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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故     回 ...

  •   回到房间,席同季皱着眉头十分不满侧眼看他:“去哪了?谁让你乱跑的?”

      礼清略有些喘,从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找手机,垂着眼睛:“有点闷,出去透气去了”

      席同季嗤了一声:“事儿还不少。”

      找到手机后,礼清拿起来就又要往外跑,席同季抓住他的手腕,不满道:“又要往哪跑?”

      礼清没说他是要去找席晖,“我就是回来拿趟手机。”

      “不许出去了,就在这坐着。”

      那怎么行。

      礼清往回缩,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边上还有其他人,他不敢太大声:“我在屋里缺氧,一会儿就回来了。”

      席同季还是不允许:“不行。”

      他刚才自己一个人听这些大叔大婶念叨半天,要他努力工作,别老是花天酒地之类的,现在早就听的浑身火气,偏偏礼清还不听他的话,自然更是火大。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乖乖在这坐着,不然一会儿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家。”

      礼清才不在意被他的车送回家,他只想着席晖在外面瞪了他挺久的了,不能再在这纠缠下去。

      他急了,眉宇间带着愠怒:“行,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回家,不劳烦你送。”

      话音刚落,被抓住的手也挣脱了,礼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包厢的大门关上。

      席同季拳头打在棉花上,冷冷觑着禁闭的大门,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筷子啪地一声砸在盘子上。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顾在座的人七嘴八舌的挽留,推门出了包厢。

      *

      席晖还在原地等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看见礼清急忙往这边跑,他出声道:“不用这么着急,我不会跑。”

      礼清喘着气,脸都红了,不知道是刚才跟席同季争执得,还是跑得。

      “刚才被抓住,我就着急了点。”

      “同季拦着不让你出来?”

      礼清嗯了声。

      又懊悔自己在人家叔叔面前说人家坏话。

      席晖轻轻叹了声,很是无奈:“同季就是这样,小孩子一样爱耍脾气,家里很少有人能管住他,要是他欺负你,可以联系我。”

      礼清扣着指甲边上的肉:“谢谢您。”

      “没事。”

      席晖把手机二维码亮出来,礼清凑上去扫,他们之间离得近了些,礼清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的动作,怕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气味。

      “好了,推过去了,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他就好,他很好说话。”席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礼清多看了两眼手机上通过好友的界面,这才把手机收起来。

      席晖抬腕:“时间不早,他们应该都要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嗯。”礼清跟在他身后回了包厢。

      宴席散后,礼清拿着手机在大门口纠结。

      到底是打车还是坐地铁。这里离地铁站有六公里,走过去不现实,又没公交。

      他在考虑是直接打车回家还是先坐车到地铁站再转乘地铁。

      离场时,席晖先出门接了个电话,刚出来就看家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背影。

      “怎么还没回家?”

      礼清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席晖,松了口气:“哦,我正准备打车。”

      “取消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你站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礼清还是坐上了席晖的车。

      上车后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后,礼清就老实地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关注着前方的路况,脑袋却不受控制的放空。

      席晖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方向盘打了几圈又迅速回正,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的筋随着动作一起一落。

      礼清被那处隐秘的动作吸引,看着看着就出神了,一转眼,车子已经开到他家小区门口。

      保安没见过这车,拦住了他们,席晖降下车窗正要表明车上有这小区的住户,礼清拦住了他。

      “不用开进去了,里面很难走,再刮到蹭到就不好了。”他摸到身侧把安全带解开,笑着道谢:“今天真是麻烦您太多了,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席晖没再拦,温声笑道:“好。”

      下了车,礼清从降下的车窗空当里附身朝他挥手,“路上小心。”

      席晖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会的。”

      看着礼清往小区深处走去的背影,直到在一个转角处彻底看不见,席晖关上了车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攥了下,在保安探究的目光中离开。

      明亮的黑色从眼前驶过,刚才保安拍照识图的结果也出来了,看着后面一串的零,保安酸得牙痛:“他大爷的,这年头有钱人怎么能这么有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往床上一趴,闭着眼,礼清又控制不住回想和席晖的对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席晖的聊天框,里面只有席晖推过来的名片。

      心里反复纠结,礼清最终还是点击了好友申请。

      发过去之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人际交往这一块他其实一直都不太会,到时候该怎么开口呢?

      难道要直接上来就问人家“老师您能教教我这块怎么演吗?”

