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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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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的眉眼弯了弯，“那就谢谢你的新婚祝福了，到时候请你喝我们的喜酒，别忘了来。”
裴言欢没再说出刺激我的话语，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那辆大众，在寒风席卷之中离开了。
我看着裴言欢离去，心里被揉成一团的痛苦瞬间迸裂开，统统喷溅在身躯里，仿佛是凌迟处死般。
我揉了揉眼角，转身回了公司。
接下来的一整天心里都不平静像是被搅得混乱的池水，久不能平静。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楼道里响起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一把尖锥出口就是污秽不堪的话语。
我走出电梯门，看到对门的邻居和一个穿着拖鞋系着围裙满脸蜡黄的女人站在门口，邻居则一脸淡漠的神情看着面前的女人。
听闻动静，两人均是抬眼看向我。
男人冷眼看着我。
我一怔，立马当做没看见，自顾地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争吵声还是不断，我关上门也不能够完全地隔绝。
佟佟在我的脚边蹦蹦跳跳地，兴致很高的样子，把脚搭在我的身上，吐着舌头看着我。
我给续上狗粮摸摸了它毛茸茸的脑袋，它欢快地叫了一句后，把脑袋扎进碗里认真地吃起了饭。
今天的天气不错，吃完饭我带着佟佟出门溜溜。
走廊里的争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空寂的空中被轻轻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粒子，静静地漂浮。
门推开，对面的门从里面被拧开，他罩着帽子沉没在黑暗里的一双眼睛在我身上一扫而过，接着便迈步离去。
我锁好门牵着佟佟下了楼。
街道被黑暗笼罩，道路两边的路灯打下一片光亮，给予着指引。
佟佟下来的情绪很激动，拉着我在街道上跑着，面对让它好奇的东西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用鼻子嗅嗅才罢休。
好在今天道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溜狗也自在许多。
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我牵着它原路返回，觉得累了拉着它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我手里拨弄着花坛里的枝桠，脑海里回放着白天裴言欢在我耳边说的话。
“我订婚了。”
我苦笑一声，心里出现酸痛。
很好，彻底地斩断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些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渐渐变成黑白的影集。
此时的佟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汪汪”地叫了两声一下激动地跑了出去，速度到我还没来得及抓紧手里的狗绳。
“佟佟！”我赶紧回过神叫到，追了上去。
“汪汪！”佟佟扑在一个男人的脚边，欢腾地叫着。
他蹲下摸摸了佟佟的脑袋，带着帽子的头抬起看着我。
没想到这么巧，是住在我对门的人。
他看了看佟佟脖颈间的狗绳又看了看我，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毛。
“你好。”我朝他打着招呼。
他拿起地上的狗绳递给了我，“没想到它被你收养了。”
我说了一句“谢谢”，从他手里接过狗绳，疑惑道：“你认识它？”
他点了头，把目光重新放到佟佟身上，小家伙冲他叫了一声。
“嗯，之前喂过它，你把它养的很好，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其实我收养它也还没多久。”
他“嗯”了一句，逗了逗佟佟没有久留。
佟佟摇着尾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舍，克制着想要追上前的步伐犹豫，回头看我。
“走吧。”我牵着它走在回家的路上。
生活是两点一线的轨迹，在家和公司里来来回回，形成了惯性路线。
我正坐在工位上整理资料，乔址安走到我旁边让我去门口迎接客户。
我放下手里的活随他出了公司。
最近几天回温，天空一片澄澈，这样的冬天并不寒冷，带着少有的温暖。
门口有几辆车停下，门打开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一群陌生的面孔里出现了裴言欢，一同来的除了桓尚州，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精致，气质优雅大方的女人。
我的心不可避免地抽痛着。
“各位来了敝公司真是蓬荜生辉啊！”乔址安上前和他们一一握过手。
我跟在一旁笑着，桓尚州看了我，有些欲言又止，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了裴言欢。
“裴总，这位就是江家千金了吧？”
裴言欢和他握过手，“是啊，素希说要来看看我就带他来了。”
江素希礼貌地笑了一笑，
“裴总这真是折磨人，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出现在我们之间要羡慕死人了。”一旁有人打趣着。
“是啊是啊，记得请我们和喜酒啊。”
“一定一定。”裴言欢答应着，轻轻地搂了江素希的肩膀。
“神仙眷侣，叫我羡煞不已啊！”乔址安道。
“乔总婚姻美满才是我们最羡慕的！”裴言欢接话。
“不说了不说了，大家进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一大群人声势浩荡地进了公司。
会议室里，我给这些老板一一倒上茶水。
裴言欢身边坐着江素希，他手撑着沙发目光在江素希的衣服上停留，两人对视微微一笑，是个人都会觉得他们无比般配。
一旁的人都在起哄。
“裴总，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要过完年，我和素希都挺忙。”
我正给裴言欢倒着水的手一抖，壶里的水撒了大半，有的还溅到了裴言欢的西裤上，留下一片湿哒的水渍。
裴言欢不耐烦地“啧”了一句。
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好几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灼烧着我浑身滚烫。
“裴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
“小骆，你今天怎么回事？倒个茶水怎么还泼到了裴总身上？”乔址安责问。
“算了，不碍事。”裴言欢的腿挪开，他拍了拍那片水渍。
江素希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他。
“你用这个擦吧。”
“嗯，谢谢。”裴言欢温柔地接过那张手帕。
