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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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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黑暗里，视线有些模糊，但眼睛却格外清晰。林砚清被盯的耳根发烫，秦屿怀里的温度和气息将他包裹，陌生又汹涌的亲密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他下意识地放开双手，想要抽离。
秦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反手抓住了他的双手，固定在自己腰上：“再抱会。”声音响在林砚清的耳边，温柔，又有带着恳求。
随后又俯下身，将林砚清拥入怀中。他的手臂环着林砚清的背脊，将对方脸轻轻按在自己的颈窝里。他看不清林砚清泛红的脸，但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热度，从脖颈的脉搏传到血管，再从血管流进心脏。
林砚清的身体僵硬，呼吸间全是秦屿身上干净又特别的味道，大脑一片空白。
“你喜欢我是吗？”秦屿被林砚清抽离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信，想亲耳听到林砚清的答案。
林砚清沉默着，没说话。但秦屿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跳声。
“你知道为什么送你项链吗？我想....”秦屿停顿了一下，凑到林砚清的耳边，“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听懂了吗？林砚清。”
羽毛，秦屿，这是把自己送给了林砚清。这个认知让林砚清本来就混乱的大脑，更加纷乱。越是这样，林砚清越是感觉恐惧。父母展现的亲密关系并不美好，林砚清渴望，又本能地畏惧。
好在这时，林砚清的手机响了“我去接下电话。”
秦屿松开了他，林砚清靠着窗外的光走到床头柜旁，接了电话。
“小清啊，今天生日怎么安排？爸爸妈妈这边临时有事，实在是赶不回去了....”是母亲冯小玲。
“我跟朋友过就好了。”林砚清语气平静，往年也是如此，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秦屿就在这时，从洗手间把那条项链拿了出来，走到林砚清的身后。将林砚清拿手机的手，轻轻分开耳朵，把那条项链戴了上去。羽毛吊坠垂落在胸间，质感微凉。
“哦。那你们玩得开心点，妈妈给你卡上打了点钱，不够给我打电话啊。”
秦屿从身后抱住林砚清，手臂环着他的腰，温热的手掌交叠在前面，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林砚清吓了一跳，正想结束通话，冯小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了，爸爸让我问你，留学的地方选好没有？”
秦屿的手捻起了那枚羽毛吊坠，在指尖转了转，然后低头，将羽毛轻轻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林砚清用余光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呼吸停顿了一下“.......还没定。”
“时间不等人，要开始准备了，得快点决定。”
“嗯，知道了。”林砚清快速挂断电话。
秦屿立刻把刚刚自己吻过的羽毛，贴在了林砚清的唇上，还带着点余温。
“盖章了。”秦屿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
“秦屿.....你听我说....”林砚清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冷静和主动权。
“别叫得这么生分嘛，”秦屿蹭了蹭他的脖颈，“叫阿屿，或者小屿，bb...都行。”
林砚清试图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却被搂得更紧了。
“别动，冷，我帮你暖着。”秦屿的理由听起来无比正当。
林砚清拼命找回理智，让自己尽量平稳地说：“你，你先听我说。”
“嗯，你说，我听着。”秦屿的脸往前伸了伸，几乎贴上了林砚清的脸颊。
“我......我不想谈恋爱.....”林砚清拼命的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秦屿的语气不再那么温柔，带着急躁。
林砚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着不说话。
“那我换个问题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秦屿追问。
“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林砚清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告诉我，”秦屿不依不饶，侧着脸去找林砚清的表情变化，“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不会偷拍我.....从高一就喜欢了对吗？你很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不会把那张照片，跟你重要的证件放在一起。”说的话，像是诱导，又像是恳求。
一连串的对不对，拆开了林砚清小心翼翼隐藏的心事。
沉默了几秒，林砚清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呼出一口，声音很轻：“嗯....是。我喜欢你。”
“那就够了，阿清。”秦屿立刻接住这句话，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手上的动作又收紧了一些，“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是秦屿第一次用“阿清”这个昵称，气息温热，就在林砚清的耳边。一连串的“喜欢你”炸的林砚清头发晕，拼命收紧拳头，让痛觉叫回理智。
“喜欢，不代表要在一起。”林砚清的语气恢复平静。
秦屿松开了林砚清，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显然，这道题对秦屿超纲了，为什么喜欢不能在一起？
林砚清低头回避着视线，思考了一会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唱的第一首歌吗？”
秦屿当然记得，他在脑海里翻寻《失忆蝴蝶》的歌词，突然松了口气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阿清，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抓住林砚清上臂的手往下移动，去找林砚清的双手“我认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秦屿握着林砚清握拳的双手，轻轻将手指掰开，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到了指甲印留下的血痕。他将林砚清的右手摊开，十指相扣：“手不是这样用的，握自己太紧了会受伤，以后紧张了，可以握我的手。”说完手上收紧了几分。
从小被忽视的林砚清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浑身一抖，被秦屿握住的手，生理性的弯曲了一下，手掌间还传来秦屿脉搏的跳动。
秦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动作，决定以退为进，哄骗着林砚清：“如果你害怕谈恋爱，我们就先不谈，但你不准躲着我。行吗？”
林砚清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本身也没有想和秦屿绝交，所以开口说：“好。”
秦屿笑的有些得意，林砚清有点没看懂，手里传来的脉搏越来越清晰“那你先松开，我去把衣服穿上，他们.....还在等我们。”
秦屿握住林砚清的手用力，拽了一把，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另一只手抚上林砚清的腰间，姿势像是在跳华尔兹。随后弯腰，在林砚清的左肩轻咬一口。林砚清的肩膀因为疼痛，抖动了一下。秦屿又将额头抵在了林砚清的肩膀，静静地抱着，过了几分钟才松开。
他看着林砚清走去洗手间，边走出来边套上了那件白色短袖。那枚羽毛项链就这样被挡在了衣服下面，他走过去，伸手，把项链从衣领里拉了出来，让那枚羽毛重新垂落在外。
“生日快乐，”秦屿笑着说，手里拿着项链，稍微用力将林砚清拉进了些，“哥哥。”
是了，从今天起，林砚清正式迈入了十八岁，比秦屿大了一岁。
这一声“哥哥”，叫得林砚清浑身发麻，耳根刚刚褪下的热度又卷土重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屿，对方带着笑意、颜色偏红的嘴唇，一股陌生又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亲上去。
秦屿看到了林砚清的错愕，像是勾引一样，拿着羽毛又亲了上去，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林砚清慌乱的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你不换衣服吗？”
“你陪我下楼换，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的地方，好吗？”秦屿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
林砚清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卡包，任由秦屿牵着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一亮起，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