      礼清试想了下,感觉就算打死他他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么慌乱地收拾完,睡觉前看见对方通过好友申请的消息后,算是放下半颗心,草草入睡。

      *

      今天是这部校园剧的最后一场戏份,这场拍完拿完红包,所有人都要去准备好的杀青宴。

      礼清本来不用参加,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被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副导演拉着上了车,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地方,礼清刚要坐在靠门一边的位置上却又被人喊住。

      “小礼,坐那干什么一会儿上菜再把你衣服弄脏了,来,你坐这边来。”副导演招手让他坐过去。

      礼清抿唇笑笑:“不用了副导,我往旁边挪挪就行。”

      “那哪行啊,到时候让别人听见该说我们欺负人了,快坐过来。”

      “哈哈……真不用了,导演……”他尬笑着看向林导。

      林导或许是也觉得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看,笑着按下身边副导的手臂,“行了,人家年轻人喜欢跟年轻人坐一块,咱们就不跟人家掺和了。”

      副导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菜上齐了,大家一起碰了一杯后开始动筷子,礼清不喝酒,自己一个人抱着白水,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喝了几口。

      酒过三巡,该醉的都醉得差不多,几个年纪大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说什么的都有,国际局势,娱乐形势,家里老婆孩子怎么样……

      礼清靠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遇到好笑的也跟着无声笑笑。

      制片也喝的不少,连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溅出的酒液打湿了手指,礼清坐在他身边,见状将一旁的手帕递给他。

      白皙细长的手指上搭着一方米白的手帕,制片只觉得喝得脑袋昏昏沉沉,看着面前这只手咂吧咂吧嘴,俯身一靠近,直接连着手帕带着那只手全都抓在了手里。

      礼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收手,却被人抓得更紧。

      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制片你喝多了。”

      制片现在那还能听见他说话,满心满眼只想着这双美手要是能伺候他一晚上该有多爽。

      “怎么?跟我你不愿意?”

      这不废话吗!你个秃头发福中年大叔谁乐意跟你啊!

      礼清又用了点力气往后撤,没想到这人一点脸都不要了跟着他往前,那张满面油光的脸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礼清急道:“我不愿意!”

      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桌上其余人的关注,礼清忙提醒他:“你放手!”

      制片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被这么多人看见他被拒绝,不由得脸上挂不住,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你一个席晖的破鞋,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娱乐圈要多少有多少,要不了多久席晖就得给你踹了,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都看不上!”

      “你胡说什么!”

      边上有人劝架,拉着制片的胳膊:“王哥你喝醉了,咱们出去透透气去啊。”

      王哥一把把人挥开指着礼清鼻子骂:“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跟席晖有一腿,不然你个刚入圈的小屁孩,哪有资格坐这儿,你他妈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还在这跟我装!”

      礼清僵住,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那几天剧组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奇怪,导演给他放假,副导演对他和颜悦色,那个假戏真打的演员事后还过来给他道歉,还有翟潇潇说到一半的话……

      原来他们以为他跟席晖是那种关系。

      这完全是无中生有!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揣测他,怎么能这样揣测席晖的好意!

      制片还在骂骂咧咧,脸色涨红,怒目圆睁瞪着礼清,周围的人都在劝他消消气。

      礼清胸口剧烈起伏,表情却是格外的沉静,冷冰冰地盯着面前的人,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一步步走到制片面前,猛然抬手,一拳砸在对方那张恶心的脸上。

      周围的一切都放慢了,礼清觉得自己指关节油腻腻的恶心,不想再碰触到对方一丁点,但是内心的怒火又控制着他砸在了第二拳,接着就是对方的还击。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满心只想着怎么能这样误会他和席晖的关系,为什么要把席晖说得那样不堪?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恶心的臭虫,看什么都觉得跟你是同种货色。”

      到最后礼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开的。

      在一句句“我要封杀你”、“你等着”、“明天你就得滚蛋”的叫嚷中,礼清关上了包厢的门,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走出饭店大门,冷风吹到手背上——争执的时候不小心被划破了,风一吹,血迹似乎瞬间就结成了冰,冻得那一块肉都没感觉了。

      礼清觉得特别累,决定奢侈一下,打车回了家。

      伤口不算大,他用双氧水简单清洗了下,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房间的灯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柔光小灯照亮了礼清的侧脸。

      眼皮懒懒的半睁半合看着天花板,礼清复盘刚才的事情,这大概是他头一次这么冲动地跟人动手,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只觉得还是打得轻了,心里总觉得有口气瘀堵着,惶惶不踏实。

      在柔和的灯光中,礼清缓缓闭上双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响。

      接通后,是医院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说:“手术可能做不了,发现了新的病症。”

      窗帘紧闭,床头的小灯还亮着,屋内只有一个人轻轻的呼吸声,突然连呼吸声都没了,只剩睫毛眨动的声响。

      礼清呆呆地举着手机,对面没人说话,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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