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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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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漆黑的夜空电闪雷鸣,暴雨越下越大。
叶澜霆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
他按亮了灯,知道这么大的暴雨温钧羽不可能会来了,他下班只在进小区的时候走了一段的路,还是撑着伞,却被风吹刮的凌乱不堪,浑身湿透。
可是明明能理解,温钧羽总不必为了去朋友家吃顿饭,而冒着暴雨不顾危险地来,但叶澜霆的心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失落。
从新年到初夏,整整三个多月,温钧羽从来没有一天缺席过,却被这场暴雨给毁了。
叶澜霆的心情被雨弄得很不好,上了一天的班都风平浪静,偏偏到了下班时却要乘风破浪,被淋成落汤鸡才能回家。
早早的洗漱过后,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偶尔还伴着雷鸣,只能听到急雨疯狂拍打窗子的声音。
忽然间,那扇紧关着的门“啪嗒”一声被打开,叶澜霆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只停留在那扇门上。
走廊里的光先泄进来,和房间的灯光融为一体,再然后,温钧羽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的伞还在不停地滴着雨,温钧羽浑身都被淋湿,碎发贴在额间,脸上的水迹被擦掉,可眼睫上却还挂着水珠,明明被雨淋得发抖,整个人也很狼狈,却笑着对叶澜霆说:“霆哥,雨太大了,我今天来晚了。”
窗外的雷声一直响在耳畔,与叶澜霆的心跳声旗鼓相当,他几乎发愣般看着温钧羽,惊讶他的出现,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么恶劣的天气,小少爷要怎么才能过来?
他想象到漆黑的夜,想到拍在车窗上的雨幕,想到震耳欲聋的雷声,这一段路,小少爷有没有想过其实也没必要来的?
温钧羽没有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任何后悔,每天能见到叶澜霆就是他最开心最幸福的事,他害怕有朝一日会与叶澜霆切断了联系,所以能在一起的朝朝暮暮都不想错过。
风雨无阻。
下一刻,他却被忽然冲上来的叶澜霆拥在了怀里,手上拎着的伞因为惊讶而掉落在地,他忽然听到叶澜霆说:“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叶澜霆最后的勇气了,他愿意把全部感情最后押注在这个同他相处了七年的小少爷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可说在温钧羽的耳畔,非常清晰。
温钧羽的心脏就好像突然被一双温柔的手捧起来了一般,掌心的热流向了他的血液。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等出了心里的“魔”,又等到他忍耐压抑到平静,在时间的流逝里,他被命运捉弄,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只是在毫无预兆的一天,接受了天上给他莫大的恩泽。
叶澜霆感受到怀里这个湿漉漉的人愣住了,瞪大眼睛,竟然什么话也不说,把他紧张的心惊肉跳,又壮着胆子继续问道:“小少爷……你喜欢我吗?”
温钧羽忽然捏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要把眼睫的水珠抖落,抬眼注视着叶澜霆,半晌才平复情绪,声音仍在颤抖,“你不用这么问我……”
“应该吻我……”
叶澜霆还没反应过来,温钧羽冰凉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此淹没在唇齿间,只剩下融入在暴雨里的喘息声。
一开始收敛的吻完全满足不了温钧羽,他不断撩拨着叶澜霆,吸允着他的唇瓣,攻破叶澜霆青涩的防线,带他坠入暴风雨之地,直到舌尖都沾染着彼此的气息。
叶澜霆心如擂鼓,大脑直接一片空白,他从没有被人如此激烈又缠绵的吻过,空气中都带着湿漉漉的气息,小少爷的技巧……简直惊为天人。
到最后,他不得不沉溺在这片特别的温柔乡中,闭上双眸,气息来回地绕,浑身的骨头都像过了电。
“霆哥……”温钧羽却忽然制止了这食髓知味的一刻,他的浑身都在抖,粗重的喘息着,竟然说道:“我……愿意做下面的那个……”
叶澜霆顿时捂住了他的嘴,血液好像过到了指尖,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没有被淋湿,也要被自己的汗打湿了。
“小少爷,你太犯规了。”
温钧羽的唇却继续吻过他的手掌,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叶澜霆的掌心,那条盘旋在他手上的疤痕被轻轻舔舐,早就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微微发痒……
两个人纠缠在浴室里,温钧羽无力地靠在墙上,叶澜霆双眼有些失神地盯向他的小少爷,脸上的红晕如醉酒了般明显。
温钧羽心动不已,这场面,要比他在梦中臆想的幸福一万倍,他撩拨着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遇见温钧羽,是叶澜霆一生中最涨见识的事,尽管活了三十年,每个人的一生中也很难见到如此“香.艳”的场面。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颊,温钧羽轻轻的笑声就像是扣人心弦的乐律,心脏被撩拨得狂跳不止……
*
正式在一起后,叶澜霆才惊觉大事不妙……
他的小少爷,完全就是个接吻狂魔!!
