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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老子果然天赋异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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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香樟树的碎叶，卷过教学楼的走廊，在公告栏前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月考成绩出来了。
红底黑字的榜单贴得满满当当，从年级第一到七百二十名，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像一串被拉长的鼓点，敲在每个路过的学生心上。缔秋哲和谭凌弑到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攒动的人头挡住了大半光线，只漏下几缕碎金似的阳光，落在榜单最顶端的名字上。
缔秋哲的名字赫然在列，年级第一。
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他早就保送，这次月考不过是走个过场，随便写写的卷子，依旧把第二名甩开了近百分。周围的学生啧啧称奇，有人拍着大腿感慨“学霸就是学霸，保送了还这么卷”，有人凑在榜单前，试图从缔秋哲的分数里找出一丝破绽，最后却只能悻悻地摇头。
缔秋哲面无表情地扫过榜单，目光越过自己的名字，径直往下找。谭凌弑挤在人群里，痞气地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手指在榜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嘟囔着：“快点快点，老子的名字呢，别是考太烂，被贴到最后面去了吧。”
他的声音不算小，引来周围几个学生的侧目。有人认出他是班里那个常年在及格线徘徊的学渣，忍不住窃窃私语：“谭凌弑？他这次能考多少？别又是倒数吧？”“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阵子他天天被缔秋哲摁在教室里补课，说不定能进步一点？”“拉倒吧，学渣逆袭哪有那么容易，整个年级七百二十人，他能进前五百就不错了。”
这些话飘进谭凌弑耳朵里，他却没像以前那样跳起来反驳，只是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痞了些。缔秋哲的目光在榜单中间偏下的位置停住，指尖轻轻点了点一行字——谭凌弑，班级第八，年级两百七十九名。
不算多亮眼的成绩，在七百二十人的年级里，堪堪挤入前三百的门槛，在重点班的榜单上，也只是中游偏下的位置。但谁都知道，这对谭凌弑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个月的月考，他还在班级二十名开外，年级六百一十名，堪堪踩在及格线上。
缔秋哲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谭凌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眼睛倏地亮了，一把拽住缔秋哲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到没看到没！班级第八！年级两百七十九！老子进前三百了！”
他的声音太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刚才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齐刷刷地看向榜单上谭凌弑的名字，又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卧槽，谭凌弑真的进前三百了？”
“没看错吧？他上次不是六百多名吗？这进步也太离谱了！”
“怪不得这阵子天天看他和缔秋哲待在教室里，原来是真的在补课啊！”
谭凌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痞气的眉眼间满是张扬，他冲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吹了声口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哥说了，只要想认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缔秋哲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低调点。谭凌弑却不在意，反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小老师，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没辜负你这几天的辛苦辅导吧？”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给他。这是之前在福州买的，一直没吃完，揣在口袋里，被体温焐得温热。谭凌弑眼睛一亮，立刻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颗糖都要甜。
两人正说着话，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走到公告栏前，扫了一眼谭凌弑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谭凌弑，不错啊，这次进步很大，班级第八，年级两百七十九，比上次足足进步了三百三十一名！值得表扬！”
班主任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谭凌弑的进步不是偶然，而是实打实的努力换来的。那些之前嘲讽他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谭凌弑挠了挠头，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痞气收敛了几分：“嘿嘿，主要是缔秋哲辅导得好，他讲题比老师你讲得还清楚。”
班主任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就会贫嘴。不过这次确实做得不错，继续保持，高考的时候说不定能超常发挥，考个好大学。”
她又看向缔秋哲，眼里满是赞许：“缔秋哲，你也厉害，不仅自己成绩好，还能帮同学进步，不愧是我们班的骄傲。”
缔秋哲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班里的几个同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谭凌弑取经。
“谭哥，你这阵子到底怎么学的啊？进步也太快了！”
“是啊是啊，快教教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谭哥，以后能不能也给我们补补课啊？我们也想进步！”
谭凌弑被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还装着谦虚：“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跟着缔秋哲好好学，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多刷题呗。”
他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缔秋哲，眼里满是得意。缔秋哲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家伙，一得意就忘形。】
谭凌弑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人群渐渐散去，公告栏前恢复了平静。缔秋哲和谭凌弑并肩往教室走，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样，小老师，”谭凌弑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语气里带着炫耀，“我没给你丢脸吧？班级前十，年级前三百，虽然在年级里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缔秋哲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嗯，还不错。”
“那必须的，”谭凌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跟着你这么厉害的学霸学习，要是还考不好，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两人走进教室，班里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向谭凌弑表示祝贺。谭凌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接受着同学们的夸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缔秋哲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想起这几天的补课时光。每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夕阳的金辉洒在课桌上，照亮了摊开的复习资料。谭凌弑虽然底子差，却很聪明，一点就通。他会为了一道英语语法题抓耳挠腮，也会为了解出一道数学难题而欢呼雀跃。他不再是那个上课睡觉、下课打闹的学渣，而是变成了一个认真努力的少年。
【其实，他认真起来的样子，也挺可爱的。】缔秋哲在心里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谭凌弑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的学生？”
缔秋哲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物理竞赛题，低头看了起来。谭凌弑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出自己的英语笔记本，开始背单词。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课桌上，枫红色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偶尔有微风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窗外香樟树的清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充实。
月考之后，谭凌弑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学习的劲头越来越足。他不再需要缔秋哲时时刻刻盯着，而是会主动找他问问题，主动刷题，主动背单词。他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从班级第八到班级第五，从年级两百七十九到年级两百二十，每一次进步，都让他欣喜若狂。
缔秋哲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学霸，却会在谭凌弑遇到难题的时候，主动帮他讲解；会在谭凌弑偷懒的时候，轻轻敲敲他的桌子；会在谭凌弑取得进步的时候，默默递给他一颗橘子糖。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默契也越来越足。他们会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教室里刷题。枫红色的校服，成了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天放学，谭凌弑收拾好书包，走到缔秋哲的座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小老师，我请你吃饭，庆祝我又进步了。”
缔秋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教室，夕阳的金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他们的衣角，枫红色的校服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你想吃什么？”谭凌弑转头问他。
缔秋哲想了想，在心里说：【去吃上次那家鱼丸面吧。】
“没问题！”谭凌弑立刻点头，“我就知道你喜欢那家，走，今天我请客，管够！”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是被时光编织的锦缎。
远处的天空，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绚烂而温柔。
谭凌弑看着身边的缔秋哲，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眼神平静而深邃。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走过这段兵荒马乱的青春，真好。
他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缔秋哲察觉到他的情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谭凌弑立刻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缔秋哲愣了愣，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淡淡的红晕。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橘子糖的甜香，还有少年心事的味道。
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了放学的铃声，悠长而清脆，像是在为这段青春，谱写着最温柔的乐章。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朝着巷口那家鱼丸面店走去。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在七百二十人的年级里，两百七十九名的成绩或许不算什么，但对谭凌弑来说，这是他努力的证明，是他和缔秋哲一起走过的时光的见证。
未来的路还很长，高考的压力还在前方，但谭凌弑知道，只要有缔秋哲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会继续努力，继续进步，直到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而缔秋哲，会一直陪着他，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夜色渐浓，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巷口的鱼丸面店亮起了灯，温暖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