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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病毒疑云，枕边人竟是藏刀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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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监护室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沈聿白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裸露的胳膊上缠满绷带，烧伤的皮肤泛着狰狞的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起伏。陆砚辞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眼底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指尖轻轻握着沈聿白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
“陆先生，您该休息了。”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沈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您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
陆砚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他转头看向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烧伤面积太大，还伴有颅内震荡，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了。”护士叹了口气，放下药盘，“对了，刚才有人给您送了一份早餐，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
陆砚辞愣了一下，他并没有让人送早餐，是谁？他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还有一张字条：“陆先生，听说您一夜未眠，特意准备了粥，保重身体。——苏晚卿”
他拿起保温桶，心里涌起一丝暖意，苏晚卿总是这样细心。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瘦肉粥，香气四溢，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却突然皱起眉头——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不像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陆砚辞立刻吐出嘴里的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仔细检查起来。他用勺子搅动着粥底，发现了几颗细小的白色粉末，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大变——这是安眠药的粉末！
苏晚卿为什么要在粥里放安眠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陆先生，粥的味道还不错吧？别担心，只是安眠药，不会伤你的性命。我只是想提醒你，‘樱花计划’已经启动，病毒样本就在租界的中央医院，今晚午夜，就会扩散，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你是谁？”陆砚辞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苏晚卿是不是被你控制了？”
“苏晚卿？”对方轻笑一声，“她可不是被我控制，她是自愿的。别忘了，她的父亲当年是被抗日组织误杀的，她接近你们，就是为了报仇。‘夜莺’的网，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电话被挂断，陆砚辞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苏晚卿？那个和他们并肩作战、温柔细心的苏晚卿，竟然是内鬼？是她给松本传递消息？是她偷走了账本？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粥里的安眠药，电话里的警告，还有之前申报馆被盗时，苏晚卿恰好有不在场证明，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陆砚辞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苏晚卿的电话，却发现已经关机。他又联系林舟：“立刻查苏晚卿的下落，还有中央医院的情况，松本要在那里投放病毒！”
“陆先生，苏晚卿不见了！”林舟的声音带着惊慌，“我们去她的住处找过，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对不起’。另外，中央医院那边，确实有几个可疑人员在徘徊，像是日军的人。”
陆砚辞的心沉到谷底，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沈聿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倒下，沈聿白还在等着他，租界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他必须阻止病毒扩散。
陆砚辞立刻换上一身黑色的风衣，将手枪藏在腰间，又将监听器和录音笔塞进衣兜。他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沈聿白，低声道：“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他轻轻吻了吻沈聿白的额头，转身走出监护室，朝着中央医院的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中央医院的灯光昏暗，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几倍，显然是松本安排的人。陆砚辞绕到医院的后门，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住院部。
他根据林舟提供的线索，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实验室。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晚卿和松本的对话声。
“病毒样本准备好了吗？”松本的声音传来，“今晚午夜，必须准时释放，不能出任何差错。”
“准备好了。”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松本课长，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陆砚辞下了安眠药，他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不会来干扰我们。”
“很好。”松本笑了笑，“等计划成功，我会帮你报仇，杀了那些害死你父亲的人。”
陆砚辞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推开门，举枪对准松本：“松本，束手就擒吧！”
松本和苏晚卿都愣住了，苏晚卿的脸色惨白，看着陆砚辞，嘴唇颤抖着：“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睡着了吗？”
“托你的福，我没睡着。”陆砚辞的眼神冰冷，“苏晚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忘了我们一起经历的生死吗？你忘了那些被日军残害的百姓吗？”
“我没忘！”苏晚卿突然哭了起来，“可我父亲的仇，谁来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却被抗日组织当成汉奸杀害，我恨他们！我恨所有打着正义旗号却滥杀无辜的人！”
“你父亲的死是个误会！”陆砚辞沉声道，“抗日组织已经调查清楚，是日军嫁祸的，就是为了挑起矛盾！你被骗了，苏晚卿，松本只是利用你！”
“不可能！”苏晚卿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偏执，“我不信！”
就在这时，松本突然掏出枪，对准陆砚辞。苏晚卿眼疾手快，扑过去挡住了松本的枪口：“松本课长，别杀他！”
“你疯了？”松本推开苏晚卿，“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必须死！”
枪声响起，苏晚卿应声倒地，子弹打穿了她的肩膀。陆砚辞趁机开枪，击中了松本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他冲过去，将松本制服，死死按在地上：“病毒样本在哪里？”
松本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说：“你杀了我也没用，午夜一到，病毒就会自动释放，你们都得死！”
陆砚辞看向实验室的操作台，那里放着一个密封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应该就是病毒样本。他立刻冲过去，将容器塞进怀里，转身看向苏晚卿：“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苏晚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谢谢你，陆先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惜太晚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陆砚辞，“这是‘樱花计划’的全部资料，还有日军在租界的据点分布，交给抗日组织，替我赎罪……”
话音未落，苏晚卿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陆砚辞看着她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他捡起U盘，拖着松本，朝着实验室外走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日军的增援来了！
陆砚辞立刻带着松本躲进了旁边的储藏室，外面传来日军的喊叫声。他看了一眼怀表，距离午夜还有半个小时，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将病毒样本销毁！
储藏室的窗户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陆砚辞将松本绑在椅子上，用布条堵住他的嘴，然后抱起病毒样本，从窗户钻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浓重，陆砚辞一路狂奔，朝着黄浦江的方向而去。他知道，只有将病毒样本扔进江里，才能彻底销毁它。
日军的追兵越来越近，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陆砚辞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衬衫，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他跑到了黄浦江岸边。他看着滔滔江水，举起病毒样本，准备扔下去。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陆砚辞！”
陆砚辞回头，看到沈聿白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正朝着他跑来。
“你怎么来了？”陆砚辞愣住了，“你的伤还没好！”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沈聿白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将病毒样本扔进了黄浦江。江水瞬间吞没了容器，也吞没了松本的阴谋。
日军的追兵赶到，将两人团团围住。沈聿白和陆砚辞背靠背站着，掏出枪，对准了敌人。
“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沈聿白低声道。
“好。”陆砚辞笑了，眼底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是林舟带着地下组织的人来了！日军腹背受敌，很快便溃败而逃。
沈聿白和陆砚辞相拥在一起，看着滔滔江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樱花计划”被挫败，松本被擒，苏晚卿的忏悔，内鬼的暴露，一切都尘埃落定。
只是，陆砚辞看着沈聿白苍白的脸，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上海滩的风雨，还未停歇，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所畏惧。
黄浦江的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仿佛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