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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面试 在光脑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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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脑高度普及的时代，海量电子资料与标准化课程已能随时调用，传统图书馆逐渐从许多中小学消失。
然而，在一些高等学府中，图书馆并未完全退场，而是转型为收藏实体文献的档案馆与校史博物馆，成为传承和悠久建校史的象征。
军校的图书馆除保存校史与文物之外，这里更收藏着大量未被允许禁止上传至星网的纸质文献与设计手稿。
同时，联盟与虫人持续了千年的战争，不仅重塑了星际疆域，也使得无数关键技术断代失传。
当科技在战火中反复倒退，那些封存着大星际时代文献的图书馆反倒成了新的希望，又再次焕发了新的生机。
军校的图书馆，更像是工程系学生的训练场，甚至工程系一小部分的实验室也在图书馆。
这里不再像印象中的图书馆那般死寂，讨论区的白板上布满公式，工作台区域更是不时火星四溅，泛黄的、曾经收藏性质的手稿反倒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参考文献。
我坐立难安得坐在图书馆顶层圆形会议桌的一角，目光越过宽大的桌面，落在对面那位正专心读书的红发女士身上。
这是我今天唯一成功约见的导师，索科洛娃女士。
不知过了多久，索科洛娃女士轻轻摘下了眼镜。她将眼镜搁在摊开的书页上，镜腿与纸张接触时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随后她抬起手，滑向后颈，在似乎僵硬的肩颈处揉按。
最后，她总算是将目光看向了我。
“年轻人，速战速决吧。”索科洛娃女士挑起眉毛，打量起我来，“说说你的优势，又或是为什么要选择我。”
我的嘴角僵了僵，试图挤出一个准备充分的微笑，却只感到面部肌肉一阵发紧。
喉咙里预备好的那些漂亮说辞，此刻却像是被一团干燥的棉絮堵住了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自从那位名叫孙彻的学长推荐我，到此刻我坐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我甚至不知道这位索科洛娃女士具体是什么方向的导师。
优势、优势、又是优势！
不错的家世？排除。
惊人的智商？排除。
过人的精神力？排除。
……
死脑筋快想啊，快，CPU给我烧起来，思考啊！
我能有什么优势？
我的优势是碰巧遇到了个心软的学长，然后遇到了美丽的您？
不行，太过油嘴滑舌。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就在索科洛娃女士的指尖开始不断轻敲桌面时，我情急之下不再过多思考，抱着“管他了”的心态，闭上眼脱口而出：“我的背景很干净！”
话音落下，世界安静了，我的脑子也总算安静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面前的导师严肃的表情上好像增添了几分笑意。
索科洛娃女士并没有直接继续同我谈话，而是转动她那把厚重的背椅，面向一个看上去好似她的学生的学姐。
那学姐坐在四面都是高耸屏幕的座位之中，一时看不清面貌。
不过看她的屏幕的内容，好像是在监控整个图书馆。
“薇拉，查一查。”
我心中一动，好像有戏，好像真的瞎猫碰死耗子了。
过了不久，那位学姐透过缝隙，审视般地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不由发紧，但她随后对索科洛娃女士说道：“老师，完整资料已同步至您的终端。”
她的声音却平稳无波。
索科洛娃女士颌首，手腕轻抬，激活了悬浮在她身侧的私人光脑，视线不断扫过一排排的内容，而我只能焦急地等待最终的宣判。
索科洛娃女士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目光里似乎多了几分复杂，最终缓缓开口：“年轻人，至少你的定位，确实很准确。”
“我在军校待了很多年，能进入军校的，每一个都是天骄之子，但很少遇到，像你这样清醒的孩子。”
此刻的我，已经无法识别这位女士的话，是夸赞，还是讽刺。
但是我能分辨出，是没戏的意思吗？
因为听起来好像是在安慰我。
不然为什么要用至少？
说得好像我只有这个优点一样。
“过奖过奖。那我……”
“请继续，谈谈你为什么选择我。”
又有戏了！
这证明我的思路很正确。
她喜欢清醒的，那大概就是要诚实的。
我决定赌一把，将自己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可能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吧。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而我相信既然我不知道自己最后的归宿，但跟随上天的指引，我想，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我声情并茂地说出一番快要感动自己的话来。
而对面的索科洛娃女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看着我的表演。
“索科洛娃女士，请一定要考虑我。请给我一个报效联盟的机会！我只是想要我的军校生活过得更有价值一些！”
我心下明白，机会摆在这里，不论如何都不能够错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
“这样吧，你问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决定收不收你。”
“我一定知无不言。”我的激动快要溢于言表。
“你杀过人吗？”
我那句“知无不言”的尾音还悬在空气里，就猝不及防地被这个像淬过冰的问题钉在原地。
杀过人吗？
她问得那么平静，就像在问“你吃过饭吗”。
我沉默了。
