凡人？世家抢夺天启者配偶权，基因彩票也沦为世家特权？》等等颇具噱头的新闻。
而这些能够查证的相关文献，大多历史久远。
自从联盟宪法修订后，关于天启者的公开报道便近乎销声匿迹，仿佛从公众的视野里彻底隐去。
这应该是对天启者隐私的保护，也是对其安全的保障。
因为我在检索过程中，还发现了早几十年前虫人对于天启者的大规模刺杀围剿，而宪法也从此增加了对天启者专门的保护法。
加之，我依旧对于姜斩白日里的态度有所疑虑。
他似乎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一个冰冷的直觉击中了我：或许虫人对于天启者的围剿从未止息，所以……
所以，他才会反复检查航线！
我突然反应过来。此前毫无关联的碎片在我的脑中严丝合缝地拼接成形，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我的脊背，让我快要停止了呼吸。
此刻的我浑身僵硬，身下是柔软的床榻，却像是躺在棺材中般要命：
因为，这可能会是我的致命航班。
……
事实已无法改变，未来尚有余地。
“姜哥，今天不需要检查航线吗？”从那天起，我主动与姜斩增加偶遇机会，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的关系比起刚开始，是一个质的飞跃。
我为了套近乎不但主动开始承担行程中的杂务，还改变了称呼，恬不知耻地叫这位明明比我还要小上几天的少爷为哥。
没办法，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姜斩惬意地陷在软垫里，指间里反复跳跃着一枚看着像是古董一样的铜币，指挥着我整理后舱的物资，无语地说：“同一个问题，你今天问了三次。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若是真有虫人袭击，那么主卧的窗户是个不错的突破点。
“听说，虫人也在进化，现在高等虫人的拟态越发接近人类，根本发现不了区别。”我被姜斩指使着整理物资，暗戳戳地想要为姜斩提个醒。
姜斩早已将我的焦虑看在眼里，他却依然气定神闲：“这里是大后方。我们这艘小破船的能量信号，都还不如一颗流星显眼。”
姜斩仿佛认为我是在担心一件概率为零的事情。
‘可你不是天启者吗？’这句话一直堵在我的喉间，我却最终咽了下去。
我想，若果真是天启者，既然姜家没有大肆宣扬，那就说明他们不想被人知道。
这船上可就他们两人，杀人灭口就不太妙了。
当然，也许一切只是我的被害妄想。
在这片跨越数千光年的联盟疆域中，生活着数以万亿计的生命，而天启者，仅有寥寥百人。
姜斩会是天启者？
做梦呢？
即使他是3S级精神力者。
人类就是这般的主体生物，成年前还幻想着自己能成为天启者的我，如今却否定一个精神力强者能成为天启者的可能。
我毫不忏悔，就像我心中依然抱着某种奇遇的可能般。
对待自己，是万一；对待他人，是一万个不可能。
即使姜斩的姿态如此放松，我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我察觉到了姜斩的言行不一。
为了以防万一，在整理完物资的当晚，我偷偷潜入了储藏室，挑选了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品、一些滋味不错的营养块以及一把小型的激光枪。
同时，在距离G-01星还有两天的行程时，我开始日夜颠倒。
白日睡觉，夜晚盯梢。
这是我的第一次星际旅行，胸腔里却翻涌着一股笃定的预感：一定会出问题！
这大概是骨子里的冒险主义在作祟。
可惜，大概平凡与英雄之间的沟壑正来源于此，缺少戏剧般的机遇。
而我，只能在即将对接G-01防空站的舰队队列中，暗自庆幸又莫名怅然。
窗外的星港，无数的舰船正汇入G-01防空站的规整光流中，井然有序，静默无声。
我起身去往储藏室，是时候将顺手拿的东西还回去了。
我出了门，刚好看见正在操作室里望向防空站的姜斩，他今夜也是彻夜未眠，手里依旧把玩着他那块古铜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古董，肯定很值钱，有钱人的怪癖就是要这样与众不同。
在储藏室里，胡思乱想的我将自己拿的东西一件件归位，磕碰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突然又想，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不如提前将后舱的行李收拾出来。
我拿起一串价格不菲的葡萄，一颗颗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液沁人心脾。
这些水果只生长于少数星球的独特生态中，加之千年战火让它们成了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我成年以来，尝过葡萄的次数，用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而现在姜斩对于这些东西兴致寥寥，到也便宜了我。
资本家的东西就是好吃十倍。
后舱与储藏室其实是连通的，穿过连接通道，我在后舱厚重的合金门站定，输入密码。伴随着闸门气阀的嗡鸣声，我抬起手，正打算唤醒舱内灯光系统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毫无征兆地抵住了我的后脑。
“姜少爷，跟我走一趟吧。”
我僵在原地，听着身后刻意压低的声音，囫囵吞萄地咽下口中的葡萄，毫无义气地投降：“求你别开枪！我不是姜斩！”
