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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往事(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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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轰——”地一下，我大脑中搭建的计划坍塌。
吴染，看来你也要变成给给了……
我勉强笑了笑，摇摇头。
“没事，眼睛里进了灰尘，不是很舒服。”
“我看看。”
裴言欢说着，把手里的碗筷放下，凑到我面前睁着眼睛观察情况。
他眨一下眼睛我都觉得如同被按了慢速键，整张脸清晰度极高。
裴言欢你真的……
真的特别冒昧。
我数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他对视。
“不过没事了，谢谢裴总的关心……”我慌忙地把头撇过一边。
裴言欢就像是一味蛊毒，一丝一毫又悄无声息的潜入我的心里。
这种感觉，像是一条毒蛇，无时无刻在撕咬我的心，啃食我的意志。
煎熬又折磨，激动又不安。
每一次都把我杀得措手不及。
后来才顿悟，就如同最后我在这段感情里被他利用的分毫不剩，被他肆意地蚕食一空，输得彻底，败的狼狈。
这些都是后话。
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暗暗想着，我和裴言欢现在到底是停留在什么关系上呢？
老板和员工？是，但又不是。
暧昧对象？充其量算是半个吧。
继我出车祸之后，裴言欢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又是送饺子送饭的，还送了一对那么贵重的兔爷给我。
太殷勤了。
难不成，我的暗恋有这么明显吗？他看出我喜欢他吗？
既然是这样，他还时不时借着来看我的机会撩拨我一下。
没轻没重。
裴言欢你下手没轻没重。
难道就你喜欢看着别人兵荒马乱的样子是吗？
我暗自看了他一眼，裴言欢还是一副神色自若，自然地夹菜吃饭，好像在他眼里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是太可恶了，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窝心的很，却偏偏又拿他无可奈何。
“你的那辆车已经不能开了，我再赔给你一辆新的吧。”
裴言欢突然开口。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要他无缘无故送的东西。
“不是还有保险公司吗，就不劳裴总破费了。”无功不受禄。
他见我的态度，也没有再坚持。
晚上剩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
看着外面烟花璀璨，热闹非凡的样子，心里有着落寞。
除夕夜只身在病房里度过。
唉，就再坚持一下吧……
手机里传来消息。
［阿冉，除夕夜快乐！我明几天再过去看你！］
我看着吴染发来的消息，在手机键盘上回复着。
［你忙的话就可以不用特意来看我，我过几天也快出院了。］
［那怎么行，我们之间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笑了笑。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吧。］
［那我先去忙了，晚点找你。］
［嗯。］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接收到了消息。
我点开微信，久违的联系人出现在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消息提示的小点进入我的眼帘。
［骆冉齐，除夕夜快乐。］
是裴言欢发来的消息。
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微信聊天框终于不是在被空白代替，而是出现了新的互动。
［谢谢裴总，裴总除夕快乐。］
我发送了感谢的话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下一秒手机又传来消息提示音。
［骆冉齐，你……］
这条消息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被裴言欢撤回。
我盯着聊天界面里的“对方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不禁好奇。
裴言欢到底发了什么消息给我，又要撤销呢？
不会是在吊我胃口吧……
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聊天界面重新被寂静淹没。
算了吧，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突然觉得嘴里发渴，于是便喝了一口护士送进来的水。
我在床边看着城市天空的烟花，等到零点钟声的响起，整个人在朦朦胧胧的意识里慢慢倒在了床上……
好冷……房间里的窗户是没关吗？
我的缩瑟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酸痛。
昨天晚上是梦游了吗？
“嘶……”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的不是病房的天花板，而是水泥天花板……
我心里一惊。
坏了！这是哪？我不应该是在病房里呆着吗？
我向四处看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房间，东西很杂很乱，光线昏暗，靠着唯一的一扇窗户才能勉强看清这个房间。
“我这是……被绑架了？”
我努力回忆着意识模糊之前的记忆，记忆的消失点我分明置于病房里。
“嘶啊——”我想要活动一下身体，被绑在背后的手带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了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钻心的疼痛叫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真是操了，给我放哪来了？”我不禁骂道。
那扇生锈的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吊着胆子看着这扇门。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吱呀”，门被推开。
刺眼的光线打在脸上，我眯着眼扭过头。
“骆先生，别来无恙啊。”头顶上落下一道声音。
我费力地向上看去。
说话的正是上次在H市和裴言欢喝酒的那个男人。
“是你？”我冷眼道。
他蹲在我面前，用一双直勾勾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新年第一天把你请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啊。”他嘴角扬起一抹嗜血般的笑容。
我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那被护士放进来的水被下了药。
我冷笑一句。
“不好意思还把我绑过来？”
他抬起手，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扬起脸跟他对视。
然后一道像是观赏自己最满意作品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来回扫荡。
露骨的意图一目了然。
“还是和那天一样这么好看……”他嘴里发出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像可怕的诅咒在我耳边回荡。
我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脸上抚摸着。
接着，冰冷又粗糙的触感在我脸上徘徊。
我的心里顿时泛起恶心。
“你真的太完美了，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投向你，裴言欢居然大意了……”他说着，开始低笑，“这个机会还是被我抓住了……”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很疯狂，而且还透露着危险。
就和他在生意场上的狠辣、果断，会是很极端。
他的突然凑到我耳边，细细观察着我的耳朵。
“你说，我要是和你发生了点什么，裴言欢会是什么反应？”如同恶魔诅咒般的话语落在我耳边，“就像上次的车祸一样，他看到你出事了就那么着急……”
我心里一惊。
“上次的车祸是你！”我怒道，整个人挣扎起来。
他用力把我按住，手指毫不留情戳着我肩膀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阴鹫看向他。
“啧啧啧，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脾气竟然这么暴躁。”他一脸欣赏地看着我，“没错，上次的车祸是我。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裴言欢，没想到他跟你在一起。那我没得到的东西他也别想拥有，哪想你竟然活了下来。”
我的心里被愤怒覆盖。
“我艹你全家！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我破口开骂。
他那道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扎进我的眼里，带笑不笑地看着我。
“你和裴言欢之间还什么都不是吧？看他这段时间往医院跑得勤快，不过你们什么都还没发生啊？你这么干净我都不舍得下手了……”
他的目光像一条毒蛇般把我紧紧缠住，窒息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上下。
感受到我的反应，他满意地笑了笑，是在为他的威慑力感到满意。
“哈哈哈……”他大笑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