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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宅困斗,夜莺真身藏玄机 ...

  •   租界边缘的老宅,蛛网结满檐角,雨打在青瓦上的声响格外刺耳。沈聿白扶着陆砚辞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后者捂着腹部的伤口,额角沁出冷汗,却强撑着摆手:“我没事,先检查周围的防御。”
      沈聿白皱眉,替他擦去汗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头一紧:“伤口裂开了,先换药,防御的事交给林舟和阿笙。”他转身从背包里翻出医药箱,动作轻柔地解开陆砚辞的衬衫,泛黄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狰狞的伤口边缘泛红,显然是刚才百乐门的奔波牵扯所致。
      “嘶——”陆砚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住沈聿白的手腕,指节泛白。沈聿白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撞见他隐忍的眼神,喉结滚动:“忍忍,很快就好。”碘伏擦过伤口的刺痛让陆砚辞浑身绷紧,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目光落在沈聿白专注的侧脸上——这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狠话,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换完药,沈聿白刚要起身,却被陆砚辞拉住手。“别担心,”陆砚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张孟远就算包围了老宅,也不敢轻易强攻,他需要活口去换日军的信任。”
      “我不是担心这个。”沈聿白蹲下身,与他平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担心你。陆砚辞,你答应过我,不再受伤的。”
      陆砚辞愣住,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抱歉,食言了。但下次,我一定注意。”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沈聿白的发梢,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堂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窗外的雨声也悄然低了几分。
      “砰——”
      一声枪响骤然打破寂静,林舟撞开木门冲进来,脸色惨白:“二少爷,不好了!张孟远的人把老宅围死了,四周都是车灯,他们架起了机枪,看样子要强攻!”
      沈聿白猛地站起身,将陆砚辞护在身后,眼底瞬间覆上寒霜:“他倒是迫不及待。苏晚卿,你带陆先生去里屋躲着,林舟,跟我去看看!”
      “我不去!”陆砚辞抓住他的胳膊,伤口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
      沈聿白回头,对上他执拗的眼神,终究是妥协了:“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后,不许逞强。”
      里屋的苏晚卿早已翻出老宅的图纸,摊在破旧的八仙桌上:“我发现了,这老宅有个废弃的地窖通道,通向后面的树林,只是入口被封死了,需要时间打开。”她指着图纸上的标记,“通道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们可以从那里突围。”
      “来不及了!”阿笙从窗口探出头,急声道,“张孟远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最多五分钟,他们就能进来!”
      “那就拼了!”沈聿白抄起墙角的铁棍,塞进陆砚辞手里,“你守在这里,我和林舟去挡一阵,苏晚卿,你和阿笙立刻去挖地窖入口!”
      “沈聿白!”陆砚辞攥紧铁棍,不肯退让,“我说过,一起面对!”他不顾伤口的疼痛,推开沈聿白的阻拦,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昏黄的车灯照亮了雨夜,张孟远站在人群前,手里举着扩音器,声音嚣张又刺耳:“沈聿白,陆砚辞!识相的就出来投降!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等日军到了,你们会死得更惨!”
      “日军?”陆砚辞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张孟远怎么敢肯定日军会来?难道……他不是真正的夜莺?”
      沈聿白也察觉到不对劲:“你的意思是,张孟远只是棋子?真正的夜莺另有其人?”
      “很有可能。”陆砚辞靠在门框上,忍着疼痛分析道,“张孟远的行事风格太过急躁,根本不像能指挥日军的人。而且他刚才的话里,明显带着对‘夜莺’的忌惮,恐怕连他也不知道夜莺的真实身份。”
      “砰——”
      老宅的木门被撞开,木屑纷飞,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沈聿白立刻挥起铁棍,将最前面的人打倒在地,林舟也抄起板凳,与保镖缠斗在一起。陆砚辞躲在门后,瞄准冲进来的人,扣动扳机——他的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目标,却因伤口的牵扯,手臂越来越沉。
      “陆先生,小心!”苏晚卿的惊呼响起,一个保镖绕到陆砚辞身后,举起匕首刺来,沈聿白眼疾手快,转身将陆砚辞推开,自己却被匕首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开枪击毙了那个保镖,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小伤,不碍事。”沈聿白擦去脸上的血迹,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此时,阿笙大喊:“地窖入口挖开了!可以走了!”
      沈聿白立刻扶着陆砚辞往里面冲,苏晚卿和林舟断后,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地窖的入口狭窄又阴暗,弥漫着泥土和霉味,沈聿白率先跳下去,回身接住陆砚辞,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苏晚卿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陆砚辞的脚步越来越踉跄,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我撑得住……”他咬着牙,不肯让沈聿白背他,却在迈出一步时,猛地栽倒在地。
      “陆砚辞!”沈聿白立刻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手电筒的光线下,陆砚辞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出去了!”沈聿白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背起陆砚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苏晚卿和林舟在后面掩护,阿笙则在前面探路。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阿笙推开出口的木板,却瞬间僵住:“不好!外面有埋伏!”
      张孟远的人早已守在树林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出口,张孟远的笑声传来:“我就知道你们会走这条路,沈聿白,你还是太嫩了!”
      沈聿白的心沉到谷底,他将陆砚辞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枪,准备殊死一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张孟远的人瞬间乱了阵脚,林舟惊喜道:“是地下组织的人!他们来支援了!”
      两面夹击之下,张孟远的人很快溃败,他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沈聿白立刻开枪,击中了他的腿。张孟远摔倒在地,怒吼着掏出一枚手雷,却被赶来的地下组织成员制服。
      沈聿白顾不上审问张孟远,立刻背起陆砚辞冲出树林,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苏晚卿在清理战场时,发现张孟远掉落的一个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莺,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徽章印记。“这不是张孟远的东西,”苏晚卿看着徽章,眉头紧锁,“这是法国洋行经理皮埃尔的家族徽章!难道……真正的夜莺是他?”
      医院的抢救室外,沈聿白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枚玉佩,指尖冰凉。林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二少爷,张孟远招了,他确实只是棋子,真正的夜莺一直在背后指挥他,而且皮埃尔最近频繁与日军接触,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就是皮埃尔通过张孟远泄露的。”
      沈聿白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等陆砚辞醒了,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皮埃尔。日军的突袭计划就在三天后,我们必须阻止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长期静养。他的腹部伤口还没愈合,又添了手臂的枪伤,以后不能再受剧烈刺激了。”
      沈聿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砚辞,后者还在昏迷中,眉头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承受着疼痛。沈聿白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陆砚辞,醒醒。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塞纳河的日落要一起看,你不能一直睡下去。”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落在寂静的病房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陆砚辞的脸上。沈聿白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也藏着决绝——无论真正的夜莺是谁,无论日军的计划有多凶险,他都会守着陆砚辞,守着这座城市,直到黎明到来。
      而那枚刻着夜莺的玉佩,静静躺在床头柜上,仿佛在预示着,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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