那人对我的辩解不置可否，抵在我后脑的枪口丝毫没有松动。他用空着的手打开了后舱的灯光，刺眼的光芒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男人接着灯光审视着我，最终，他搜了我身确认我没有武器后，只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我：“带我去操作室。”
求生欲驱使我忙不迭地答应，并且在男人的威胁下保证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不会耍花招。
我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枪口抵着我的后脑，朝着通往操作室的必经之路，那间狭小的储藏室。
我感受着脑后那抹挥之不去的冷意，心中却在暗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自己为什么要把那把激光枪规规矩矩地还回去。
或许是不愿打草惊蛇，男人并没有打开储藏室的灯光，只是任由我带领他往前走。
等走到熟悉的位置，我心一横，一不作二不休，猛地蹲身下沉。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蹲下，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枪快速朝我瞄准，而我却只是虚晃一下，又快速站起让他无法迅速瞄准，一只手却伸向了中间漆黑的货架。
“你干什——”
男人的质问尚未脱口，一个漆黑的枪眼便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我没有半分犹豫。
“咻——”
激光出膛，刺破了黑暗。
虫人猖獗的年代，枪法课是每个高等公民必修的免费课程。
而我，很幸运，是个乖学生。
“吓死我了。”我喘着粗气，一脚踢开尚有余温的尸体，手心紧紧按在狂跳不止的胸口上，似乎这样能够聊以安慰。
稳住呼吸后，我第一反应就是将后舱与储藏室连接的后门死死锁紧。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定神，转身打开储藏室的内门。
门无声地滑开。
舱内明亮的光线泼洒进来，而我却再次瞧见了，一个黑漆漆的枪眼对准着我的眉心……
一明一暗。
明亮的灯光下，少年的枪稳如磐石，唯独那双向来冷漠的猫儿眼，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他的嘴角勾起弧度，语气中不乏调侃和笑意：“真没想到，活着的人会是你。”
显然，他是被刚才的枪声吸引。
我双眼一眯，扔下手中的激光枪，羞涩地挠了挠脑袋，谦虚地说：“运气运气。”
姜斩这才放下枪，走入储藏室内检查尸体。
随后，他朝我抛来一个空包。
“什么意思？”我抱着那个包，不太明白。
“防空站的检查马上就到我们了，你怎么解释这具尸体？”姜斩将储藏室的大部分物资一股脑地扫入背包中，回头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你是打算留在这，等着上军事法庭吗？蠢货！”
“可是是他偷偷潜入我们的星舰。”我还抱着试图与防空站解释的心态，吐口而出，“我们对于闯入者有自卫权。”
姜斩却冷哼一声，他的脚步在我面前停住，那双眸子里翻腾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原以为他会大声骂我。
他只是逼视着我的眼睛，最后轻轻呢喃：“你，还真是傻得天真。”
我也因此发现，这家伙竟然比我还矮几公分，平日里怎么没发现呢？
看来气势有时候比身高重要。
随后，姜斩转身朝备用舱走去，只留下一句：“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走。”
不到一秒的迟疑，即使我的大脑仍在宕机，我仍选择开团秒跟，奋力追了上去。
一排排等待检阅的舰队，像是一道震撼的银河。
我们就如同一颗小小的流星，悄然消失在这条璀璨的银河中。
在逃走的路上，姜斩或许是对于我秒跟的态度极为受用，破天荒地主动向我解释了我们为什么要逃走。
“他能潜入，那就能有无数个他可以潜入进来。并且，我怀疑姜家买通了防空站，否则他们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出手。”
“姜家？”我呢喃着重复。
原来我草木皆兵的半个月来，一直搞错了危险的对象。
姜斩大概告诉我，他的父亲在上一任家主竞选中失败，所以才被流放到了G-89星生活。
现在他要放回主星，主家自然视他为眼中钉。
“那你以后在主星该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吧？”我忍不住追问，似乎颇为担心姜斩未来的安危。
出乎意料，姜斩闻言竟低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桀骜的光芒，“只要我正式踏入联盟军校的大门，主星的姜家就会求着我认他们。这一点，我和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因为你是天启者吗？’我沉默着不说话，心中再次忍下了问出这句话的冲动。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天启者，都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毕竟，他又不可能和我生孩子，更别论基因彩票了。
纷乱的思绪被我强行压下，我选择回归现实，问出了那个最为朴素、却最为实际的问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去联盟军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