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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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大少爷初次被人调侃，板着脸看着周遇，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孔上竟能看出一丝恼羞成怒。
周遇自认不和他计较，掀帘上菜去了，可待他回来后佘涔还一脸闷气样儿立在原地看他。
周遇叹息，率先开了口：“是，我没多收他们钱。”
佘涔口气生硬：“你要是让我来，这钱早就拿回来了。”
“钱是要回来了，”周遇耐心解释，“但如果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要采取极端做法，那本能改正的孩子会怎样呢。”
佘涔双手坏胸：“这些不是你的义务。”
他在这时才流露出些大少爷的气质，气傲心高地说：“他们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遇摇头：“佘涔，我本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可是有人帮了我。正因如此，我才要把这份善心持续下去。”
他看见佘涔如墨般的瞳闪了一霎。
“我或许差这个钱，但比起那些孩子，丢掉的二块二不值一提。如果钱真如他们所说，是被偷的，那我给了他们信任。如果如你所说，是他们有意而为，那我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
“佘涔，”他说，“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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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唾液随着嘶吼喷洒在小男孩白净无瑕的脸上。
浓烈的压抑感让人下意识地想后撤，但男孩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身体，立正着承受来自亲生父亲的怒斥。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他妈都不敢跟他们这么说话，你算哪根葱？你以为你自己很牛吗？”余世琨怒目欲裂，伸出五指，一字一句地点着自家儿子的左肩。
单薄的肩膀被戳得往后仰着，小男孩最终承受不住，膝盖一弯，往后摔去。
俱裂的撕痛感从骨缝中蔓延，随着手腕漫步到整个手臂的神经。
佘涔趔趄着爬了起来，不屈不挠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余世琨冷笑：“你怎么看你爹的，你再他妈瞪一眼试试？”
佘涔冷眼看着他爸，忍着痛回：“凭什么他们的命就是命，就该被重视，我外婆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敢提她？你分不分的清轻重啊？”余世琨虎口掐着少年纤细的脖子，逼得佘涔连连后退，“你从小就跟你外婆亲，你爹把你养这么大，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手臂传来麻木的痛感让年少的佘涔大胆了些，一切的怒吼仿佛被放慢了很多倍，让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起来。
他破罐子破摔地嘶着嗓子回复：“你根本算不上我爸，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你就是个靠我妈的废物。”
“你他妈的就是个坏种！”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嘴角撕裂般的疼痛和失聪所带来的嗡鸣随着时间的蔓延被放大。
这一巴掌把他打回了现实，他轻阖干涩的眼睛，片刻后对上了周遇的视线。
须臾，没人说话，周遇尴尬地在围裙上抹干了自己手，猜疑自己显得过于唠叨。
他自顾自地往外走：“我去看看有没有人结账，你看着点儿锅。”
掀帘之时，他听见后面似有若无的叹息，回头，发现男人神态慵懒而冷淡，与往常微有不同。
“早些听到这句话，或许会不一样。”一声细语。
周遇滞了片刻，没打破这一茬的平静，转身走了出去。
小店位置不多，客人一波接一波的，总归还是废了些时间，周遇给吃完的人结了账，笼统算了下今天能下来的收益，有些沉默。
钱是铁定能攒下来的，只是不知道能否满足供应商的需求。
佘涔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垂眼，一目了然：“所以我让你别太好心。”
周遇又欲开口，对方却抬手止住：“但这是你的店，你有权做任何事。”他语气平淡，“既然决定这么做，我们再努力把丢掉的钱赚回来就好。”
佘涔拙劣地学着他的语气：“反正两块二也不是什么大钱。”
周遇一愣，握拳笑了起来。
“怎么了？”佘涔唇线抿直。
“没事，”周遇咳了两声，“就是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人的认知都会变的。”佘涔从他手中夺过记菜本，步履中带了些匆促，“我去上菜，你也加快炒下一锅。”
