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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工厂诈降,窃听器里的惊天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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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租界外的废弃工厂上空。沈聿白扶着陆砚辞藏在工厂对面的废弃仓库里,透过锈迹斑斑的铁窗,能清晰看到工厂门口的两个日军哨兵——他们背对着背,手里的步枪泛着冷光,显然是严阵以待。
“福伯的消息传出去了吗?”陆砚辞压低声音,腹部的伤口被仓库里的冷风一吹,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按住绷带,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怕是又渗血了。
“传出去了。”沈聿白替他紧了紧衣领,将暖水袋塞进他怀里,“日军特高课课长松本回复,让我们带着皮埃尔,午夜十二点在工厂正门交换福伯的儿子和账本。”他看向陆砚辞,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你要是撑不住,就留在车里,我和林舟进去。”
“说什么傻话。”陆砚辞笑了笑,摘掉金边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斯文气里多了几分冷冽,“松本老奸巨猾,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塞进沈聿白的衣领,“这个藏好,松本肯定会耍花样,我们得留后手。”
沈聿白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交融,仿佛能驱散所有寒意:“放心,我有数。”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响,工厂的铁门缓缓打开,松本身着军装,站在门内,身后跟着十几个日军士兵和福伯的儿子小福——他被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条,脸色惨白,看到远处的沈聿白,眼中立刻燃起希望。
“沈二少爷,陆先生。”松本的中文说得流利,却带着一股阴狠的腔调,“皮埃尔带来了吗?账本呢?”
沈聿白推着戴着手铐的皮埃尔往前走,陆砚辞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沉稳,看不出丝毫慌乱:“皮埃尔在这里,账本也带来了,但我们要先看到小福安全。”
松本挥了挥手,两个士兵将小福推到门口,扯掉他嘴里的布条:“人在这里,把皮埃尔和账本交出来,我就放他走。”
“你先放了他。”陆砚辞往前走一步,目光落在松本身后的仓库里——那里漆黑一片,隐隐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响,显然藏着伏兵,“我们拿到人,自然会给你想要的。”
松本冷笑一声,显然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陆先生果然聪明,但你觉得,你们今天还有退路吗?”他拍了拍手,工厂两侧的屋顶突然冒出十几个日军狙击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聿白和陆砚辞,“识相的,就乖乖交出账本和皮埃尔,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沈聿白心里一沉,果然中计了!他刚要掏枪,陆砚辞却按住他的手,对着松本笑道:“松本课长,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吗?”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工厂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林舟带着地下组织的人从两侧包抄过来,屋顶的狙击手瞬间被压制,“我们的人,早就包围了这里。”
松本的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杀了他们!”
日军士兵立刻开枪,沈聿白拉着陆砚辞躲到石柱后,同时按下监听器的开关——他要录下松本的话,作为日军勾结汉奸、策划阴谋的证据。皮埃尔趁乱想要逃跑,却被沈聿白一脚绊倒,死死按在地上:“别想跑!”
“放开我!”皮埃尔挣扎着,嘴里喊着日语,显然是在向松本求救,“松本课长,救我!我知道‘樱花计划’的全部内容!”
“樱花计划?”陆砚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立刻竖起耳朵,监听器里传来松本气急败坏的声音:“蠢货!闭嘴!”
就在这时,工厂的后门突然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是张孟远的旧部,他们显然是来支援松本的!局势瞬间逆转,沈聿白和陆砚辞被前后夹击,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周围,石柱上溅起无数碎石。
“陆砚辞,你带小福先走!”沈聿白将账本塞进陆砚辞怀里,推了他一把,“我断后!”
“我不走!”陆砚辞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他掏出枪,对着冲过来的日军士兵连开三枪,动作干脆利落,却因为伤口牵扯,疼得眼前发黑。
沈聿白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突然抱住陆砚辞,在他耳边急促道:“活下去,等我!”说完,他猛地推开陆砚辞,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吸引了所有日军的火力。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刚要追上去,却被林舟拉住:“陆先生,快走!沈少爷让我们保护你!”林舟带着几个人,护着陆砚辞和小福往工厂后门冲,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身后传来沈聿白的枪声,一声比一声远。
陆砚辞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他知道沈聿白是想让他脱身,可他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监听器突然传来松本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沈聿白跑不了的,‘樱花计划’马上就要启动了,就算他今天逃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樱花计划到底是什么?”陆砚辞立刻停下脚步,按下监听器的录音键,屏住呼吸听着。
“哼,告诉你也无妨。”松本的声音带着疯狂,“三天后,我们会在租界投放病毒,让所有人都染上瘟疫,然后以‘防疫’为名占领租界,到时候,整个上海滩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账本和皮埃尔,不过是吸引你们的诱饵罢了!”
陆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病毒?瘟疫?松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他不敢耽搁,立刻对林舟道:“快!通知租界所有医院和卫生署,准备防疫物资!松本要在租界投放病毒!”
就在这时,工厂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日军的惨叫——沈聿白竟然引爆了工厂里的炸药!浓烟滚滚中,沈聿白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陆砚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去,却被林舟死死抱住:“陆先生,不能去!里面全是火!”
“放开我!沈聿白还在里面!”陆砚辞挣扎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我要去找他!”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个浑身是火的身影从工厂里冲了出来——是沈聿白!他的衣服烧了大半,胳膊上满是烧伤,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皮埃尔,看到陆砚辞,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没事……”话未说完,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沈聿白!”陆砚辞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立刻让林舟叫救护车,自己则撕下衣角,替沈聿白包扎伤口,动作慌乱却温柔,“坚持住,你说过要带我去法国看日落的,你不能食言……”
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沈聿白抬上车时,陆砚辞突然想起监听器里的内容,立刻掏出录音笔,对着林舟道:“松本的‘樱花计划’,我录下来了!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
松本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气得一脚踢翻旁边的铁桶,却也不敢久留——地下组织的人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他带着残余的日军士兵撤退前,对着工厂的方向冷笑:“沈聿白,陆砚辞,游戏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抢救室外,陆砚辞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个录着“樱花计划”的监听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沈聿白的手——他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伤势太重,又陷入了昏迷。医生说,他的烧伤面积太大,还伴随着枪伤和爆炸冲击造成的内伤,能不能挺过今晚,还是个未知数。
陆砚辞看着病床上的沈聿白,眼底满是血丝,他轻轻抚摸着沈聿白的脸颊,低声道:“沈聿白,醒醒。我们还有‘樱花计划’要阻止,还有塞纳河的日落要一起看,你不能睡,听见了吗?”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沈聿白的脸上。陆砚辞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阻止“樱花计划”,揭开所有阴谋,守护这座城市,还有,等他的爱人醒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松本在撤退时,已经将病毒样本交给了那个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内鬼,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