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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百乐门迷局,夜莺魅影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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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染红了上海滩的夜,百乐门的招牌在细雨中闪着暧昧的光,爵士乐混着酒香飘出大门,舞池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谁也看不出这浮华背后藏着怎样的刀光剑影。
沈聿白扶着陆砚辞走进侧门,后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丝巾,掩住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还撑得住吗?”沈聿白低声问,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扶着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放心。”陆砚辞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不过是点小伤,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闯龙潭虎穴。”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苏晚卿便端着相机,扮作报社记者走进大厅,径直走向靠角落的卡座——陈默正坐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保镖,手里捏着酒杯,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舞池。
“陈经理,您好,我是《申报》的记者苏晚卿,想采访您关于洋行近期的业务调整。”苏晚卿递上名片,笑容得体,眼底却藏着警惕。
陈默瞥了眼名片,冷笑一声:“《申报》?我听说你们最近总盯着洋行不放,是想找事?”
“只是例行采访,陈经理不必紧张。”苏晚卿拉开椅子坐下,故意将录音笔放在桌角,“安东尼先生被捕后,洋行的业务受到不小影响,您作为新任经理,想必有不少应对措施。”
陈默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相机上:“苏记者倒是敬业,这么晚还来采访。不过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请回吧。”
“陈经理别急着拒绝。”苏晚卿压低声音,“我听说,洋行最近和日军走得很近,甚至参与了军火走私?”
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苏晚卿却毫不畏惧,继续道:“我手里有证据,只要陈经理愿意透露‘夜莺’的消息,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夜莺’?”陈默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把这位苏记者请出去!”
保镖立刻伸手去抓苏晚卿,她顺势打翻桌上的酒杯,红酒溅了陈默一身,趁着混乱,她抓起录音笔和相机,转身就跑。陈默怒吼一声:“追!别让她跑了!”
走廊尽头的包厢里,沈聿白和陆砚辞正通过监听设备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苏晚卿的呼救声,沈聿白立刻起身:“不好,晚卿暴露了!”
陆砚辞也跟着站起来,腹部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却还是咬牙道:“走,去接应她!”
两人推开门,正好撞见苏晚卿被保镖追着跑过来,沈聿白立刻掏出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走廊里回荡,保镖们瞬间停住脚步。“不想死的就让开!”沈聿白怒吼道,护着苏晚卿往侧门退去。
陆砚辞则殿后,忍着疼痛与追来的保镖周旋,他的动作虽不如平时利落,却依旧精准,几下就将两个保镖打倒在地。就在三人即将冲出侧门时,陈默带着更多人追了上来,手里还举着枪:“都给我站住!今天谁也别想走!”
“陈默,你以为你跑得了吗?”陆砚辞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把你和日军勾结的证据交给了洋人巡捕,他们很快就到!”
陈默的脸色一变,显然不信,却也不敢贸然开枪。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洋人巡捕果然赶到了!陈默知道大势已去,怒吼一声,对着陆砚辞开枪,沈聿白眼疾手快,猛地将陆砚辞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嵌入墙壁。
“走!”沈聿白拉着陆砚辞和苏晚卿,趁乱冲出百乐门,坐上早已等候的汽车,疾驰而去。
回到安全屋,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苏晚卿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除了她和陈默的对话,还有一段陈默和神秘人的交谈——
“夜莺大人,安东尼已经招供了,会不会牵扯到我们?”
“放心,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日军的突袭计划不能推迟,三天后,必须拿下租界的抗日据点。”
“可沈聿白和陆砚辞盯着我们不放,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消失。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他们会收到一份‘礼物’。”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显然是苏晚卿在混乱中不小心碰掉了录音笔。但仅凭这些内容,已经足以证明“夜莺”就在租界,而且和日军的突袭计划密切相关。
“三天后……”沈聿白皱紧眉头,“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夜莺’的真实身份,阻止日军的计划!”