房间里这才重新出现交谈的话语声，仿佛在为我掩盖刚刚发生的尴尬。
看着裴言欢和江素希浓情蜜意的这一幕，我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不可遏制地开始难受。
我僵着身子重新把那杯打翻的茶水续上。
我给江素希面前的茶杯倒上茶，递到她面前时，感觉到她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晃了一晃。
很轻微，不易察觉的一个动作。
看不出她是什么意图。
做完一切工作我退到了一旁站着。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年轻的老板，猜测他们都是年轻的公子哥。而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是很好，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打趣着对方，最多调侃的还是裴言欢。
裴言欢和江素希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桓尚州则不太喜欢闲聊，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时而和茶，时而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我心里纳闷着，他是怎么追求吴染……
等一下，我想起了桓尚州之前和我说的一句话。
“裴言欢的事我们多少都知道。”
那个“我们”……
那大概就是指裴言欢的这些朋友了……
他们不会都知道我和裴言欢的关系？
那这样的话，江素希会不会也知道……
我大脑“轰”地一下，眼神小心地在江素希那边徘徊。
刚好，江素希的目光也浅浅地滑过我。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把视线转移到了裴言欢身上。
裴言欢注意到了，低头向她弯了弯那双深邃的眉眼。
我的手藏在身后，大拇指死死地扣着食指的指腹。
这是，一个长的纨绔的男人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裴总，听说乔总这个新助理之前是在你公司上班？”他说话时脸上是耐人寻味的笑，手里盘着一串质地上成的珠串，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听说，许边佑那家伙就是因为绑架了乔总的助理才被送进去吃子弹的？”
大家伙的视线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
裴言欢闻言搂住了江素希，笑到：“是啊，小骆之前是在我公司上班。至于许边佑那家伙，谁让他活该呢。”
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继续说着，“小骆工作还是很负责认真的，要不是他主动要离职我还不让他走呢。”
我只好僵硬地用笑回应着。
又有人不依不饶地问我：“那你怎么辞职了呢？”
“我胜任不了裴总交代的工作就只好辞职了。”
裴言欢的眼神深不可测地停留在我身上，而我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几个男人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桓尚州则同情地看了看我，大概是吴染和他说了什么。
三十几分钟之后，我看到江素希和裴言欢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裴言欢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批在了她身上。
“各位，素希不太舒服我就先陪她回去了，改天再聊啊。”裴言欢起身扶着江素希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剩下的人纷纷回应着他。
“小骆，送送裴总和江女士。”乔址安转头对我道。
“好。”
我迈步移动着有些僵硬的躯体。
“裴总，江女士，这边请。”我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领着裴言欢和江素希穿过公司的办公区域，他们两个人在我身后讲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言欢，我头好晕。”
“等一下陪你去医院看看，回去我叫保姆熬点汤给你送过去。”
“言欢，你真好。”
“应该的。”
一句一句地轰炸着我的平静。
走到公司门口，我对两人道：“裴总，江女士，两位慢走，今天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裴总见谅。”
“嗯。”裴言欢一双如炬的目光在我身上看了几秒便带着江素希离开。
裴言欢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有意地瞟了我一眼。
眼里不知道带着嘲讽还是不屑。
我目送两人上了车，披在江素希身上那件外套明显是大了很多，迎着风一吹一晃一晃地像是被一个空壳包裹着。
裴言欢绅士地给她打开了车门，护着江素希的头让她坐进着车里。
我看着车在我的面前驶离，等他在转角的路口消失才转身回了公司。
送走最后的那一拨人时，桓尚州趁他们聊得火热时问了问我的状况。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那些不属于我的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
“是吴染托你关心我吧。”
桓尚州点了头，“他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们公司，和……和裴言欢。”
“嗯，谢谢。”
桓尚州踌躇了片刻，继续道：“其实你也看到了，裴言欢他要结婚了，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吴染想让你看开一点。”
“我早就不在意了。”我感到眼睛有一丝的湿润，“谢谢你们。”
桓尚州“嗯”了一句。
“尚州，你在后面干嘛？我们刚聊到你呢！”
“来了。”桓尚州上前融入了那个人群里。
于是他们便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悬在头顶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那股压抑总算是得以消散，我放松地松了口气。
乔址安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吧。”
“嗯。”我跟在他身后回了公司。
坐在工位上，我的脑海里还是会出现裴言欢和江素希浓情蜜意的一幕幕。
一想到这里，心里总是会浮起难言的痛。
“小骆，小骆！”
我回过神，乔址安在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叫你半天都没反应你想什么呢？”
说着，乔址安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我。
“乔总，不好意思。”我尬笑着接过了那份资料。
“整理一下，二十分钟之后交给我。”说完乔址安便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拿着的资料，把心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