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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往事(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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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出现不小的颤动。
只一瞬间的时间，我把抉择埋进心底，想要让它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有，有点累而已。”我握住裴言欢的手，嘴角扯起一个没有破绽的笑容，“休息一会就好了。”
如果这份痛苦最终要我承担的话，我宁愿此刻是幸福与无忧无愁，不牵扯到裴言欢。
不是说好了吗，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让我肆意地沉醉在其中，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等到那份温柔不再属于我，再接受分别的苦楚吧。
裴言欢握紧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眼里没有再怀疑。
“那去要回去休息吗？”
我看着裴言欢摇了摇头，“不了，有点远，等一下就到时间要上班了。”
裴言欢作罢，吻了吻我的嘴角。
下午下班，裴言欢送我到小区楼下。
“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吃饭吗？”
裴言欢看着带着期待的我，有些不忍心道：“今天晚上有事要处理，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我的心里被些许失落填满，“好吧，那明天下午不许悔约。”
“一定。”
我带着留恋下了车，看着阿斯顿·马丁在我的视线里消失，就像我即将要退出裴言欢的生活。
我站在原地，一辆眼熟的车出现在不远处——
是早上那辆迈巴赫。
我看见驾驶座里的人看着我，不知道是警告还是提醒。幽幽地和鬼一样，轻飘飘的看得人后背发凉。
心里一阵慌乱，我立马转身进入了楼栋里。但那道目光就如同刻在了我的视网膜前，怎么都不能抹去，消散不去。
诅咒，是一道我无法打破的诅咒，笃定了要伴随我一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要我尽早要做出决断。
回到家里，我捂着脸瘫坐在地上。
裴言欢，这么多年，你过得应该也很痛苦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贴着裴言欢，享受着这段关系里最后的温存。
裴言欢倒是觉得我一反常态，格外地热情。
下了班，我邀请裴言欢和我共进晚餐。
到了家，裴言欢再次提出要帮我打下手，我没拒绝，欣然答应。
厨房里两个身影在为晚饭准备的身影，好不温馨可贵。
这样的景象不会再有了，要是还会出现，那只能是在我的梦境里。
我出了厨房找东西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明天是你最后的期限，你再不做出了断，好自为之吧。］
一句话冰冷地停留在消息的界面上，不断地刺痛着我的眼睛。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那条消息好比一条催命符，催促我尽快做出抉择。
知道了，明天过后我和裴言欢不会再有关系了。
我抹了抹眼角，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看着裴言欢的脊背，我失神了几秒，上前拥住了他。
既然已经注定明天之后要分别，那我只有一件事没做会留有遗憾。
“裴言欢，明天休息。”我埋在裴言欢的气息里，倾尽所有地汲取着。
“嗯，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裴言欢，我们做吧。”我带着鼻音道。
我感受到了裴言欢在我这句话进入到他耳朵里时，那片刻的愣怔。
“阿冉，你怎么……”裴言欢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真的，我们做吧。”我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们都是男人，有欲求也正常吧。”
今天晚上最后的疯狂之后我也别无他求了。
“我给你，你想怎么办都行。”
“阿冉，你想好了？”裴言欢确定。
我点着头。
裴言欢低头吻了过来，我比以往都要积极地回应着他。
我和他从厨房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在那双情欲的海里沉沉浮浮，似是一根单薄的稻草被海水拍打地七零八落。
“言欢，床头柜里有……”我抽出一丝理智对裴言欢说。
我的身体在空中悬着，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
“阿冉，放松，我进不去。”裴言欢亲了亲我的额角。
我化身成为一只白色的水鸟，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翱翔。
时而被海水打湿了羽翼，时而被风浪击打地失了平衡。
终于，我找到了一处礁石，我知道那是我这只水鸟在这趟旅途里落脚点。
我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睁开眼，首先入目的是裴言欢那出彩的脸。
而后潜入意识里的是难以言喻的酸痛，像是会有缓冲才感知完全。
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难得出现的光线照亮着房间。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地看着裴言欢的脸，如同要把它们都永远地刻入脑海里。
是啊，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看着裴言欢眼皮上那颗褐色的小痣，目光最终在上面停留。
最初吸引我的就是这双眼睛，让我欲罢不能的把目光追随在他身上，不断地想要从中找寻到别的情绪和别样的反应。
现在我找到了，虽然花的时间有点久。
没关系，我已经得到了。
我正看得仔细、入迷，裴言欢突然睁开了眼睛，我就这样直接地跌进了那片蔚蓝的湖泊里。
“早。”裴言欢笑着开口，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鼻尖。
其实已经不算早了，但我还是笑着回应了裴言欢。
他把我搂在怀里，带着昨夜的温存。
“再躺一会。”裴言欢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带着少有的慵懒，“阿冉，你饿不饿？”
“不饿。”
我知道一睁眼，这份温柔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愿意享受最后的温暖，不去让它在随意的同时间的沙漏里流逝。
哪怕多一分一秒我都知足。
但我还是没能力握住时间溜走的沙砾，任他们在我的眼前慢慢消逝。
我在裴言欢的怀抱中数着他的心跳，细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如同一个海盗在细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珠宝，总是不知足，总是觉得不够。
此刻的我是贪得无厌的，想要把裴言欢的一切都捆绑在身边。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声……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要无穷无尽地拥有，在身边一偏身就可以得到，不再需要要用好几年的时间作为交换才能够的到关于他的片身一隅，心尖一角。我自始至终想要得到的是裴言欢这一整个人。
我得到了，哪怕这是有着保质期的短暂拥有。但他让我确确实实地品尝到了我用心浇灌了六年的果实成熟后的甘甜。
这就足够了，我没有资格再多奢求什么。
我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我的鼻尖有着一丝的酸溜溜。
不知道我数了裴言欢的心跳第几遍的时候，裴言欢低头跟我说他去做午饭。
“好。”
他穿戴好离开了房间。
床上只剩我一个人，被窝里慢慢地变得冰冷。
我不愿意让裴言欢离开我的视线，忍着不适穿上了衣服进了厨房。
我从身后抱着裴言欢，看着他洗菜。
“怎么样，你还痛吗？”裴言欢回过头温柔地看了看我。
我觉得有些羞愧，脸一红对着他摇头。
见我没大碍，裴言欢专心准备午饭。
我真看得愣神，突然觉得口袋里少了些什么。
对了！我的手机呢？
我火急火燎地出了厨房在客厅里寻找着。
“不对啊，我记得昨天是在沙发这里掉的啊……”我心里嘟囔着，在沙发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找着手机。
“奇了怪了，怎么找不到啊……”我正懊恼着，一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回忆着昨天兜里东西滑落的动静。
手机巴掌大的东西怎么会好端端地消失不见了呢。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裴言欢开了口。
“阿冉，你在找这个吗？”
我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我循着声音向身后看去。
裴言欢手里正捏着我的手机，朝我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