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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开始逆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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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天还浸在墨蓝色的晨雾里，公寓楼下的香樟树影影绰绰，连蝉鸣都还没醒透，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缔秋哲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点微光里，谭凌弑正踮着脚往客厅挪，身上的枫红色校服外套套了一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还翘起来一撮，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英语单词书，另一只手还不忘拎着昨晚就准备好的书包。
“这么早？”缔秋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破了满屋子的安静。
谭凌弑吓了一跳，手里的单词书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转头，对着床上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得更轻了，连呼吸都刻意压低：“嘘，别吵到小猫。我定了五点的闹钟，说好了要早起背单词的，不能耽误。”
缔秋哲掀开被子坐起来，窗外的天色慢慢泛出一点鱼肚白，晕开淡淡的青灰色。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客厅的书桌，瞬间愣了一下。那张原木色的书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摞高高叠起的书，从数学真题集到理综错题本，再到缔秋哲给他的那本数学竞赛题集，整整齐齐地码了半尺高，旁边还放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旁边甚至还摆好了笔袋和几张干净的草稿纸。
显然，这些都是谭凌弑昨晚睡前就准备好的。
“怎么不多睡会儿？”缔秋哲走过去，拿起那本英语单词书，封皮上写着谭凌弑歪歪扭扭的字迹，“宁大计算机系冲鸭”，里面的纸页被翻得有些发皱，重点单词旁边画着星星和三角，难记的短语下面还写着奇奇怪怪的谐音梗，比如“ambition”旁边标着“俺必胜”，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睡什么睡，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紧任务重。”谭凌弑拍了拍胸脯，痞气的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他拉开椅子坐下，把单词书摊开在桌面上，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的痕迹，“你是保送大佬，不用陪我遭这份罪，赶紧回去再睡会儿。”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厨房。没过多久，他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燕麦粥，上面还撒了点碾碎的坚果碎和几颗葡萄干。他把其中一碗放在谭凌弑面前，声音清淡：“先吃点东西，空腹背书效率低。”
谭凌弑的眼睛亮了亮，鼻尖萦绕着燕麦的甜香，他放下单词书，端起燕麦粥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还是你心疼我。”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捏缔秋哲的脸，却被对方轻轻拍开了手。
“好好吃饭。”缔秋哲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本医学相关的书翻着，晨光慢慢爬上桌面，给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吃完早饭，谭凌弑就正式进入了刷题模式。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书包最底层，生怕自己忍不住拿出来玩。书桌前贴着一张手写的计划表，字迹算不上好看，却写得格外认真，从五点背单词，到六点刷数学真题，再到七点半整理错题，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画了一个打卡框。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雾渐渐散去，太阳慢慢爬上天际，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真题集上。谭凌弑咬着笔杆，眉头紧锁，盯着一道函数题看了半天，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时不时抓抓头发，看起来苦恼极了。他之前的基础太差，很多知识点都得从头补起，一道题往往要算上好几遍才能找到思路。
缔秋哲抬眼瞥见他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看了看那道题。题目是一道结合了导数和不等式的综合题，难度不小。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又写下两行关键步骤，声音清清淡淡的：“换个思路，用数形结合。把函数转化成图像，求交点坐标，再结合不等式的性质来解。”
谭凌弑盯着坐标系和步骤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眼底的迷茫瞬间散了，他恍然大悟地喊出声：“我靠，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死磕代数解法，怎么没想到画图呢！”他说完，连忙低下头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成了清晨公寓里最动听的声响。
等他写完最后一步，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缔秋哲，眼里满是崇拜：“师父，你太牛了！这方法比答案还简单。”
缔秋哲没理他的吹捧，只是指了指草稿纸上的一个步骤，语气平静：“这里计算错了，正负号搞反了，重新算一遍。”
谭凌弑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吐了吐舌头，连忙拿起橡皮擦掉错误的步骤，重新演算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该死，又粗心了，高考可不能犯这种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阳光越来越烈，把谭凌弑身上的枫红色校服照得格外鲜亮。他刷完一套数学真题，又拿起英语卷子开始做阅读，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就圈出来，写在旁边的小本子上，准备等会儿统一查字典背下来。
缔秋哲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谭凌弑认真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窝里钻出来，蹭到谭凌弑的脚边，发出软软的呼噜声，还用脑袋顶他的小腿。谭凌弑低头踢了踢它的小爪子，嘴角弯了弯，却很快又投入到学习中，只是动作放轻了不少，生怕惊扰到怀里的小家伙。
七点半的时候，谭凌弑准时放下笔，开始整理错题。他把做错的题目仔仔细细地抄在错题本上，旁边用红笔写着错误原因和正确思路，甚至还标注了对应的知识点。缔秋哲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他把昨天讲过的那道解析几何题也抄了下来，旁边还工工整整地写着“辅助线：连接BC延长线，利用相交弦定理”，字迹虽然算不上好看，却比之前工整了太多。
“不错。”缔秋哲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肯定。
