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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荒郊喋血，箭穿肩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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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姜复宁牵着向清允的手，借着密道的幽暗，一路奔出了皇城。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乱葬岗，荒草萋萋，冷风卷着腐叶的气息，刮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不敢停歇，踩着没膝的荒草，朝着深山的方向疾奔。脚下的石子硌得向清允的脚生疼，她却咬着牙，死死攥着姜复宁的手，一步也不敢落下。
“快到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有我安排好的接应。”姜复宁回头看她，眼底的焦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放慢脚步，将向清允护在自己的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向清允喘着气，点了点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枯黄的草叶上。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
“小心！”
姜复宁的声音未落，一支冷箭便朝着她的后心射来。她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要害，可那箭却擦着她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咻咻咻——”
又是数支冷箭，从四面八方的荒草里射出来，箭尖闪着寒芒，直逼两人。
“是沈家的人！”向清允的声音带着颤音，脸色瞬间惨白。
姜复宁将她往身后一推，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光如雪，劈开了迎面而来的箭雨。“躲好！”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杀手便从荒草里窜了出来，个个手持利刃，眼神狠厉，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姜复宁的剑法凌厉，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她很快就陷入了重围，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夜行衣，在夜色里显得触目惊心。
向清允缩在一棵枯树后，看着姜复宁被杀手围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名杀手绕到了姜复宁的身后，举起长刀，朝着她的脖颈砍去。
“复宁！”
向清允的喊声撕心裂肺。她想也没想，猛地从树后冲了出来，扑向姜复宁。
刀锋落下的瞬间，姜复宁察觉了身后的动静，她猛地转身，软剑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如同淬了毒的毒蛇，朝着她的胸□□来。
向清允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不能让姜复宁受伤。
她用尽全身力气，扑到姜复宁的身前。
“噗嗤——”
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向清允的身子猛地一颤，她低头，看着那支从自己肩膀穿过去的箭，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襟。
“清允！”
姜复宁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目眦欲裂，手腕翻转，软剑刺穿了那名放箭杀手的喉咙。她一把抱住向清允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你傻不傻！谁让你替我挡箭的！”
向清允疼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姜复宁的脸颊，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能让你死……”
杀手们见一击得手，再次扑了上来。
姜复宁的眼底，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她将向清允护在怀里，软剑挥舞得更快，剑光凛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每一剑落下，都必有一名杀手倒地。
血腥味弥漫在荒草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所有杀手都倒在了血泊里。
姜复宁再也顾不上其他，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向清允，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她的声音发颤，眼底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清允，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撑住……”
向清允靠在她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她却死死攥着她的衣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复宁……别丢下我……”
“不会。”姜复宁的声音哽咽，她抱着她，朝着深山的方向，踉跄着跑去。
夜色深沉，荒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亡命的恋人，奏响一曲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