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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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迪，吃点心。”
“不吃不吃，你朋友带的点心，不会有毒吧。”从来没见过肖迪这么仇视一个人，倒也是稀奇。
青书笑了笑，拿起一块驴打滚塞进嘴巴里，糯叽叽甜滋滋的味道真不错。
“你喜欢吃？”
办公室瞬时安静了下来，研发部的同事们从糕点盒子里迅速拿出几块糕点默默坐回了工位。
青书的嘴巴被点心塞的鼓鼓的，口齿含糊的冲突然出现的容飞点了点头。
容飞看着被风卷残云的点心盒子，犹豫再三选中了其中一种，皱着眉头咔吧几下嘴。
“庄亦节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青书汗颜。庄亦节为了自己确实承受了太多。
“小书，这次我站老大。”肖迪在旁边弱弱的补充。
“咳，青总助，来下我办公室。”
“那老大我也......”
肖迪得到容飞一个警告的眼神，自觉的退缩回座位。
青书抓起水杯灌了几口水，拿上笔记本，跟上了容飞。容飞的身影在光线下隐隐绰绰，青书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青书刚刚落坐在会客沙发上，就见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他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容飞的意图。
容飞走近青书，半蹲在他面前，抓起青书的脚腕，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脚腕不自觉的绷紧，被触碰到的地方好像有一团火苗，灼热异常。青书对自己反应羞愧难当。
容飞轻轻将青书西服裤的裤腿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腿，医药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
“该换药了，学长。”容飞轻蹙眉头，拿起消毒棉签。
膝盖上的旧纱布已经有血迹渗出，大概是今天走了太多路的缘故。
“再不注意，膝盖要留疤的。”
“我一个男人，留不留疤的，无所谓。”青书本想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却不料正巧被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容飞瞪着眼睛看着青书，看的青书心里毛毛的。
“那个点心，不是亦节买的吧。”
“不，不是。”
在学校时，原野和容飞就不对付，青书想不出，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剑拔弩张。
容飞发出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息。
“学长，我该那你怎么办。”
青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容飞，我明天就不过来了。”
容飞挑了挑眉。质询般的看着青书。
“腿脚不方便去上班，休一天假。回家陪陪父母。”
青书面色真诚，这是真话。但他保留了后半句，他还想去见一见锐叔。锐叔的情况还不确定，他也不想再麻烦容飞。
容飞晚上临时有会，便叫司机将青书送回了父母家。
老青正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青书的妈妈在他旁边打着毛衣。
“小书？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爸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你看他听见你回来，呼吸都有些紧张。”
“爸，我回来了。”
青书有种错觉，他觉得老青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移动了几分。
青书许久没回家里住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床下布满灰尘的铁盒子翻了出来，找到了当初锐相杯的录像。
第二天，青书按庄亦节给的地址前往了养老院。养老院位置十分偏僻，被废弃园区包围，不仔细寻找根本看不到牌子。青书进门之后就被养老院的情况震惊了，破败的院落、十度左右的天气，穿着短裤短袖在院里踱步念念有词的老头、蹲在太阳下用树枝画画的老太，而唯一的护工便站在远处，一边洗涮衣物一边呵斥。
护工见到有外人进来明显一怔。扯着嗓子问：“你找谁？”
青书站在锐叔的房间门口，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敲了敲门。
护工奇怪的看着青书，嘱咐道：“别让他跑出去。跑出去又要满城找他，麻烦死了。”
进门后，入目是一个消瘦的背影坐在床边，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锐叔？”
锐叔缓缓的转过头，眼神清明。
“青书？”
青书激动的点了点头，没想到，锐叔还记得。他，也不像上一次那么排斥自己。
“坐吧，孩子。”锐叔颤巍巍的给青书倒了一杯水，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没想到，我也有人来看。唉，人老了，让你看笑话了。”
