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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边关风雪，锦书难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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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姜复宁的脸上，生疼。
她跟着父亲的军队到边关已三月，从江南水乡的娇小姐，变成了能挽弓搭箭、策马扬鞭的兵士。粗布的铠甲磨破了肩头，手掌也因常年握枪，结了厚厚的茧，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摸着腰间那枚向清允送的玉扣，心口的软处还是会被揪得生疼。
“姜小将军，帐外雪大，还是回帐吧。”亲兵阿福端着一碗热姜汤过来，见她立在帐前，望着南方的方向，忍不住劝道。
姜复宁接过姜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却没觉得暖。她望着漫天风雪，江南的冬天哪有这么冷，向清允怕冷，此刻怕是正偎在暖炉边，披着狐裘，看着话本吧。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将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寒凉。
自她离开江南，便再没收到过向清允的只言片语。她写了数封书信，托人送往向府，可都石沉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是向府扣下了信，还是向清允根本不愿回？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日夜不得安宁。
“父亲那边，可有战事消息？”姜复宁转了话题，将玉扣塞回衣襟，掩去眼底的落寞。
阿福叹了口气：“匈奴近日频频袭扰边境，将军正召集将领议事，怕是又要开战了。”
姜复宁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算我一个。”
阿福急了：“小将军，将军说了，您只需在帐中处理文书即可，不必上战场。”
“我是姜家的人，不是躲在后方的懦夫。”姜复宁将空碗递给他，转身进了兵器库，“去备马，我要去校场。”
她要变强，强到足以颠覆这世道的规矩，强到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江南，把向清允从那座华丽的牢笼里带出来。
校场上，风雪更急。姜复宁提枪上马，枪尖划破风雪，带出一道凛冽的寒光。她一遍遍练着枪法，汗水浸透了里衣，与寒风相触，冻得肌肤发僵，可她却像是不知疲倦，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勒马停下。
雪地里，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孤单得像一根被风刮倒的旗杆。
这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手里扬着一封书信：“小将军！江南来的信！”
姜复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抢过那封书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熟悉的娟秀字迹，是向清允的！
她抖着手撕开信封，信纸被风雪吹得微微发颤，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边关苦寒，多珍重。向家有规，此后不必再寄信。清允。」
十三个字，像十三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姜复宁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前突然模糊了。她以为向清允至少会有一丝不舍，至少会问一句她在边关好不好，可没有，只有冰冷的“不必再寄信”。
她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清允……”她喃喃地喊着这个名字，声音被风雪吞没，“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身后的阿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敢作声。他知道，这位小将军的软肋，从来都是江南的那位向小姐。
姜复宁将那团信纸塞进怀里，转身翻身上马，枪尖直指北方匈奴的方向，眼底的落寞尽数化为冰冷的杀意。
“传我命令，明日随我出征！”
既然江南的温柔乡容不下她，那她便在这边关，杀出一片天地来。
至于向清允……
她闭上眼，将那枚玉扣握得更紧。
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