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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事(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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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心脏要从胸膛里蹦出暴露在裴言欢的面前。
我转过头看着他。
裴言欢想开口说什么，只见他的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过了几秒，他重新开口。
“过几天开庭审判许边佑，需要你出席。”他说，“相关的资料已经发给了你。”
我听到这句话“嗯”了一句。
“麻烦裴总了。”我从车里下来，借着路灯的灯光进了小区。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裴言欢发来的文件，其中不只有许边佑计划的车祸和绑架事件，还有走私、贩卖毒品和军火等一系列罪行的指控。
这么多的犯罪证明，够他吃一颗花生米了。
我的思绪飘回在酒店饭局上见到他的那一次，他明明看着风光无限、光鲜亮丽，背后居然这么不堪。
裴言欢和他的矛盾一定不小。
这么多罪行的指控，或许裴言欢早就想除掉他，只是少一个契机而已。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又怎么会让许边佑有翻身的机会。
我感慨一句：有钱人的世界真复杂啊。
要是拥有财富的同时没有这么多的困扰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唉，都吃不到葡萄了，还想它酸不酸的干嘛。
房间的灯被摁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法院里，我坐在原告的位置上。
许边佑被两个警察押上庭。
审判长坐在高处开始讲话。
许边佑脸色蜡黄，胡子拉碴，整个人萎靡的精神之下，用一种仇恨和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许久之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庭外的裴言欢，眼里带着狠戾，要把人的样貌深深地刻进脑海的样子。
我坐在椅子上听完了这场严肃的审判。
最后，审判长敲响了法槌，宣读了许边佑的审判结果。
不出意料，是死刑。
许边佑的脸上没有惊恐和痛苦，有的是要把人拉入地狱般的狠戾。
临走前，他看了我和裴言欢一眼。
走出法院，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犯人伏法，案件完成了最终的审判，这才是最后的结束。
“回公司吗？”裴言欢走在我身旁问。
“回。”
“坐我的车吧。”说着，裴言欢打开了那辆不远处的阿斯顿·马丁。
“那就谢谢裴总了。”我道着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到公司的这几天忙地晕头转向，很多工作拖欠着需要马上处理的同时，公司也接了一个大项目。
和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合作，顺利的话，公司的股份和利润百分点能得到成倍成倍的增长，与此同时，公司的知名度能够得到前所未有的扩大。
对公司和员工来说都是好事，所以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在加班加点地推进这个项目进行。
我不停地跟着裴言欢跑这个项目，出差、参与策划、方案修改、推动……十几天下来，在劳累和忙碌的双重加持下整个人消瘦下去不少，眼底也泛起青黑。
真的感觉自己要重返高中，做回那个在知识的土地上苦命耕耘的牛马了。
连吴染见到我，都说我是不是熬夜熬穿了，一整个人跟缺觉睡一样恐怖。
“真是只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忍不住道。
以前觉得读书累，现在觉得工作比读书还要累。
我看着项目从一点点地推进，到眼见要竣工收尾的时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这段时间的劳累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从二月带着冬天的寒冷，到如今四月处春天的温柔，我感叹时间流逝的速度真的就在不经意之间，路边的绿化带里已经有着浓浓的春天气息。
项目接近尾声之际，裴言欢带着我出了差。
我们到了施工现场勘察，裴言欢和合作公司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我看着拔地而起的建筑物，心里觉得，人类这么渺小的生物是怎么能够制造出耸立在地表上的庞然大物的。
或许人类就是能够突破自身，从而创造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物吧。
这里，在不久的以后，将成为富人们纸醉金迷的闻名场所。
“有钱人就是潇洒快活啊。”我在心里暗自感叹着。
裴言欢和合作公司的总裁聊得十分尽兴，可见他们之间有多么投机了。
“邱总，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裴言欢同他握手。