两个人一旦碰面,就会随时随地时时刻刻的接吻,叶澜霆从不算“欲”望过剩需要时刻发泄的人,却也被温钧羽撩拨的坠入了“圈套。”
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小少爷,此刻正靠在床边,在清晨橘红色的日光中,点燃一支香烟。
温钧羽的身上是一览无余的粉红色画卷,烟雾缭绕在蓬松的发丝间,他再也没有平时温润又一丝不苟的模样,慵懒的眼神中像透着深入骨髓的迷恋,仿佛能把叶澜霆完全地镶嵌在他的身上。
“霆哥,不要去上班了,我养你好不好?”他声音沙哑,昨夜的余韵似乎还回荡在唇齿边,让人脸红心跳。
“那我岂不是要被你包养了?”
叶澜霆穿上衣服,好不容易脱离了这片温柔乡,却不敢再直视温钧羽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双魅惑的眼睛中有所动摇。
温钧羽沉默了片刻,又提议道:“那不如换个工作吧?到我公司里上班,当我的秘书好不好?”
此话一出,叶澜霆简直可以想象出许多限制级画面,他和小少爷只是每天下班在家里都这么“忙”,如果还要在同一间办公室……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叶澜霆当玩笑话,又笑着回答:“我很热爱我现在的工作。”
“可我也很爱你。”温钧羽无比认真。
叶澜霆重新看向温钧羽,透着烟雾,他似乎看不清小少爷此刻的表情,只是他水润的瞳孔里,总是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种情感太热烈了,仿佛一靠近就会受伤,所以温钧羽巧妙地在那份情感上披了一件温柔的外衣,他轻轻地说:“霆哥,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叶澜霆却大为震惊,在很久之前,他似乎从未留意过温钧羽对待他的特殊。
“或许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救我的时候开始。”温钧羽却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景色,阴云密布,只有叶澜霆像一道光出现,拯救了他的世界。
从此,他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把叶澜霆奉为英雄。
“可你能为了我留那么深的疤,却不是喜欢我。”
温钧羽叹了口气,将烟熄灭,他沙哑的嗓音中带着疲惫,却笑着调侃道:“霆哥,你好难追。”
淡淡的语气似乎将叶澜霆瞬间牵回那个带着雨幕的夏天,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会将一个人留在雨里整整七年……
而这七年,他这个不知情者都做了什么?
向小少爷炫耀着自己的女朋友,分手后却依赖他的安慰,再到出柜谈男朋友,真不知道那天的小少爷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聚餐,他竟然能把一个人的心划成两半。
可只有在爱上他的那一刻,似乎才能迟来地,体会到他的痛苦。
原来他和温钧羽的命运竟然交错了这么久,想起来,他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要怎么来爱你呢?我的小少爷……”
叶澜霆无法抑制地上前抱住了温钧羽,曾经不断破碎的心仿佛得到了最后的安慰,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在想,如果一开始他就和小少爷两情相悦那该有多好?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受感情的苦,或许他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回报这份爱慕,或许七年前的他不会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
发现了对方爱的重量,却已经望尘莫及。
他无法清楚自己究竟要如何回报,才能与温钧羽的爱相衬。
他还能给小少爷什么呢?
温钧羽却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也请不要把我赶走……”
他低进了尘埃里,换来叶澜霆更加严肃的承诺:“我不会不爱你,除非你不爱我。”
叶澜霆从不知道,他总以为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承诺,究竟在背后席卷着怎样的风暴……
直到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强烈的不安感开始蔓延,叶澜霆在咖啡厅里意外看到了方寻雪和苏奕,以及坐在他们这对恩爱夫妻对面的,正有说有笑的温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