谭凌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小孩子，他把错题本合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拍了拍书包的拉链，语气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走出公寓楼的时候，阳光正好，街道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行人，早餐铺里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还有摊主热情的吆喝声，充满了烟火气。谭凌弑拉着缔秋哲，跑到路边的早餐摊买了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给缔秋哲，自己咬着另一个，含糊不清地说：“这家包子超好吃，我昨天路过闻到香味了。”
缔秋哲咬了一口，确实很香，肉馅饱满，还带着点汤汁。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枫红色的校服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今天早上刷的那套数学真题，比上次多考了十分。”谭凌弑咬着包子，语气里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照这个速度，考上宁大不是梦！”
缔秋哲咬了一口包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保持这个状态。”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班长林宇。林宇背着书包，看见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谭凌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们俩怎么这么早？平时不是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的吗？”
谭凌弑拍了拍书包，痞气地挑了挑眉，语气得意：“哥现在是要考宁大的人，跟以前不一样了，得努力。”
林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行啊你谭凌弑，有志气。我等着看你考上宁大的好消息。”
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只有几个学霸在埋头看书。谭凌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放下，立刻拿出英语单词书背了起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态度认真得不像话。周围的同学陆续来了，看见谭凌弑居然在背单词，都惊讶地议论纷纷，声音不大，却还是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我没看错吧？谭凌弑居然在学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以前不是上课睡觉，下课打闹，作业都不交的吗？”
“听说他要考宁大，跟缔秋哲去一个城市，看来是来真的了……”
谭凌弑听见这些议论，只是抬了抬头，痞气地挑了挑眉，对着那些议论的同学扬了扬手里的单词书，又低下头背单词，丝毫没有被影响。缔秋哲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谭凌弑低头背单词的侧脸，照片里的少年眉眼专注，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格外好看。缔秋哲把照片存进相册里，备注了“宁大候补生”。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谭凌弑的声音混在其中，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他背单词的声音很认真，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的眉眼间满是专注，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课间的时候，谭凌弑没有像以前一样出去打闹，也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拿着错题本，一溜烟地跑到办公室去找数学老师问问题。数学老师看见他，惊讶得差点把手里的教案掉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他坐下，给他讲解起题目来，语气里满是欣慰。
缔秋哲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谭凌弑和老师讨论题目的样子，阳光落在谭凌弑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少年的侧脸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缔秋哲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中午放学的时候，谭凌弑拉着缔秋哲去了图书馆。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吹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谭凌弑拿出数学真题集，埋头刷题，缔秋哲则看着自己的医学书，偶尔抬头看看谭凌弑，眼里满是温柔。
“这道题，你再给我讲讲呗。”谭凌弑凑过来，指着一道压轴题，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求知欲。
缔秋哲放下书，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他讲解起来。午后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起窗帘的一角，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少年人的努力加油鼓劲。谭凌弑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语气里满是专注。
缔秋哲耐心地给他解答，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夏日里的一股清泉，沁人心脾。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才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走在回家的路上，谭凌弑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格外好看。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虽然有点累，但是感觉挺充实的，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学习也能这么有意思。”
缔秋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嗯，很有意思。”
“等我考上宁大，我们就去宁波的海边。”谭凌弑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憧憬，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要在沙滩上写我们的名字，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还要吃你说的那个海盐味冰淇淋。”
缔秋哲看着他眼里的光，像盛满了整片星空，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温柔，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谭凌弑吃完晚饭，又坐在书桌前刷题，直到十一点才洗漱睡觉。睡前，他拿出错题本，又看了一遍今天做错的题目，确认自己都掌握了，才满意地合上本子，放进书包里。
躺在床上，谭凌弑转头看向旁边的缔秋哲，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对方的侧脸上，安静而美好。他轻轻凑过去，在缔秋哲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坚定：“宁波见。”
缔秋哲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弯了弯，在心里回应：“嗯，宁波见。”
窗外的月光温柔而皎洁，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公寓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裹着两个少年的梦想，慢慢沉入了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