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
晚上的考试还没开始，几乎整个班级的人大多已经麻木了，从第一天开始整个学年就已经开始做各地的模拟题和高考卷，白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第一次并没有完全站起来，而是感觉自己晕了一下，坐回座位，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才站了起来。
小四看见白冰不对的状态，捏了捏白冰的肩膀，“白冰你怎么了，饿了？还是不舒服？”
“不是饿了，就是人不对劲，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和你们还不一样，你们是坐的时间长了想动一动，我没有那种动一动的想法，我只想找个地方像猫猫狗狗那种缩成一团趴一会，我是脑子越来越沉，英语就随便考吧，考完直接回家睡觉”
白冰从桌子上拿起了晚饭时候刚刚买来的可乐，一大口就喝掉了半瓶，打了一个悠长的嗝之后，晃了晃头，夏拾年在一旁看着白冰的动作，瞪大了眼睛。
“白冰你没事吧，一口半瓶可乐，肚子里全是气，晚上还怎么考试啊，到时候在考场上几分钟就打一个嗝，我都怕监考你的老师觉得你是个奇怪的人，而且你这样一会打个嗝你做题的时候不会打乱思路吗”
“还好吧，毕竟打嗝不耽误做题，不占用大脑，就是停顿几秒，我又不担心做题速度的问题，如果打完嗝看不懂后面的句子那就再看一遍”
“好吧，要是我一直打嗝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做题的感觉了，一直断思路一直重复读，我读着读着就很不舒服了，这种还不是因为太难导致我做不对，这就更难受了”
到了差不多要考试的时间，走廊上的声音逐渐变大，白冰伸了伸胳膊，看着漆黑的天空，逐渐变冷的天气，白冰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不想做，坐在椅子上，彻底从现实世界跳出来，完全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
看见白冰呆坐在椅子上，夏拾年不知道白冰发生了什么事情，丝毫没有做动作的迹象，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夏拾年也不知道白冰什么时候把思路拉回来，便推了推白冰，“白冰，该去考试啦，你怎么啦，什么情况啊”
“没事，刚才在想事情，就没注意时间，谢谢你”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在想一些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永远不会真实发生的事情，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沙发上，当个旁观者就好，看着舞台上那些闪耀着光芒的人”
“那的确是距离现在很远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至少你有个目标，不管这个目标能不能很容易的实现，有一个目标就是好事，至少会向着目标前进，不会三分钟热度”
白冰带着懵懵的脑子出了班级，走到二班门口的白冰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急忙走回自己的座位，“白冰你回来干嘛”，大壮看着教室里坐好的学生和突然走进来的白冰，停止了查卷子数量的动作。
“老师我忘记拿笔了，我回来拿一下”，白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班级里面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白冰还隐约听到了笑声，一脸无奈的跑到座位拿好东西之后跑出班级。
夏拾年坐在自己的位置考试，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笔和可乐，没等白冰走过来，夏拾年就悄悄的把可乐拿走，白冰拿走笔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可乐不见了。
走到考试座位的时候，白冰总是感觉少拿了什么东西，刚坐到座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卷子，白冰拿到了卷子就直接开始答题，白冰看着卷子心中在想，这又是哪个地方的题，是不是哪所学校高三的模拟题，还是不同地方的模拟题拼凑起来的。
白冰没有浏览这四张卷子，直接等到开始放听力的时候，白冰聚精会神的听着教室喇叭播放的听力，很严重的杂音让白冰听的不是特别真切，煎熬的听完五个短对话和五个长对话之后，把答案涂到答题卡，就把听力的那一页卷子放到一边，白冰直接拿起卷子就开始做了起来，不过白冰直接跳过了单选题，从完形填空开始做起，完形填空并不是很难理解的文章，描述的是苹果公司的乔布斯的理念和过往，二十道题白冰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做完了。
后面的阅读题白冰做着做着感觉自己的状态出现问题，白冰能看得懂文章写的是什么，也知道题目想要问的核心是什么，甚至有的选项都能在文章中找到原文，但是白冰却不知道哪一个选项是准确的，感觉每个选项都是对的又感觉每个选项都有不对的地方，只能一点一点的找文章中相同意思的文字。
白冰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但是白冰知道除了这样做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做着自己并不能很好理解的题，二十道阅读题做完白冰自己心里很迷茫，做这些题的时候完全没有做题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能对多少道题，也不知道自己做错的那些题是因为词汇的问题还是低级错误还是自己完全没读懂文章。