“哈哈哈！一定一定！”邱总笑得开怀，“裴总年轻又有想法，和贵公司合作真是太好不过了！”
“邱总过奖了……”
实地勘察完项目，我和裴言欢没有做过多的停留，马上坐飞机回到了公司。
接下来就是要做好最后的一个收尾工作。
虽然收尾工作任务量比不上前期，但是它在整一个项目里还是很重要。
因为这关乎到下一次合作的可能，还有整个项目的梳理和改进的地方。
又忙碌了几天，这个重大的项目才算是真正地完美结束了。
当项目圆满完成的消息传到公司，整栋楼层的员工都在沸腾和欢呼。
这几个月的心血和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我决定大家今天晚上去餐厅庆祝这个项目的结束，公司出钱！”裴言欢道，“另外明天和后天休息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休息调整好了再回来上班！”
这两个消息落地的那一刻，楼层更加沸腾了。
“裴总英明！”
“裴总最帅了！”
“我要跟着裴总干一辈子！”
……
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在公司上层飘荡，像是项目完美结束的片尾曲。
晚上下班，我坐着裴言欢的车来到了一家餐厅。
定了好几个大包厢才塞下一整个公司的员工。
我和裴言欢一起进了其中一个包厢，大家都在等裴言欢入场。
几个员工见我和裴言欢一起进了房间，目光有些不对劲。
我为了避嫌，特意挑了离得裴言欢远的位置。
裴言欢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坐下，从面前端起一杯酒起身开始说话。
“公司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这一次项目的完成，我想大家都很激动。来，我们干一杯，庆祝公司能够发展到今天，也谢谢大家的努力！”
“干杯！”
大家纷纷站起身，众多只酒杯聚在一起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杯中酒饮尽，大家都坐下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场面好不热闹。
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男生，属于交际花的那种性格，十分开朗、健谈。
他拉着我聊天喝酒玩游戏，被逼无奈我被他灌下去好多酒。
一整个人开始晕乎乎的，头昏脑胀。
我的脸颊发烫，看着他要继续往我杯子里倒酒，我立马捂住了杯口。
“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下去了……”我连忙摆手拒绝。
“骆冉齐，你这才喝几杯呀，就不胜酒力了？”
我听着被他调侃，“是真的……我真的不能再喝下去了……”
他觉得没意思，去找了别人玩。
我趴在桌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之后，大家纷纷离开。
我的胳膊被一只手拉起，突然头顶响起了裴言欢的声音。
“裴总好。”那个给我灌酒的男生叫着。
“我送他回去，你先走吧。”接着我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着。
“骆冉齐，骆冉齐。”裴言欢凑到我的面前叫着我的名字。
我费劲的撑开眼皮。
“裴言欢……”我小声地嘟囔着。
“还能走吗？”
“我头好晕……我的脑子好像在转圈圈……”
见我说话都不清醒的样子，裴言欢只好把我架起来走着。
在晕眩的脑海里，我依稀看见了六年前的暑假最后见到的那个裴言欢。
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裴言欢，这六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我下意识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了的话。
裴言欢听到这句话，动作一僵。
好一会，我耳边才落下他的回答。
“不好，一点都不好。”
出了餐厅，迎面吹来的风让我整个人缩了缩，忍不住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
裴言欢见这样架不住我，只好把我打横抱起来。
突然整个人悬空了，我下意识地揪住了裴言欢的衣服。
“抓紧了。”我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我搂着他的脖子，晕乎乎的脑袋吹着风，就莫名其妙想起了六年的时光。
裴言欢打开车门，将要把我放下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间泛起了六年以来的酸涩，像一颗没有成熟的果子一般生硬、苦涩。
我看到那个六年前穿着校服的裴言欢站在不远处笑着朝我招手。
我感觉到眼角有着一片湿润的雾气，呢喃一般地开了口。
“裴言欢，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
过了好几秒，我才被放到座椅上。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裴言欢说了一句——
“我知道。”
“骆冉齐，我也，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