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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仙酿·情根深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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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妖塔一战后，九重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桃花境的竹屋，多了几分寻常烟火气。
洛珩的伤极重，梼杌那一爪几乎震碎他的心脉，纵然有天界最好的疗伤丹药，也需静养三月。青驰自那日将他从锁妖塔抱回桃花境后，便日日守着，从瑶池取来晨露，研磨药材，熬煮汤药，忙得脚不沾地。往日里冷清的桃花境，如今竟添了几分热闹。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便能看到青驰的身影在桃林中穿梭，采撷带着露水的桃花瓣，说是要酿新的桃花酒。正午的阳光透过竹窗，洒在床榻边，他会搬一张竹椅，坐在洛珩身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天界的琐事，说天兵们又在比试枪法，长枪戳得云气都散了；说老仙们又在瑶池争论功法，吵得连仙鹤都躲得远远的；说桃林外的云雀又筑了新巢，叽叽喳喳的吵闹得很。连语气里的雀跃，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生怕惊扰了榻上人的静养。
洛珩大多时候是沉默的，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柔软的云纹枕，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青驰，从他泛红的耳根，到他握着药碗时微微颤抖的指尖。青驰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刻在心底，像是珍藏了许久的宝贝。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流云被镀上一层金红的边，桃林里的花瓣被晚霞笼罩，漾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青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进了竹屋，药香混着桃花香，在空气里酿出几分甜意。
“洛珩，该喝药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檐下栖息的雀鸟。
洛珩抬眸，看向他。夕阳的光透过竹窗的缝隙，落在青驰的脸上，他的皮肤白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弯成了月牙，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时，会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得洛珩心头微动。
“今日的药，苦不苦？”洛珩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比往日清朗了许多，像是被温水浸过的玉石。
青驰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弯得更厉害了：“我加了瑶池的蜂蜜，应该不苦了。你尝尝？”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洛珩，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又在洛珩背后多垫了一个软枕，才将药碗递到他唇边。洛珩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还沾着一点药渍，像是染上了一抹胭脂。他微微仰头，唇瓣碰过温热的碗沿，将汤药一饮而尽。
药汁温热，带着一丝蜂蜜的甜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从心口蔓延开来，连带着后背的伤口，都似乎舒缓了几分。
“怎么样？”青驰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先生夸奖的孩子，眼神亮晶晶的。
洛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冰雪初融：“不苦。”
青驰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奖赏。他收拾好药碗，转身看向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像是藏进了两颗星子：“对了，我昨日发现你屋后面有一处温泉，雾气腾腾的，泉水暖得很，肯定很适合活血化瘀。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洛珩还未开口，青驰便已经兴冲冲地跑了出去，月白色的衣袂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桃花香，只留下一道轻快的身影，和满室的芬芳。
洛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头的某处，却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多时，青驰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桶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还带着一丝硫磺的清冽气息。他将木桶放在床边，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块干净的锦帕，浸在温泉水里，轻轻拧干，递到洛珩面前：“你先擦擦身子吧，温泉水可以活血化瘀，对你的伤好得快。”
洛珩看着他，没有动。他的伤在后背，抬手都费劲，更别说自己擦拭了。
青驰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像是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我帮你？”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羞涩。
洛珩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玄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青驰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洛珩的玄色衣袍，衣料滑落，露出了他苍白却线条流畅的脊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已经结痂，暗红色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道狰狞的印记，触目惊心。
青驰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拿起锦帕，轻轻擦拭着洛珩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温泉水的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洛珩的身体微微绷紧，能清晰地感觉到青驰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透过锦帕，烫得他心口发麻。他垂眸，看着青驰低垂的头颅，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像是熟透的樱桃。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下了喉间的干涩。
“轻一点……”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青驰的动作更轻了，像是羽毛拂过。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心头一阵刺痛，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进锁妖塔，你也不会……”
“不怪你。”洛珩打断他的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护着你，是我的心意。”
青驰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撞进了洛珩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一潭深水，要将他溺毙其中。
他的心脏狂跳，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雾气缭绕，桃林里的花瓣被晚风卷着，簌簌落下，飘进竹屋，落在两人的肩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头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青驰才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继续擦拭着洛珩的后背，只是指尖的颤抖，却愈发明显。
待擦完身子，青驰已经满头大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洛珩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将锦帕放回木桶，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洛珩拉住了手腕。
洛珩的手掌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陪我坐一会儿。”洛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青驰点了点头，在床边的竹椅上坐下，心跳依旧没有平复，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夕阳渐渐落下，月亮升了起来，银辉洒满大地。桃林里的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片粉色的云海，美得如梦似幻。
洛珩看着窗外的月色，忽然开口，声音被月光浸得温柔：“那日你说，要带青丘的桃花酿来，换我的醉仙酿。”
青驰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我差点忘了！我已经让人回青丘取了，估计明日就能到。不过……你的醉仙酿，还有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洛珩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月光下的涟漪：“在酒窖里，埋了三百年的那坛，还在。”
青驰的眼睛亮了，像是点亮了漫天的星辰：“那今日，我们先喝别的？我看酒窖里还有一坛新酿的桃花酒，应该不差。”
洛珩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好。”
