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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牢夜探，生死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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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满了整座皇城。
将军府的院墙高筑，却拦不住一身武艺的姜复宁。她卸了铠甲，换了身玄色劲装，身形如狸猫般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里。
禁足令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纸空文。
天牢阴冷潮湿，石阶上生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呛得人鼻腔发疼。姜复宁凭着多年的战场经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一路摸到了关押向清允的牢房外。
牢门紧闭，粗重的铁链上挂着大锁。昏黄的油灯从栅栏缝隙里透出来，映出里面那道单薄的身影。
向清允缩在墙角，身上还是那件素衣，早已被天牢的寒气浸得冰凉。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连姜复宁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姜复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钥匙——是白日里趁侍卫换班时，悄无声息顺来的。锁芯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天牢里，格外清晰。
向清允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复宁？”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姜复宁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抚上她冻得发紫的脸颊。入手一片冰凉，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
“我来带你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向清允却猛地摇头，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不行！你要是把我带走了，皇上定会降罪于你！你的战功，你的将军之位……”
“那些东西，于我而言，不及你一根头发丝重要。”姜复宁打断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清允，我欠你的，我要一点一点还回来。”
向清允靠在她的肩头，眼泪终于决堤。连日来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浸湿了姜复宁的衣襟。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信我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那日在暖阁，你说的那些狠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姜复宁的身子一僵，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喉间涌上一股涩意，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混账，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误会你。”
她的指尖抚过向清允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白日里那个攥着她手腕、满眼戾气的姜复宁，判若两人。
天牢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交谈声。
向清允吓得身子一颤，连忙推开姜复宁：“你快走！别管我！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就完了！”
姜复宁却纹丝不动，她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带着温柔：“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她从怀里掏出两件夜行衣，快速递给向清允一件：“换上。待会儿我引开侍卫，你跟着我，我们从密道走。”
向清允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再劝。她快速换上夜行衣，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牢门外。
姜复宁深吸一口气，将向清允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别怕。”她回头看她，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光，“有我在。”
牢门被推开的瞬间，姜复宁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软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夜色里，厮杀声骤然响起。
向清允站在牢门后，看着那个为了她，不惜与整个皇城为敌的背影，眼泪再一次滑落。
这一次，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