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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宓夜被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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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夜轻捏二指,卦象平平,根本算不出来。师父说过,自己的术法是众弟子中最好的,怎么会算不出来……最近的种种迹象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阴气,难道是大妖出现?
常仪蹶然拉着宓夜衣袖,往他身后躲,道:“镜子……你看镜子,亮光了!”
宓夜伸手护住她,抬眼望去,只见荣府门口的镜子反射出金光,他另一只手迅速握住剑柄。
“不是妖。”
说话间,镜子的光消失,暗淡下来,两人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
“陛下有令,平宁宫失火,长公主失踪,请太子殿下进宫问话。”
宓夜知道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快。于是对常仪道:“你快些回家,等我回来。”
首领道:“太子妃也不用回家,王后有请。”
宓夜眉头紧锁,紧张问道:“王后找她作甚?”
“下官只是个传话的,一概不知。”
他对两人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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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府。
马无尘风尘仆仆往家赶,来到前厅,未见妻子,问女婢:“夫人呢?”
“夫人在房里休息。”
马无尘平复心情,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面带微笑望寝屋走去:“夫人,我回来了。”
胡珍玉笑着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托盘里,看向丈夫那双眼,一下子就发现他心里藏着事:
“无尘,发生什么事了?”
马无尘坐到床边,话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胡珍玉握住他的手臂,试探问道:“出事了?”
马无尘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着急的眉眼,安慰她没事。
“是不是常仪出事了?”胡珍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的话得反着听。
“真的没事,她和殿下入宫了。”
“入宫?已快戌时,此时入宫作甚?”
管家在门外道:“大人,宫里来人了。”
“不对,”胡珍玉掀开被子下床,“马无尘,到底出何事了,你想让我着急!”
马无尘知道瞒不住了,道:“平宁宫失火,长公主失踪,太子殿下和常仪被请进宫了。”
胡珍玉眉头紧锁,眼神暗淡:“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呢?长公主失踪了?”
她细细思索,道:“常仪晚间还说太子殿下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会不会就是和长公主有关?不对,宫里来人了,你快先去看看。”
马无尘问:“你别太着急我先过去了。”
“嗯。”
马无尘刚到前厅,见来人身穿紫色袍服,头戴黑色斗笠,竟是国师风无痕。
“哟,你怎么有空过来?”马无尘佯装轻松状。
风无痕缓缓转身,隔着黑纱,声色有些尖:“长公主在何处?”
“长公主失踪了,你不该派人去寻,为何来我府上问我,该不会以为和我有关?”
风无痕抬起兰花指,轻轻掀开面纱,凤眼凝视马无尘,半晌才开口:“到你府上这么久,还不让人看茶,这就是马大人的待客之道?”
马无尘偏头,对女婢道:“你们怎么侍奉的?”
女婢行礼道:“婢这就去。”
管家讪讪:“小的去烧水。”
前厅仅剩下二人,两人面面相觑。
风无痕将斗笠取下,往太师椅上一坐,腿叠着道:“皇贵妃娘娘知道长公主的失踪和平宁宫走水不是巧合,公主到底去哪里了,你给我一个准话,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她也不会放过你妹妹的。”
马无尘顺势坐在他旁边,一面剥着花生,一面盯着他道:“无痕,我根本不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你也不用诈我,若常仪真的有问题,相信你们能查到的,我们马府定会全力配合。”
风无痕猛地站起身,面露怒色,厉声道:“你真不担心你妹妹,到底不是亲生的!”
“此言差矣,公主失踪是国事,先国而后家,当然是以国事为重。”
马无尘将剥好的花生米递给风无痕,风无痕淡淡扫了一眼,拿起斗笠戴上:“你既然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对着他的背影,马无尘道:“不是我不说实话,是我真不之情啊,风大人。”
女婢端着茶走进来,风无痕道:“不扰茶了,还有要事,先走了。”
“风大人慢走。”马无尘拿起泡好的茶轻轻喝了一小口,收笑往房里走去。
胡珍玉卧在床上,见丈夫回来,连忙问:“是谁来了?”
“风无痕。”
“他说什么?”
“他问我长公主在何地,皇贵妃的人做事向来又快又狠,看来他们也没找到公主。”
胡珍玉攥着福袋的手指紧了紧,轻轻摇头,道:“不对,公主是自己走的,或者说是摆脱了皇贵妃的控制,不然皇贵妃不该找不到她。可哪里才能让人找不到呢?”
