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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除夕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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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风裹着点冷意，却吹不散满街的年味。临街的商铺早早关了门，玻璃窗上贴着红彤彤的窗花，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炸开，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又落回枝头，歪着头看街上拎着礼盒匆匆赶路的行人。
缔秋哲和谭凌弑拎着最后一袋年货从电梯里出来时，楼道里已经飘着隔壁邻居家炖肉的香味。谭凌弑掏钥匙开门的功夫，还不忘踮着脚往邻居家门口瞅了瞅，看见那扇门上贴着的烫金福字，忍不住咂咂嘴：“这福字贴得真歪，还是我们昨天自己写的好看。”
缔秋哲没接话，只是伸手拎过他手里的大半袋东西，率先走进屋里。玄关处的鞋架上，摆着两双崭新的棉拖鞋，一双是谭凌弑挑的黑色，鞋面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猫，另一双是枫红色，和缔秋哲那件新羽绒服的颜色一模一样。两人换鞋的功夫，谭凌弑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客厅，把手里的红灯笼挂件往沙发上一扔，扯开嗓子喊：“除夕快乐！今天咱们不刷题，不干活，就吃好喝好！”
缔秋哲看着他在客厅里转圈的样子，眼里漫过一丝笑意。阳台上的两个大红灯笼早就挂好了，白天看着就喜庆，此刻被夕阳的光一照，朱红色的宣纸泛着温润的光，金色的云纹像是活了过来。他走到阳台，伸手拂过灯笼表面的褶皱，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心里忽然变得格外平静。
【这是第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年。】
身后传来脚步声，谭凌弑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今晚的年夜饭？我跟你说，我可是偷偷练了好几天，今天露一手给你看！”
缔秋哲侧过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夕阳的光落在谭凌弑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平日里的痞气被温柔取代，显得格外顺眼。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谭凌弑搭在肩膀上的手，没说话。
“走！进厨房！”谭凌弑一把拉起他的手，拽着往厨房冲。
厨房里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冰箱里塞满了肉和菜，都是两人前几天置办的年货。谭凌弑系上那条印着卡通恐龙的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活脱脱像个专业大厨。他拍了拍胸脯，指着案板上的食材，一本正经地分配任务：“我负责做硬菜，辣子鸡、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你负责打下手，洗菜切菜，怎么样？”
缔秋哲点了点头，走到水槽边，拿起一棵白菜开始清洗。水流过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白菜上的水珠顺着菜叶滑落，滴进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谭凌弑在旁边剁鸡肉，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除夕夜最动听的序曲。
“我跟你说，这辣子鸡的秘诀就是要炸得外酥里嫩，”谭凌弑一边剁鸡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上次偷偷试做了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还好及时关火，不然咱们今天就得吃泡面了。”
缔秋哲洗菜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
【就知道你不靠谱。】
“别不信啊！”谭凌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举起手里的菜刀，“这次肯定没问题！我可是做了攻略的！”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白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他的刀工很好，白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谭凌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过去：“哇！你这刀工可以啊！比我厉害多了！”
缔秋哲瞥了他一眼，继续切菜。
厨房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鸡肉下锅时的滋滋声，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清蒸鲈鱼的鲜香味，混合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谭凌弑忙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顾不上擦，只顾着翻炒锅里的菜。缔秋哲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毛巾，递到他手边。
谭凌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冲他咧嘴一笑：“谢啦！等下给你留个鸡腿！”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厨房，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冒着热气的锅里，温馨得不像话。街上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偶尔有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映亮了整栋楼的窗户。
“菜好啦！”谭凌弑端着最后一盘辣子鸡走出厨房，兴奋地大喊。
缔秋哲跟着走出去，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彤彤的辣子鸡，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鲜嫩多汁的清蒸鲈鱼，还有清爽的凉拌白菜，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打开了，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屋子。
谭凌弑把筷子摆好，拉着缔秋哲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辣子鸡递到他嘴边：“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缔秋哲张嘴咬下，鸡肉的焦香混合着辣椒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外酥里嫩，确实好吃。他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赞许。
“好吃吧！我就说我厉害！”谭凌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夹起一块塞进嘴里，“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两人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晚，偶尔有好笑的节目，谭凌弑就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喊“太搞笑了”。缔秋哲安静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时不时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吃到一半，谭凌弑忽然站起身，跑进卧室，拿出两个小小的酒杯和一瓶红酒。“喝点酒？”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眼里满是期待，“过年嘛，总得喝点酒才有氛围。”
缔秋哲点了点头。
谭凌弑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缔秋哲，自己端起另一杯，举到他面前：“新年快乐！”
缔秋哲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的醇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谭凌弑咧嘴一笑，仰头喝了一大口，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多，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炸开，映亮了客厅的落地窗，也映亮了两人的脸庞。电视里的歌声和笑声，窗外的鞭炮声和烟火声，混合在一起，成了除夕夜最热闹的背景音。
吃完饭，谭凌弑主动承包了洗碗的活儿，缔秋哲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火。他想起以前在孤儿院的除夕夜，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吃着福利院发的糖果，看着黑白电视里的春晚。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个热闹的除夕夜，会有一个人，陪着他吃年夜饭，看烟花。
【有你在，真好。】
谭凌弑洗完碗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他走到缔秋哲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我也是。”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火，谁都没有说话。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主持人的祝福声传遍了整个屋子，窗外的烟火还在绽放，绚烂的光芒映亮了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谭凌弑忽然站起身，拉着缔秋哲往阳台走：“走！我们也去放烟花！”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支烟花棒，是前几天买年货时顺手买的。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花棒的引线，滋滋的声响过后，明亮的火花瞬间绽放，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谭凌弑举着烟花棒，在阳台上来回挥舞，嘴里还嚷嚷着：“新年快乐！缔秋哲！新年快乐！”
缔秋哲也举着一支烟花棒，看着火花在指尖绽放，眼里映着明亮的光。他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谭凌弑，看着绚烂的烟花，看着满街的年味，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样子。
烟花棒燃尽的时候，谭凌弑忽然转过身，伸手抱住了他，声音带着点哽咽：“以后的每一个除夕夜，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缔秋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回抱住他。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烟火的气息，阳台上的红灯笼在风里微微晃动，暖黄色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
【好。】
他在心里轻轻回答。
电视里的新年钟声敲响了，主持人的祝福声响亮而热烈，窗外的鞭炮声和烟火声震耳欲聋，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谭凌弑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认真：“新的一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缔秋哲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的烟火还在绽放，绚烂的光芒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两人眼里的光。客厅里的红灯笼还在亮着，暖黄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屋子，也洒满了两人的心间。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除夕夜，也会是未来无数个除夕夜的开始。
以后的每一个年，他们都会一起过，一起看烟花，一起吃年夜饭，一起把这间公寓，住成真正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