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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跨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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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的风，裹着年末最后一丝凛冽，刮过公寓楼下的香樟树林。枯黄的叶子在枝头打着旋儿，被风卷着撞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缔秋哲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竞赛题册上的最后一个符号，笔尖落下，在草稿纸的末尾勾出一个完美的句号。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远处的天际线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有人把揉碎的钻石撒在了夜幕上。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谭凌弑哼着跑调的歌。缔秋哲放下笔，起身走出去，就看见谭凌弑正站在沙发上，踮着脚往墙上挂彩灯。
谭凌弑身上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卫衣的帽子歪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彩灯串，踮着脚的模样，像只偷吃东西的笨拙的猫。
“缔秋哲！搭把手！”谭凌弑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手里的彩灯串晃了晃，差点缠到自己脖子上，“左边！左边再高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
缔秋哲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彩灯串。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谭凌弑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脚下一滑，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卧槽！”谭凌弑踉跄了一下，伸手抓住缔秋哲的胳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着自己抓着对方胳膊的手，又抬头看向缔秋哲，痞气的眉眼弯了弯，“谢了啊，小老师。”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往沙发里面拉了拉，防止他再摔下去。然后，他抬手把彩灯串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瞬间在客厅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
谭凌弑看着墙上闪烁的彩灯，满意地拍了拍手。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转身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
“看！我今天下午去超市扫荡的！”谭凌弑献宝似的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嘴角扬得老高，“薯片、巧克力、橘子汽水，还有你爱吃的橘子糖！今晚咱不刷题了，跨年！狂欢！”
缔秋哲的目光落在那盒橘子糖上，指尖微微动了动。他想起11月19日那天，谭凌弑的生日，也是自己被谭凌弑从孤儿院接出来，搬进这间公寓的日子。那天，谭凌弑牵着他的手站在公寓楼下，晃着手里的钥匙，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说“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家了”，手里还攥着一盒这样的橘子糖。
谭凌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拿起那盒橘子糖，剥开一颗塞进缔秋哲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甜吧？我特意买的，跟那天的一模一样。”
缔秋哲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只要是你买的，都甜。】
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终究是没说出口。
谭凌弑听到了他的心里话，凑到他面前，痞气的眉眼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带着橘子糖的甜香，拂过缔秋哲的脸颊：“小哑巴，你是不是在心里夸我？”
缔秋哲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谭凌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更欢了。他伸手揉了揉缔秋哲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把桌子收拾一下，咱把零食摆出来！”
缔秋哲拍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开始收拾桌上的习题册和草稿纸。谭凌弑则抱着零食箱子，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两人一起把零食和饮料摆满了餐桌。暖黄色的彩灯在头顶闪烁，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烟花声隐约传来。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谭凌弑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冲进卧室，没过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个马克杯走了出来。杯子上印着卡通的图案，一个是猫，一个是狗。
“喏，你的。”谭凌弑把印着猫的杯子递给缔秋哲，自己则拿着那个印着狗的杯子，“我特意买的，情侣款！”
缔秋哲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他看着杯子上的卡通猫，又看了看谭凌弑手里的卡通狗，耳根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谁要跟你用情侣款。】
心里的吐槽刚落，就听见谭凌弑的声音响起：“你心里肯定在想，谁要跟我用情侣款，对不对？”
缔秋哲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谭凌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可是最懂你的人。”
他说着，转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倒进两个马克杯里。橘子汽水在杯子里冒着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干杯！”谭凌弑举起杯子，冲缔秋哲晃了晃。
缔秋哲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橘子汽水的香气弥漫开来。
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客厅里的时钟，分针渐渐指向了十二点。
远处的烟花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窗外的天空，时不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
“还有十分钟！”谭凌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兴奋地喊了一声。他站起身，跑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快来看！外面好多烟花！”
缔秋哲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窗外的夜空，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绚烂夺目。烟花的光芒映在谭凌弑的脸上，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像盛满了整片星空。
缔秋哲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刚搬来的时候，总是很拘谨。坐在沙发上，不敢乱碰东西；吃饭的时候，不敢多夹菜；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缩在床的一角。是谭凌弑，把他的东西一一摆进衣柜，给他买喜欢的橘子糖，在他对着竞赛题皱眉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刷题，不吵不闹。
这个把自己从孤儿院接出来的少年，用他独有的痞气和温柔，把一间冰冷的公寓，变成了自己的家。
“还有一分钟！”谭凌弑的声音拉回了缔秋哲的思绪。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举起来对着窗外的烟花，“倒计时！十！九！八！”
缔秋哲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跟着谭凌弑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倒数。
“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谭凌弑的喊声和窗外的烟花声同时响起。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照亮了他的笑脸。他转头看向缔秋哲，眼里的光芒比烟花还要耀眼。
“缔秋哲！新年快乐！”
缔秋哲看着他，心里的话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新年快乐，谭凌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谭凌弑的名字。
谭凌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他伸手抱住缔秋哲，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缔秋哲。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家。谢谢你……陪我过这个年。”
缔秋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回抱住他。他能感受到谭凌弑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橘子糖的甜香。
“这里就是我的家。”缔秋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永远都是。”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公寓。暖黄色的彩灯在头顶闪烁，橘子汽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谭凌弑才松开缔秋哲。他看着缔秋哲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哑巴，你是不是哭了？”
缔秋哲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谭凌弑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缔秋哲，我有个新年愿望。”
缔秋哲看着他，没说话。
“我想……”谭凌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想亲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缔秋哲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受到谭凌弑的目光，灼热的，带着一丝期待。
窗外的烟花炸开，绚烂的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
缔秋哲看着谭凌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自己的身影。他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谭凌弑的唇覆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带着橘子糖的甜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窗外的烟花声，客厅里的彩灯光，橘子汽水的气泡声，都变成了背景音。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谭凌弑的额头抵着缔秋哲的额头，呼吸急促。他看着缔秋哲泛红的脸颊，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新年快乐，小哑巴。”
缔秋哲看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新年快乐，谭凌弑。】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暖黄色的彩灯在头顶闪烁，映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这个跨年夜，注定是难忘的。
因为，有你，有我，有家。
还有，永不消散的，橘子糖的甜香。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打着新一年的钟声。远处的天际线，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年，来了。
新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谭凌弑伸手拿起桌上的橘子糖，剥开一颗，塞进缔秋哲的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他看着缔秋哲，眼里满是笑意：“小哑巴，新的一年，也要一起加油啊。”
缔秋哲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颗橘子糖，剥开塞进他的嘴里。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朝阳还要耀眼。
这个家，因为有了彼此，才变得更加温暖。
这个新年，因为有了彼此，才变得更加圆满。
未来的路还很长，有欢笑，有泪水，有挑战，有惊喜。但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家，是彼此的，一生的羁绊。
窗外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新的一年，也照亮了两个少年，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