青书和锐叔寒暄了几句，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锐相杯的录像，递给了锐叔。
“锐叔，这个录像给你，本应该早些给你的，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录像被青书用笔记本放了出来。
球鞋在球场上摩擦的吱嘎声从电脑中传出，锐相杯的横幅在球场上方飘荡，屏幕外锐叔的眼睛激动的发亮。
“真好。真好。阿志，你看到了嘛？你看到了嘛...”锐叔用他那苍老的手，胡乱涂抹着脸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青书也跟着开心。
视频里，一闪而过容飞的身影，青书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
“这个男娃，是你的心上人吧。”锐叔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没...是的。”下意识否认的青书，面对锐叔的眼神，还是承认了。
“虽然，就只是短短见过一次面，但是你看他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只见过一次？”青书清晰的记得，锐叔后期是容飞在联系的，怎么就只见过一次呢。
“阿志，你打球还是这么好看。”锐叔看向电脑中正在打球的少年，露出痴痴的笑容。
或许锐叔，记错了。
青书哄着锐叔吃了午饭，等锐叔沉沉入睡之后才离开。他临走的时候给养老院的护工塞了个红包，希望护工可以对锐叔多加照顾，并表示自己之后会经常来看望。
据护工说，锐叔是清醒的时候，辗转几个养老院来到了这里，这里价格便宜，远离人群，是他的最优选择。至于为什么要远离人群，护工说听到了几种说法，一种是锐叔被一群年轻人围着谩骂，同性恋恶心，另外一种是锐叔被亲戚围堵着要钱，要他偿还侵占的集资款。
无论是哪种原因，青书都抱有愧疚。也怪不得护工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
青书回到家时，妈妈在厨房做饭，客厅里坐着的人，令青书大跌眼镜。
“小书，招呼一下客人。妈今天多炒几个菜。”青书的妈妈情绪明显雀跃，在厨房高声和青书说着话。
“你怎么来了，李总？”青书却没由来的紧张，他下意识的望向卧室躺着的老青，手心渗出涔涔汗珠。
“关心下属。”李元风趣的回应。“你没有在躲着我吧？小书。”
“没，没有。”青书飞快的将背包放下，给李元的茶杯里续上了茶，低着头坐在李元对面。
“我看到你昨天的外出申请，去了飞致。你想好了，对吗？”
“嗯。”青书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补充。
“智慧环保的项目我会跟到底。李总你放心，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
李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伤心，随即消失不见。
“小书，我尊重你的选择。今天冒昧上门吓到你了吧？”
青书心里确实害怕，昔日导致老青昏迷的流言的主角就坐在他的隔壁，不知道老青这会心里作何感想。
李元继续解释道：“你很少请假，我担心你遇到什么困难，就直接过来了。我怕和你说，只能得到你的拒绝。”
青书手足无措，只好陪笑。“李总，你说笑了。”
转眼桌子上就摆满了家常菜，李元风趣幽默、老练通达，一顿饭吃下来，青书妈妈频频点头，止不住的夸赞。
“阿姨就托大，叫你阿元了，我们小书这几年吃的苦，比他过去十几年吃的都要多，谢谢你平时对小书的照顾。阿姨和叔叔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了，我是真心希望小书可以找到一个和他互相陪伴、扶持的人。”青书妈妈眼含泪水，这是她能给儿子最大的支持了。
“妈—— 你又说这些。”青书知道妈妈的想法，他很感动，妈妈就是这样，永远会为儿女做出妥协让步。
“阿姨，你放心。”李元深情的看向青书。“我会一直陪着小书的。”
李元的话给了青书妈妈安慰，青书心里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看到妈妈的笑脸，也不忍戳穿这暂时的幸福。
吃过晚饭，青书送李元离开。
“小书，你的腿？”
“不小心磕到了。”
李元没有让青书继续送下楼。狭窄的楼道里，两个人站在台阶上，一上一下的讲话。
“今天谢谢你，李总。我妈妈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抱歉。”
“小书，我宁愿阿姨说的都是真的。”李元苦笑，他心里已经知道，青书做了选择。
“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帮忙。我是你的领导，更是你的大哥。”
“谢谢你...”
“别再说谢谢了。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李元巧妙的化解了尴尬，两个人相视一笑。
说开之后，青书面对李元轻松了不少。
“好，元哥，我不和你客气啦~”
“哈哈哈，这个称呼我喜欢。以后私下就都这么喊吧。你的腿再休息两天吧，在家办公就好。”
“元哥，这不好吧。”
“作为领导，我有义务为员工的身体健康负责。你也该休息休息了。适当的休息有助于更好的完成工作。放心吧。”
“那谢谢，元哥。”青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和李元道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