“不在越东不就找不到了。”
马无尘说完,夫妻俩四目相对,忽然便明白今夜常仪和宓夜为何会出去。
“我得去一趟商会。”
胡珍玉说着起身穿外衣,却被马无尘拦住。
“风无痕那样狠辣的性子,怎么会不监视马府,你现在出去不就暴露了吗。”
胡珍玉着急问:“那你说怎么办,不知他们二人在宫里怎么样了,真是令人担心。”
“他们不是小孩子了,会有办法的,明日早朝我进宫看看什么情况,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身子要紧。”
马无尘扶着妻子回到床上,守着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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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后、皇贵妃都在殿内,常仪和宓夜二人站在中央,面不改色回他们的话。
“朕最后问你,清朗到底去了何处?”
宓夜依旧回答不知。
陛下龙颜大怒,愤力一挥手,对大公公道:“把二人先关押,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宓夜躬身跪地道:“父王,若您觉得儿臣与长姐情谊好,此事有关,可将儿臣扣押,但绝对与常仪无关,望父王明察。”
方虞藐了王后一眼,嘴角轻咧:“看来传言有误啊,太子很在意太子妃呢。”
谭信瑱微偏头,余光扫了方虞一眼,方虞意识到惹得他不悦,撒娇道:“臣妾也是听说的,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
“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清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太久难免生出闲话。”
王后丁忞道:“是啊,下个月邻国使臣便会到,到时候陛下还得谈休战一事,清朗身为公主这时候失踪,实在是说不过去。”
方虞见谭信瑱和丁忞的目光齐齐看向自己,心里倏地一颤,捂住肚子面露痛苦状:“啊,陛下,臣妾肚子疼!”
“传太医!”
方虞退去偏殿,丁忞眼眸轻转,轻轻附在谭信瑱耳边道:“陛下,常仪是母后亲选的孙媳,将他们夫妇二人都扣押,实在有损母后面子,若关押宓夜一人,那仅仅是父亲教训儿子。”
谭信瑱清咳嗓子,道:“常仪就先回去吧,把宓夜扣押,待细细查明再议。”
宓夜此时竟然无比庆幸提前命人暗中造了一艘大船,本是为常仪准备的,没想到帮了长姐。
常仪欲开口,见宓夜向自己摇头,她看着大公公让人押着他离开,一时不知自己一人在这宫中该怎么办。
她无助地看着宓夜形单影只的背影,眼眶顿时红透,她缓缓转头看向丁忞。
丁忞却道:“已然宵禁,今夜太子妃便留住东宫吧。”
太医来报,方虞脉象不稳,丁忞行礼告退。
她经过常仪身旁,神色淡然,语气清冷问道:“不走吗?”
常仪紧紧攥着腰上的鬼工球,仰起发白的脸:“是。”
可跟随丁忞到了东宫,丁忞却没有传召自己,反而让嬷嬷准备了一间房给自己住。
嬷嬷掌灯,笑着道:“太子妃,自从殿下搬去太子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住过,这是殿下曾经的房间,婢日日都在打扫,床褥都按娘娘吩咐换成了西域进贡的蚕丝料,您看看还需要什么,直接跟婢说。”
常仪道:“多谢嬷嬷,都很妥当,不必劳烦了。”
“太子妃这是哪里话,婢伺候您是应该的。”
常仪站在门口望了望主屋,问道:“嬷嬷,母后此时休息了吗?”
嬷嬷看了一眼,里面的烛光暗淡,笑着说:“娘娘应是在看书,还没呢。”
常仪诧异:“看书?母后日日都如此?”
“可不是嘛,殿下很少来东宫,娘娘看书的时候变多了,婢也常劝她视多伤神,好几次,她看东西都看不清,总觉得眼前有小飞蛾。”
嬷嬷一面整理床榻,一面用余光观察常仪神色,见她认真听,继续道:“太子妃,您别看娘娘沉默寡言,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心里装着殿下呢。”
常仪点了点头,道:“我去找母后说说话,会不会惹她不高兴?”
嬷嬷喜笑颜开,连忙放下手中的被褥走到常仪跟前,轻声说:“太子妃,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只要肯说话,哪怕有些难听,都不是生气,她若生气,那是一句话都不会讲的。”
常仪眼神明亮,淡淡笑着点头,往主屋方向去。
“母后,您睡了吗?儿臣睡不着。”
丁忞听着常仪甜美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心尖一紧,拿书的手轻颤,被贴身女婢看在眼里。
“娘娘,太子妃还是来了。”
丁忞正色,淡淡道:“听到了,让她进来吧。”
女婢笑着屈膝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