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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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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最后一场暴雨在午夜降临,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宠物店的玻璃窗。二楼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

      张函瑞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感冒还没好透,下午又在店里忙碌太久,此刻浑身泛着酸软。他闭着眼,却睡不着,能清晰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有身后张桂源平缓的呼吸。

      床垫微微下沉——张桂源靠了过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腰。

      “还没睡?”低沉的声音贴着他后颈响起。

      “嗯。”张函瑞应了一声,没有转身,“有点不舒服。”

      那只手移到他额头探了探温度:“没烧。哪里难受?”

      “说不上来……就是累。”张函瑞声音有些闷。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胸膛贴上张函瑞的后背,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转过来。”张桂源说。

      张函瑞依言转身,面朝他。昏黄灯光下,张桂源的脸离得很近,深邃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惯有的专注。

      “帮你按按。”张桂源的手移到张函瑞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指腹按压过酸痛的肌肉,张函瑞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重了?”张桂源动作稍缓。

      “没……舒服。”张函瑞闭上眼睛,任由那双熟悉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从肩颈到后背,再到腰侧,张桂源的按摩手法意外地专业,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僵硬的位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张函瑞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在张桂源的手下一点点放松。

      当那双手移到腰际时,张函瑞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这里也酸?”张桂源低声问,手掌没有移开,反而顺势向下,在尾椎附近轻轻打圈按压。

      “……嗯。”张函瑞的声音几不可闻。不仅酸,还有一种被触碰后的细微战栗,正顺着脊柱向上蔓延。

      张桂源的指尖顿了顿。他低下头,借着昏黄灯光,看到张函瑞睫毛轻颤,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微微抿着。这不是难受的表情。

      “张函瑞。”他叫他的名字。

      “嗯?”张函瑞睁开眼,眼底有一层朦胧的水汽。

      张桂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重新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很深,像夜晚的海,平静下藏着涌动的暗流。

      雨声似乎变大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此刻过分安静的房间。

      张函瑞的喉结动了动。他抬起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张桂源的下巴,那里有刚冒出来的胡茬,硬硬的,蹭着指尖。

      这个触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张桂源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以往那些轻柔的触碰,这个吻带着明显的热度。唇舌交缠间,呼吸很快乱了节奏。张桂源的手从张函瑞腰际滑到后背,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睡衣布料在紧密相贴的身体间皱成一团。

      张函瑞仰着头回应这个吻,手指插进张桂源脑后的短发里。他尝到淡淡的薄荷味——是睡前他们用的同一款牙膏。

      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湿润。张桂源的嘴唇移开,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在喉结处留下一个轻吻。张函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换来更深的触碰。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两颗。张桂源的手探进去,掌心贴上胸前的皮肤。那里温热细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某处,张函瑞的身体猛地一颤。

      “冷?”张桂源抬起头问,呼吸有些重,喷洒在张函瑞颈间。

      张函瑞摇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手热。”

      张桂源眼神暗了暗,重新吻住他的唇,同时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缓缓移动,抚过肋骨的线条,在腰侧流连,最终停在睡衣边缘。

      “可以吗?”张桂源抵着他的额头问,声音哑得厉害。

      窗外的雨声在此刻达到顶峰,哗啦作响,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但在这个昏黄的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却清晰可闻。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的眼睛,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小心翼翼的克制。他伸出手,主动解开了张桂源睡衣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一个无声的回答。

      张桂源的吻重新落下来,这次更加滚烫。他一边吻着,一边慢慢褪去张函瑞身上碍事的睡衣。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却像放大了无数倍,敲打在两人的神经上。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张函瑞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被更温暖的怀抱包裹。张桂源的身体压下来,体温灼热,肌肉紧实,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

      “关灯……”张函瑞小声说,脸已经红透了。

      张桂源伸手按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提供瞬息的光亮。

      在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张函瑞能感觉到张桂源的吻落在自己肩头、锁骨、胸口,能感觉到他手掌抚过自己腰腹的每一寸皮肤,能感觉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疼就说。”张桂源在他耳边低语。