而索科洛娃女士则好像得到了她的答案，她笑了，带着感慨地说：“自从停战后，像你们这一代年轻人……”
索科洛娃女士的话还没说完，我打断了她。
我抬起头，迎上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用我自己都感觉到陌生的、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
“不。我杀过。”
我看着她极轻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补充：“杀过一个。”
索科洛娃女士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颇为感兴趣地看向我：“那杀人的感觉如何？”
杀人的感觉？
我回想起那个夜晚，回想起那个狭小的储藏室。
庆幸，是无比的庆幸。
我庆幸将那把激光枪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庆幸自己的手很稳，一枪对准了眉心……
然后，我抬头微笑，露出得体的笑容：
“女士，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
“小寻，你可算回来了。”我一进宿舍，头顶上铺立刻传来拉长了的、带着夸张痛苦的哀嚎。
我压了压唇角，把胸腔里那团滚烫的兴奋死死地按捺住，问道：“怎么了？”
“我好渴啊，可是桌子离我好远。”塞拉斯有气无力地哼哼，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从床沿垂下来，手指虚抓了两下，指的正是他的水杯位置。
我无奈摇摇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将他的水杯递给他。
等塞拉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后，他长舒一口气，把杯子递还给我，整个人又缩进了被窝。
我看着手里的杯子，真拿这大少爷没办法，只好又给他放回原位。
塞拉斯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小寻，我今天好累呀。新兵集训真不是人干的，更何况那总教官以前就看我不顺眼，今天更是针对我。”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塞拉斯的话头。
“对了，你呢？你今天怎么样？我之前就说了，后勤系的导师不好找。只要你求求我，我能帮你搞定任何你想要的导师。”
“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不过，已经不用了。”
“不用谢啦，谁让我们是亲密……”
塞拉斯自顾自地说到这，才听到我的后半句。
他激动地鲤鱼打挺般坐在他的床位上，好奇地瞅着我，“你找到导师了？”
我缓缓地，露出了踏进这宿舍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放松下来的笑容，点了点头，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以后我就是索科洛娃女士的学生了。”
“索科洛娃？”塞拉斯眨了眨眼，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下一秒，他脸上的震惊像融化的冰壳一样哗啦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我真是赚到了！小寻，我真是低估你了！”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脸上是毫无掩饰的笑容：“小寻，我是你的朋友吧？”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
不过入校这些天，塞拉斯虽然性格怪异，有时热情有时冷漠，但是对我知无不言，我对他还是存在好感的，于是我点了点头。
塞拉斯笑得更开心了，心满意足地重新倒回枕头里，“以后，我就是索科洛娃学生的朋友，这很不错。”
而塞拉斯的这句话让心中暗喜的我冷静了下来，忽然冒出一股讽刺的感觉。
若我不是索科洛娃女士的学生，那我就不算是你的朋友了吗？
不过，塞拉斯是我进入军校来，唯一一个为我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振臂欢呼的人，我难免对他有更多的纵容，也就不再计较。
当我从孙彻师兄那里得知索科洛娃女士的身份时，我也暗叹自己的好运气。
索科洛娃女士是军校的信息控制处处长，负责整个军校重点区域的信息监控。
至于信息控制是干什么的呢？
以孙彻学长值班的个人光脑暂存区为例，其实一般来说光脑暂存区由自动化系统管理，不需要人值班。
但是新生周例外，每年有太多新生不熟悉保密条例，在使用私人光脑时无意间泄露了军校内部信息。
因此，信息控制处会在该周增设人工岗，对新生通讯行为进行重点监测与即时干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暂存区的私密性极好，孙彻师兄仍然能听见我的哭声，因为他一直在监控里看着我。
那位薇拉师姐的岗位也同样是起这种作用。
总之，信息控制处无处不在，它的工作也充满了灵活性和特殊性，也是前途不错的岗位。
不过索科洛娃女士并没有直接给我指派任务或是岗位，只是让我从帮师兄师姐打杂做起。
而我明天则要去顶替孙师兄的岗位，帮他值班暂存区，一天五积分。
孙彻师兄为人大方，表示会把之后几天的值班积分转给我，并透露了该岗位一项不为人知的福利，那就是作为值班员的我可以不限时地使用前台的外网系统。
我决定明天一定要将这好消息告诉母亲。
就在这时，我的军事通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正是白天刚见过面的师姐，薇拉。
我心头一热，看来这信息控制处的师兄师姐，人都比较热情。
我手上没敢耽搁，立刻点下同意，又主动向师姐打了声招呼。
可惜，师姐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
“你的入境记录是怎么回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