青驰兴冲冲地跑去酒窖，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坛桃花酿，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他找了两个白玉酒杯，小心翼翼地斟满了酒液，酒液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将桃花揉碎在了里面。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洛珩，自己捧着另一杯，眼底满是雀跃。
月光透过竹窗，洒在酒杯上，酒液泛着淡淡的光泽，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青驰举起酒杯，看着洛珩，眼神认真：“洛珩，谢谢你。”谢谢你，在锁妖塔救了我；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洛珩看着他，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必谢。”护着你，本就是我心甘情愿。
酒液入喉，带着桃花的清甜，还有一丝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融融。两人坐在床边，你一杯，我一杯，聊着天，从锁妖塔的凶险，聊到桃花境的宁静；从三百年前的战役，聊到未来的期许；从天上的云，聊到地上的花。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青驰的脸颊泛红，像是染上了胭脂，眼神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得人心头发痒。洛珩的脸色也红润了些，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玄色的眼眸里，像是盛着漫天的月光。
“洛珩，”青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醉意，声音软软的，“你知道吗？那日在锁妖塔，我以为我要死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洛珩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被点亮的星辰。
“我想，我还没喝到你三百年的醉仙酿，还没和你在桃花境看够桃花，我不能死……”青驰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醉意，“我还想，以后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喝酒，一起看月亮，一起……”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却已经红了眼眶。
洛珩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酒杯，抬手，轻轻抚上青驰的脸颊，指尖温热，带着一丝薄茧。
指尖的温度滚烫，青驰的身体微微一颤，仰头看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桃花香，还有一丝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青驰看着洛珩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薄而性感的唇瓣，心头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鼓起勇气，像是偷尝禁果的孩子，微微仰头，吻上了洛珩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桃花酿的清甜，还有一丝醉意，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洛珩的身体骤然绷紧，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唇瓣上的柔软触感，像是触电一般，一股电流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麻。
他没有推开青驰，反而反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温柔，带着一丝急切，一丝霸道，还有一丝压抑了许久的情愫，像是积蓄了三百年的洪水，终于决堤。青驰的呼吸一滞，随即闭上了眼睛，双手攀上洛珩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回应着他的吻。
桃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是最温柔的祝福。月光温柔，酒香氤氲，吻缠绵而炙热，带着彼此压抑了许久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情动，像是盛满了蜜糖。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青驰的腰间闪过，是缚妖索。紧接着，一道寒光从床头闪过，是斩情剑。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一金一黑，缠绕着，闪烁着，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合体光芒，微弱却耀眼，照亮了整个竹屋，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染上了光芒。
青驰和洛珩都愣住了，看着那两道交织的光芒，眼底满是惊讶。
“这……”青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缚妖索和斩情剑，怎么会……”
洛珩看着那两道光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上古神器，若遇命定之人，便会产生共鸣，生出合体之光。原来，他们早就注定了，要纠缠一生。
他抬手，握住青驰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青驰，”洛珩看着他，眼神认真，笑了笑，像是许下一生的诺言，“看来我们注定被绑在一起了。”
青驰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洛珩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认真，鼻子一酸，泪水滚落下来，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
“洛珩。”他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洛珩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温柔得像是月光。他俯身，再次吻上青驰的唇瓣，这一次，吻得温柔而缠绵，带着一生一世的期许。
月光洒落，桃花纷飞，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映着相拥的两人，美得像是一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青驰想起了什么，拉着洛珩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牵着洛珩的手，走出竹屋，朝着桃林深处走去。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行，手牵着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桃林深处，有一处温泉，雾气腾腾，热气缭绕，像是人间仙境。温泉周围，开满了粉色的桃花，花瓣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发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很美。”青驰看着洛珩，笑着说道，眉眼弯弯，“你看，月光洒在水面上，像不像碎银？”
洛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下的温泉，波光粼粼，确实如碎银一般，闪闪烁烁。他转头看向青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像是盛满了整个春天。
青驰拉着他，走到温泉边。晚风拂过，带着桃花的清香，两人的衣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衣袂翻飞，像是一对将要乘风而去的仙人。
不知是谁先解开了衣袍，衣衫滑落，落在地上，沾了几片桃花瓣。两人走进温泉，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带着心头的悸动，都变得愈发清晰。
雾气氤氲，笼罩着两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朦胧而暧昧。月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月色浸了山涧的雾气，漫过汤池青灰色的石沿。洛珩玄色衣襟松松垮垮坠在肘弯，踏入水中时，溅起的细碎水花沾湿了青驰垂在肩头的发。
少年的脊背浸在暖泉里，雪色的肌肤漾着薄红，听见声响便要回头，却被洛珩伸手按住后颈。掌心的温度比泉水温热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青驰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指尖攥着池边滑腻的青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水凉吗？”洛珩的声音低哑，拂过耳畔的气息带着松木的清冽，指尖擦过他颈侧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青驰偏过头，躲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睫羽颤得厉害，却被对方捏住下巴，逼着对上那双沉如夜潭的眸子。
泉雾氤氲，将两人的身影拢在朦胧里。洛珩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泉水中的暖意，青驰的手不自觉地攀住他的手臂，指尖陷进温热的肌理里，水声潺潺，掩过了喉间溢出的细碎轻哼。
青驰靠在洛珩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酒香和桃花香，心头一片安宁，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洛珩，”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憧憬，“以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好不好？”没有天道护法的身份，没有天界的责任，只有我们两个人。
洛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好。”
两人相拥在温泉里，月光温柔，桃花纷飞，酒香弥漫。
这一刻，没有天道左右护法的身份，没有天界的责任，只有彼此。
情根深种，此生不渝。
缚妖索和斩情剑的光芒，在两人的衣袍上闪烁着，微弱却坚定，像是在见证着这段刚刚开始的爱恋。
而那份情丝值，在这一刻，悄然突破了50%。
夜渐深，桃花境的月色，愈发温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