      张函瑞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黑暗中,他们紧密相贴,体温交融,呼吸交织成同一频率。

      雨声掩盖了其他声音。

      张桂源的动作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轻柔的吻和低声的询问。

      张函瑞起初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但张桂源的耐心和温柔逐渐瓦解了他的防备。他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指尖划过张桂源的背脊,感受到那里紧绷的肌肉线条。

      体温在黑暗中不断攀升。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温柔地突破时,张函瑞咬住了下唇,将一声呜咽咽了回去。张桂源立刻停下来,吻了吻他的眼角:“疼?”

      “……不疼。”张函瑞小声说,声音带着颤,“就是……有点奇怪。”

      张桂源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张函瑞的唇,用一个绵长的吻封住了他所有的不安。

      接下来的节奏由张桂源掌控。他很慢,很轻,像在适应,也像在照顾张函瑞的感受。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掩盖了那些细碎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

      张函瑞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指描摹着张桂源的眉眼、鼻梁、嘴唇。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通过呼吸、心跳和肌肉的紧绷程度,感受到同样的情动。

      “桂源……”他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

      “嗯。”张桂源应着,吻了吻他的掌心。

      逐渐地,最初的生涩被默契取代。节奏开始变化,从缓慢的试探到逐渐加快的深入。张函瑞的手臂环得更紧,指甲无意识地陷入张桂源后背的皮肤。

      黑暗中,视觉的缺席让其他感官加倍敏锐。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摩擦,每一次呼吸交错,都清晰得令人战栗。汗水浸湿了皮肤,体温灼烧着彼此,空气中弥漫着亲密的气息。

      张函瑞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温暖的海面上,随着潮汐起伏。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紧抱着自己的人。

      最后的时刻,张桂源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张函瑞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以及随后而来的松弛。

      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

      张桂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平复着呼吸。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张函瑞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退开,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房间。

      张函瑞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整个人蜷在凌乱的被子里。张桂源看了他几秒,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着。”他说,起身去了浴室。

      很快,他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回来,仔细地帮张函瑞擦拭身体。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擦完后,他换掉皱巴巴的床单,重新铺上干净的,这才回到床上,将张函瑞拥入怀中。

      “难受吗?”他问,手指梳理着张函瑞汗湿的头发。

      张函瑞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就是累。”

      “睡吧。”张桂源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明早给你煮粥。”

      雨已经完全停了,窗外一片寂静。偶尔有水滴从屋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函瑞枕着张桂源的手臂,很快沉入梦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一个轻吻落在自己眼皮上,然后是一个近乎叹息的低语:

      “晚安。”

      夜还长。
      而相拥的体温,足以熨平世间所有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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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张函瑞醒了。

      他发现自己仍然被张桂源抱在怀里,姿势和昨晚入睡时几乎一样。对方还睡着,呼吸平稳悠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身体有些酸软,但很清爽——张桂源半夜似乎又帮他擦洗过一次。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张桂源工整的字迹:“醒了先喝水,粥在锅里保温。”

      张函瑞轻轻动了动,想在不吵醒张桂源的前提下起身喝水。但他刚一动,环在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张桂源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去哪?”

      “喝水。”张函瑞小声说。

      张桂源松开手臂,自己先坐起来,倒了水递给他。晨光中,他裸着上身,肩背线条流畅,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张函瑞昨晚留下的。

      张函瑞脸一热,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些痕迹上瞟。

      “看什么?”张桂源注意到他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没什么。”张函瑞低下头,耳朵红了。

      张桂源凑过来,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还疼吗?”

      张函瑞摇头。确实不疼,只是有些酸软,像剧烈运动后的感觉。

      张桂源又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才起身:“我去热粥,你再躺会儿。”

      他套上睡衣走出卧室。张函瑞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粥的香气隐约飘了上来。

      他重新躺下,抱着还残留着张桂源体温的枕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雨过天晴。
      晨光正好。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平凡的清晨,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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