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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往事(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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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裴言欢，心里有些紧张。
“嗯，你在哪里找到的？”说着，我上前想要去拿过他手里的手机。
裴言欢往后一退，我落了空。
“阿冉，我就奇怪了，你昨天怎么那么热情……”裴言欢一双眉毛一皱，脸上尽是不悦。
我的大脑轰鸣着，心里一片荒凉。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要你跟我分手？要不是我今天早上看到你手机里的消息，我还以为我明天还会是一起。”
“不重要了。”
我站在裴言欢面前，在那道煎熬的目光下挺立了脊背。
既然总要面对，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吧。
“不关别人的事，”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没有波澜，无懈可击。
“我就是累了，裴言欢，我们分手吧。”
做出这个抉择时，我这具身体仿佛在发抖，如置于极寒之地，明明眼前有一堆温暖的篝火却只能够望而却步，任寒气把自己一点点吞噬，把本就不多的体温剥夺而去。
“砰！”裴言欢把我的手机砸在桌上。
“骆冉齐，谁都可以离开我，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裴言欢把我的肩膀攥住，“一定是我爸要挟你对不对？你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去想办法，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我摇了摇头，轻轻地拨开了裴言欢的手。
“没有人要挟我，裴言欢。”我对他勉强一笑。
“是我要和你分手，是我玩腻了。”
裴言欢听到这句话，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地很快，很有力。
“阿冉，你总不能不负责吧？我们昨天晚上……”
我立马把手从他掌心之中抽离出，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
“昨天晚上你就当是一个梦吧，我爽了你也没损失。分手吧。”我不敢看着他的眼睛，把头偏过一边，“我们以后……”
“以后？以后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裴言欢把我拉进他的怀抱里，“除非我死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剥离开，哪怕是带着不舍与留恋。
“裴言欢，你走吧。”
我轻轻地说着，克制着心脏出现的剧痛。
“以后……以后你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
裴言欢一会没说话，我和他就直直地站在原地。
他低过了头，我忍不下心没有躲开。
裴言欢浅浅地吻过了我，一言不发地拿着东西离开了这间房子。
家里回到了我一个人的冷清与孤寂。
我没有勇气拿我自己的前程和父母的颜面来赌我和裴言欢之间的幸福。
我折腾不起。
就当这段时间的甜蜜是一个短暂的梦吧，让他在无能为力的窒息里慢慢腐烂，慢慢淡忘。
或许有一天回忆起这段时光就会觉得遥远而又陌生。
一切都会过去，感情也是一样。
第二天上班，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下。
没有裴言欢的身影。
都已经分手了，他也没有必要来接送我上下班了。
我去了停车场开车行驶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到了地下停车场刚下车就碰上了裴言欢，看样子他也是刚到。
“裴总。”我没有可躲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和裴言欢打着招呼。
裴言欢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只是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句。
仿佛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真的对他来说是一场梦，可有可无。
我跟在裴言欢的身后和他有着十几米的距离，不敢靠太进，怕自己会有什么不堪的反应。
到了工位上，我看着堆成小山般要处理的工作，心里发起了难。
现在我满脑子里都是裴言欢，如同一口沸腾的粥水，迟迟不能平静，根本没有心思来好好地面对工作。
我抓了抓头发，逼自己冷静地开始处理工作。
分手归分手，工作还是要好好对待。
键盘被我敲地噼里啪啦响着，思绪渐渐被剥离出，转移到了电脑的屏幕上。
果然，忙碌是麻痹大脑最有效的办法。
挨到上午下班，我身边的同事纷纷结伴离开了办公室，我也跟着收拾东西离开。
在地下停车场，我看见裴言欢站在我的车旁看着刚出现的我。
我不可能掉头就走，只能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裴总好。”我毕恭毕敬地和裴言欢打招呼。
裴言欢眉毛一挑，带着正常的语气道：“我车没油了，你送我回趟家，我拿个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裴言欢父亲安插的眼线不知道正处于何处，要是看到了我和他还有来往，会不会觉得我还没有做出抉择？
裴言欢明显有一丝不耐烦。
“送还是不送？”他的看着我，眼里有着疑惑。
“送。”我把车打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裴总请。”
他坐进了副驾驶。
我上了车，裴言欢报了一个新地址。
行驶在路上，我和裴言欢两人各自忙各自的，谁都没有搭理谁。
久违的气氛围绕着我们。
好在路程并不长，十几分钟后便到达了目的地。
我看着裴言欢进了楼栋里，黑暗将他吞噬。
等待的过程里，我摇下了车窗，缓解着刚刚经历的压抑。
眼神正追随着一只麻雀在天空飞翔，旁边出现了一道身影。
“快走，刚刚他们跟我说言欢回来了，别扑个空。”一个年轻的女人拉着旁边的一个长的乖巧精致的女人急急忙忙的进了楼栋里。
是……来找裴言欢的？
看她们身上的衣服价格都是奢侈的大牌，身份肯定不简单。
会是裴言欢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吗？
我低头嘲讽地笑了笑。
我和裴言欢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有没有相亲对象已经是他的自由了。
再过多去窥探他的生活已经是算越界了。
喜欢要张弛有度，分手之后就要撇清关系，尊重彼此的选择。
好聚好散才应该。
“言欢啊，你上次不是说挺有好感的吗。我知道你忙，这不，我直接带着蒋蒋来了。”为首的女人追在裴言欢身后说着。
蒋蒋，是她。是那个被裴言欢毫不犹豫挂断电话的女生。
“这么着，你也还没吃饭吧？刚好咱们去附近的餐厅里……”
裴言欢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两个人。
“裴先生，好久不见。”那个名为“蒋蒋”的女人把头发拢至耳后，整个人带着少女般的娇羞与腼腆看着裴言欢，在期待他给出的反应。
我想起一天在一家餐厅门口碰到的裴言欢。
那天他身边也跟了一个女人。
原来他身边一直都不缺簇拥的人群。
谁会不喜欢明亮耀眼的北极星呢？
“蒋女士，抱歉今天我还有事。表姐，麻烦你们两位赶过来。失陪了。”裴言欢礼貌地推脱着，转身朝我走过来。
我立马把目光转移到天空上，继续寻找着刚刚追寻过的麻雀。
“言欢，言欢！”
“舅舅知道了又该教训你了……”
裴言欢没有再理会身后的话语，径直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回公司。”
我看了裴言欢一眼，透过车玻璃，我看见了不远处为首那个女人的目光向我看来。
貌似是有所猜忌。
汽车的引擎被打响，我立马开着车驶离了这个地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空气里带着夏天的闷热，是要下雨的前奏。
我专心地开着车，裴言欢那着手里的资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老旧的大摆钟发出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了我的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挠地一颗本就不平静地心更加地不宁静。
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我默默地送着裴言欢。
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也不下车，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里的文件。
“裴总，到公司了。”我只好开口提醒。
“嗒嗒”声一顿，裴言欢扭过头看着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