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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往事(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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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下，车门关上，阿斯顿·马丁在黑夜中行驶，像一匹在森林里疾奔的狼王，划破夜空的风声是王的嚎叫。
我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地睡去，窝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句梦呓般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车门被打开，冷风蹿进了车内，我缩了缩身体，睁开了眼皮。
裴言欢动作轻柔地把我抱起来。
我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好温暖。
我在沉沉浮浮的意识中听到裴言欢开口问我。
“骆冉齐，你家住哪栋？”
我家住哪？
“不知道……”我迷迷糊糊着，感觉自己正身处于温泉里，舒适又温暖。
我听见裴言欢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让你坐的那么远了，你是连自己能喝多少都不知道吗？”
“嗯……裴言欢……”我口齿不清地喊着。
我又重新被放进了车里。
这一次意识彻底陷入一片无底的黑暗之中。
“啊……”
脑袋好痛。
我撑开眼皮，看见的是陌生的房间。
阳光透过丝制的窗帘，在地面上打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沙滩。
这是哪？！
我不会又被绑架了吧？！
看着整洁的房间布置和柔软的被褥，被绑架这个可能被打消。
绑匪的态度不会这么好。
我捂着脑袋坐起身靠在床头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昨天被灌了酒，然后脑子里发生了地震。再然后……裴言欢出现了……
昨晚的一幕幕立马像电影一般在眼前播放着……
什么！
是裴言欢送我回家？！
我……我还跟他表白了！
我感觉整个人要晕过去了。
怎么就这么仓促地坦白了心意！果然还是喝酒误事。
我把脸被埋进被子里，拳头闷声捶着被子，心里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怎么会……我跟裴言欢表白了？
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
他什么反应来着？
“吧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我抬起头看去，进入眼帘的是明亮的光线和裴言欢。
“醒酒汤，你昨天喝醉了肯定不舒服。”裴言欢坐在床边把杯子递到我面前。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闷着脸接过被子。
“谢谢裴总。”
裴言欢看我喝着醒酒汤，平静开口。
“昨天晚上……”
“噗！”一听到裴言欢讲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没忍住被呛到。
“咳咳咳！”我捂着嘴开始咳嗽。
裴言欢赶紧用手帮我顺着气。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涨红着脸把杯子放下。
“昨天……给裴总添麻烦了……”
我鼓起勇气看着裴言欢，视线和他相撞、交织在一起。
“昨天送你到小区楼下，不知道你住哪一栋，只好把你带回我家。”裴言欢解释的同时，把目光落在我的衣服上，“还以为这套睡衣会大，没想到还挺合身的。”
什么？裴言欢昨天晚上帮我换了衣服！
我……那那……
他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裴言欢说完这句话，把含着笑意的眉眼看向我。
那双眼睛是一池澄澈的湖水，在碧波荡漾的表面上，我看到了涨红着脸的自己。
我在这一刻回到了高中第一次见到裴言欢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和现在一样有着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只是经过时间的打磨更具有魅力，毫不夸张的说，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我的心跳声好比是点点鼓声，在我耳边不停的轰鸣。
“骆冉齐，你昨天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裴言欢开口，那双眉眼一弯，带着笑意看着我。
我……我昨天还说了其他的话吗？
不是只说了喜欢他吗？
“我昨天……”我看着裴言欢小心翼翼道，“还说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裴言欢慢慢凑到我面前，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嗯？”
“没有没有！”我从来都是敢做敢当，说话算话的人。
不过我昨天到底和裴言欢说了什么……
“我昨天晚上……你能说一下，我说什么了吗？”我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问。
裴言眼睛一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那我就好好帮你复习一下你昨天的所作所为。”
他猛地一下，把我压倒在床上，滚烫的呼吸在我脸上喷薄开。
我呼吸一滞，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见我没有反应，“难道还没想起来吗？你昨天不是这样把我压在床上，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里陆陆续续地想起昨天晚上的记忆。
我，我真的把裴言欢压在床上，叫他和我在一起！
我恨不得刮自己一个打耳光！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我一个良家妇男怎么能这么轻浮！
“我……我……”
裴言欢见我支支吾吾地，不禁把眉毛一拧，不满道：“怎么，你还想耍赖皮不成？”
“当然不是！”我大声辩解。
裴言欢把我放开，我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
“裴言欢，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考虑和我交往？”
我听着耳边鼓点似的心跳，把这句话说出口。
裴言欢见我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
“不行。”
我的心跌到了冰凉的谷底，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的激动。
“表白是要花的，如果你有的话……”裴言欢补充，把笑意盈盈的眼睛看着我，“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我和枯萎的花朵重新回到生机一般兴奋，把被子掀开就要出去买花。
裴言欢拦住了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害怕他说出反悔的话。
“我马上就去买花，你等等我。”我着急解释。
裴言欢摇了摇头，起身从外面拿了一大束花捧到我的面前。
向日葵和香槟玫瑰正安静地依偎在巴黎纸的怀抱里。
“骆冉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怔地看着带着笑意的裴言欢，眼里不知不觉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眼角一片湿润。
“我愿意！我愿意！”我紧紧地搂住了裴言欢，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有一些不稳，“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拒绝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
花了六年时间浇灌的果实终于在今天成熟落地。
至此，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再是遥不可及，拨打了六年的电话在今天终于得到了回拨。
原来，月光也可以是独照我的。
裴言欢把我搂紧。
“骆冉齐，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会成为你的影子，最忠诚且唯一的爱人。”
我听着他的话，用力点着头。
裴言欢安抚了我的情绪好一会，开口问道：“你饿不饿。”
我从裴言欢的怀抱里抽离，带着些许抽噎回答。
“饿。”
“那起来吃饭吧，我准备了早饭。”
裴言欢起身，牵着我的手出了房间。
他的掌心很温暖。
走到浴室里，我接过裴言欢递来新的洗漱用品。
“我先去端菜，好了叫你。”他朝我笑道。
我把牙刷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他走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又有一些梦幻。
我真的没有想到裴言欢会是那个主动的人，一直以为这场暗恋不会得到回应，我会一直守着那颗永远成熟不了的果子，等待着喜欢哪一天慢慢消散，等待着裴言欢从我心里退去。
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模糊的梦境，连裴言欢手心里的温度都那么真实，那么确切。
我带着心里兴奋着洗漱好。
餐桌上，裴言欢给我夹过一个煎鸡蛋。
“谢谢裴……谢谢言欢。”我改口感谢道。
他笑了笑，嘴角荡漾起两个酒窝。
“早餐还合你胃口吧？”
“嗯，很好吃。”
不知道是出于一段全新关系的开始，还是我内心的兴奋与紧张，我和裴言欢都没说话。
我数着心跳把早餐解决。
“吃完饭想去哪？回家还是出去走走。”裴言欢问。
我抬起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抑制不住心脏狂跳的激动开口。
“你今天要工作吗？”
裴言欢摇了摇头。
对啊，今天和明天都是休息。
“那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我提议。
“好。”裴言欢进了房间，“我给你找一身衣服吧，你昨天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我跟着他进了房间，看着裴言欢把衣服递到了我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