做完阅读的白冰内心很乱，后面的改错和作文白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写完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构思，手拿着笔在机械的写，写完这些之后回过头去做自己一点也不想做的单项选择，十五道单选白冰能确定答案的也只有四五道，还没等白冰检查，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考试结束的时间，最后十分钟的时间，学生们走回教室收拾东西，白冰学习着别人的动作，收拾好东西，很木然的走回了教室，看到小四已经在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白冰坐到座位的时候神情依旧还是木然，好像从一场漫长的冬眠中苏醒过来一样。
“白冰你怎么了？怎么考个期中考试还呆滞了”，小四看到白冰的状态不对劲，停下了收拾书包的手。
“我也不知道，就是做到阅读的时候做着做着自己就感觉不对劲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好像大脑被拿走了一样，后面就完全迷茫了，没有思考判断能力了，答题全靠本能”
白冰的神情并没有什么缓和，木然的表情，没有语调的话语，白冰说完这些就坐在座位上发呆，没有任何动作，夏拾年回到班级看到白冰的状态也是一脸懵。
“白冰这咋了，怎么这个表情，是谁惹到他了？还是自己发疯了？”
“我刚才问了一下，他就说他答题答着答着就不对劲了，我问了他也回答了，但是感觉什么都没问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应该是自己发疯了”
“白冰，白冰”，夏拾年戳了戳白冰，可白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木然的呆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如果只是通过动作和声音来进行人物活动轨迹描述的话，那白冰一定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
直到下课铃响起，白冰还没有任何动作，夏拾年急了，开始晃动白冰的脑袋，“白冰你醒醒，放学了，再不走就没校车了”
白冰终于不再呆滞，转过头问夏拾年，“夏拾年你说我答的题为什么会让我自己感觉很奇怪，明明文章里面的单词能够读懂，问题里面的单词也能读懂，把单词连成句子我也知道这句话写的是什么，知道问题问的是什么，甚至我能在文章里面找到原句，可是为什么把文章和问题放在一起我就不知道问题想要问我的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选项”
白冰的问话把夏拾年也问住了，夏拾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答些什么，只能催促白冰让他快点收拾好东西去坐校车，“可能就是这次考试时候你状态不好吧，偶然现象，不用太放在心上，就好像你不能每一顿饭都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样”，说完就摸了摸白冰的头。
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的白冰被小四直接拉出教室，一路狂奔到初中部，两个人刚跑上校车，车队的队长就吹响了发车的哨声，两个人还没喘匀气息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两个人感受着逐渐变冷的天气，期盼着供暖期的开始。
回到家的白冰看着漆黑的房子，换好拖鞋之后无力的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外衣脱下来也都扔在了沙发上，穿着秋衣秋裤就去厨房看看冰箱里面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打开冰箱门的白冰看着脱水的蔬菜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放进冰箱的酸奶，默默关上冰箱门，穿回了衣服拿着钥匙走下了楼。
楼下的超市中，小四刚刚买完面包香肠和明早的早饭，刚把打开的炫迈放进嘴里就看见白冰走进了超市，“白冰你怎么来了，李老师没在家？”
“不清楚她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想找点东西吃发现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就下来买点吃的，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明天早上在不在家，我还得把明天早饭也准备出来”
“按照常理说李老师不能这么晚不回来啊，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主要是我们全天都在考试，我是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啊，理论上讲我妈监考完就能下班，可能加急批卷子吧，我就等着我妈什么时候给我消息了”
“行吧，那白冰我先回去了，早点睡”
“行，我这买完了也回去，主要是今天考的我头昏脑胀的，我考英语的时候就开始饿了，也不止是饿吧，就考着考着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做阅读的时候就开始不对了，改错，作文和单项选择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做完的，考完试交卷之后我坐在座位上我脑子都是空的，明天见”
白冰对小四的吐槽小四并没有什么反馈，小四看了一下手表，快九点的时间，已经开始变冷的环境，白冰简单的选了几样东西就结账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