周遇眼底噙着丝笑意，撇见对方耳垂的那抹红意，没多调侃，回身去给剩下的客人结账。
霞光降临时，周遇擦着木桌上烙下的油渍，瞧见龙哥擦着汗渍走进门店，与他打了声招呼。
对方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去：“你养的小少爷呢。”
“去洗澡了，”周遇话锋一转，“你们怎么都管他叫这个？”
“什么？”龙哥愣了下，反应过来他的指意，“有人拿他逗趣儿了？”
周遇眉峰轻挑：“今天有认识他的人来店里了。你不说我还差些给忘了，这小子还没跟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吧，”龙哥嗤笑，“你不觉得他挺像的？落魄大少爷，细皮嫩肉的，干什么都精细得很。”
两人交谈甚欢，没注意楼上传来的拖鞋踢踏声。
“什么细皮嫩肉？”
瞧见话题的主人，周遇知趣地闭上了嘴，留着龙哥一人原地打趣：“哟，说你呢，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娇嫩的哦。”
佘涔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向撤身走人的周遇身上：“你也这么想？”
后者脊背一僵，悻悻转头：“什么？”
私下和别人打趣一个男人的身材总归是不太光彩的一件事，周遇识相，刚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还被摆了一道。
他只好站住，囫囵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
“是吗？”佘涔凤眼眯起，“我又没生你们气，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没紧张。”周遇抓了下后脑勺，“你也别多想，龙哥不是说你身材不好的意思。”
一旁的龙哥不乐意了：“你啥意思，谁说他身材不好了，只是说皮肤白点儿，别瞎给我安帽子。”
周遇一瞥佘涔宽肩窄腰的身子，直直点头应和：“是啊，身材多好。
对方没有半点被当成饭后议论话题的自知，饶有兴趣地缓缓开口：“确实还行，但没有你练得好。”他垂眼看向周遇的胸部。紧实的肌肉轮廓被背心与围裙包裹着，随着布料一并滑向利落干净的腰线。
周遇的上半身不算特别单薄，胸肌一旦练成就很明显。
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被自己的男性朋友议论过身材，但被这么打量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周遇反复斟酌了佘涔的动机，却只觉得是男人在咨询健身方法，于是胸有成竹地拍了拍对方的肩：“我看你练得也不错，但如果想着重在胸上下点功夫，我下次给你传授些经验。”
哪知这话一出对面就打住了话题，一脸无趣地回了句：“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周遇觉得莫名，但也没多问，于是关于肌肉和健身的话题就此掠过，龙哥招呼几人过去坐下：“有点事情要商量。”
三人还是坐在老位置上，周遇龙哥主说，佘涔则坐在一旁听。
“今天客流量不错，比我预计的好太多。客人们给的反馈也很好，往后口口相传肯定少不了单子。”龙哥给两人汇报着情况。
“营业额有多少？”
周遇顿了片刻，到收银台给龙哥取出了不久前算的账。
看到账单后，龙哥也陷入了沉默。
周遇说：“客流量是不少，但是价格定得不高，维持每日生活水准肯定是够了，只是恐怕到不了供应商所求的量。”
龙哥应道：“要想保持客流量，价格估计也上不去了，再高老百姓们也掏不出钱来。这钱也不少了，再多只能等扩大店铺，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周遇有些不甘：“供应商也没给个准确的报数，这两天带着总销量去找他，或许能说服呢。”
“他在乎的不是钱，”龙哥摇头，“他在乎的是客流量。对他来说，只有高利润才能说明客人多，你跟他说不通，不过要真没办法提高利润，只能等明天过后去找他一趟。”
周遇咬牙：“我这边估计还能坚持个一周，咱这两天找他一趟吧，短期内也只有他那里能供应的上食材了。”
“行，”龙哥一拍板，将事儿定了下来，“我明天去找他问问，饭店这边你们两人应付的过来吗。”
“还好，”周遇瞥了眼在擦头发的佘涔，“但前厅可能会比较忙。”
龙哥思考：“我也就开业时候能帮帮忙，长期你们还是得考虑雇人。”
“两个人是有些紧。”周遇肯定，“晚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龙哥扫了眼两人，忽然乐呵：“你也挺聪明的，收留个落魄大少爷，现在人住这儿给你打白工。”
周遇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别把我说得这么老谋深算，我是好心。”
佘涔切断了两人的口舌之争，将话题引回正轨：“食材供应怎么办？如果那边还是坚持拒绝提供帮助，饭店怎么开？”
房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周遇犹豫三番，问出：“龙哥，后花园的土怎么样？我想着种些菜试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