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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蛊术对峙，稚心难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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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苗寨的竹影，沙沙作响。
姜复宁安顿好浑身发颤的向清允，转身就攥紧了腰间的软剑，循着那道瘦小的身影追了出去。空气里还残留着眠蛊特有的腥甜，像一根引线，点燃了她眼底的怒意。
阿朵没跑远，就躲在寨口那棵老榕树下，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竹篾盒，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满脸是泪。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到姜复宁冷着脸站在月光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沉沉的寒意。
“把东西交出来。”姜复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眠蛊不是用来害人的，你阿爹教你的蛊术，是用来救人的。”
阿朵却像是被激怒了，她猛地把竹篾盒护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眼底的泪还没干，却燃起了执拗的火光：“我不交！凭什么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占着你？凭什么我救了她，你还要向着她？”
“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姜复宁往前迈了一步，月光落在她的铠甲上，泛着冷硬的光，“阿朵，你救过我，也救过她，我感激你。可喜欢不是强取豪夺，更不是用蛊术害人。”
“我不管！”阿朵尖叫着，猛地打开竹篾盒，几只莹白的眠蛊立刻蠕动着爬出来，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滑，“今天要么她走，要么她永远留在这里！姜复宁，我只要你留在苗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眼里满是疯狂的执念。
姜复宁的眉头狠狠蹙起，她看着那些蠕动的眠蛊，眼底闪过一丝痛心。她想起这些日子阿朵教她认蛊时的模样，想起小姑娘拿着草药，红着脸说“这个敷伤口好得快”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阿朵，回头吧。”她放柔了声音，试图劝她，“你还小，往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不要！”阿朵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她抓起一只眠蛊，就朝着姜复宁的方向扔过去，“你不答应，我就用蛊虫咬你！咬得你也睡过去，永远留在苗寨！”
眠蛊带着腥甜的风，朝着姜复宁的面门扑来。
姜复宁侧身避开，手腕翻转，软剑出鞘，却只是挑飞了那只蛊虫，没有伤它分毫。她看着阿朵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怨怼与不甘，终究是狠不下心。
“你真的要这样吗？”姜复宁的声音沉了下去，“为了我，毁了你自己？”
阿朵却像是没听见，她又从竹篾盒里抓出几只眠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是她先抢了我的人！是她！”
她状若疯癫，扬手就要把蛊虫扔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从树后传来。
阿爹拄着拐杖，缓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痛心疾首：“阿朵！你胡闹什么！”
阿朵看到阿爹，浑身一颤，手里的蛊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了上来：“阿爹……”
“蛊术是用来护寨救人的，不是用来争风吃醋的！”阿爹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姜将军待你如何？向姑娘待你如何？你就是这样回报她们的？”
阿朵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依旧哽咽着：“我喜欢她……我只是喜欢她……”
“喜欢不是占有。”阿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厌恶你。”
姜复宁看着泣不成声的阿朵，心里的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奈。她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眠蛊，放回竹篾盒里，轻轻合上盖子。
“阿朵，”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郑重，“我欠你一份恩情，日后若你有难，我姜复宁定当赴汤蹈火。但我的心，早就给了清允，再也容不下别人。”
阿朵猛地抬头，看着姜复宁决绝的眼神，眼泪终于决堤。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可她心里的执念，像生了根的野草，怎么也拔不掉。
她猛地推开姜复宁，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声音带着哭腔，在夜色里格外凄惶：“我不认输！我不认输！”
阿爹看着女儿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姜复宁拱了拱手：“姜将军，小女顽劣，是老夫管教无方。”
姜复宁摇了摇头，看着密林深处那道消失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
夜风更冷了。
她知道，阿朵的执念，终究是没能解开。
而这场苗寨的风波，也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