陆砚辞靠在沙发上,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却毫不在意,指着录音笔:“陈默提到‘礼物’,肯定是陷阱,我们要小心。另外,从他的语气来看,‘夜莺’的地位很高,甚至能指挥日军,身份绝不简单。”
苏晚卿补充道:“我还拍到了一张照片,是陈默和一个神秘人会面的背影,那人穿着白色西装,左手有一道疤痕,这应该是重要特征。”
沈聿白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白色西装,左手疤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他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是张孟远!他的左手就有一道疤痕,而且前几天我还看到他穿白色西装出现在洋行附近!”
“张孟远?”陆砚辞也愣住了,“他不是巡捕房的警长吗?怎么会是‘夜莺’?”
“这就能解释通了。”苏晚卿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都被提前察觉,难怪沈聿安能轻易逃狱,都是张孟远在背后搞鬼!他利用警长的身份,为日军提供情报,掩盖罪行,真是伪装得够深!”
沈聿白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林舟:“立刻调查张孟远的行踪,重点监视他和日军的往来,还有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一定要在三天内查清楚!”
安排完一切,沈聿白转身看向陆砚辞,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衬衫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大,立刻紧张起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快,我给你换药!”
他扶着陆砚辞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伤口果然又渗血了,狰狞的疤痕看得沈聿白心疼不已。“都怪我,不该让你跟着去冒险的。”他低声道,拿着碘伏的手微微颤抖。
“傻瓜,我们是搭档,不是吗?”陆砚辞轻笑一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而且,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很开心。”
沈聿白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俯下身,轻轻吻上陆砚辞的额头,动作轻柔而虔诚:“陆砚辞,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伤了。我怕……”
“我答应你。”陆砚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让自己出事。”
卧室里的灯光温暖而静谧,两人依偎在一起,暂时忘却了外面的刀光剑影。但他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安宁过后,将是更凶险的较量——张孟远的真实身份暴露,必然会狗急跳墙,而三天后的日军突袭计划,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第二天一早,林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张孟远已经察觉自己暴露,带着手下消失了,而且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已经被他泄露给了日军,三天后的突袭计划即将实施。更糟糕的是,安全屋周围出现了可疑人员,显然是张孟远派来的杀手。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沈聿白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同时通知抗日据点的同志,让他们尽快撤离!”
陆砚辞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外祖父留下的另一处老宅,在租界边缘,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先去那里,再想办法阻止日军的计划。”
就在众人准备转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林舟警惕地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小心有诈!”沈聿白喊道,林舟立刻拿起棍子,小心翼翼地挑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枚炸弹,还有一张纸条:“送给沈聿白和陆砚辞的礼物,祝你们黄泉路上不孤单——夜莺。”
“该死!”沈聿白立刻大喊:“快躲开!”
众人立刻扑倒在地,几秒钟后,炸弹轰然爆炸,安全屋的门窗瞬间被炸毁,碎片飞溅。幸好炸弹的威力不大,众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但这无疑是张孟远的警告——他已经疯了,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不能再等了!立刻转移!”沈聿白扶着陆砚辞,带着众人冲出安全屋,坐上汽车,朝着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汽车行驶在雨中的街道上,沈聿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心里清楚,一场生死决战即将来临。张孟远的真实身份暴露,日军的突袭计划迫在眉睫,而他们手里的账本和证据,是唯一能扭转局势的武器。
老宅的门被推开,里面积满了灰尘,却依旧坚固。沈聿白扶着陆砚辞坐下,苏晚卿和林舟则在周围布置警戒。陆砚辞握住沈聿白的手,眼神坚定:“沈聿白,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沈聿白点头,回握住他的手:“嗯,一起面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上海滩淹没。而老宅里的几个人,正准备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他们不仅要揭开“夜莺”的全部秘密,还要阻止日军的阴谋,守护这座城市的希望。
只是他们不知道,张孟远已经在老宅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夜莺”的真实身份,还有最后一层不为人知的面纱,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