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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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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晴空万里，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山野间，连风都带着几分温和的干爽。谭凌弑一大早就缠在缔秋哲身边，软磨硬泡了许久，终于把素来不爱出门、性子安静又冷淡的人，拉到了海州小长城的山脚下。
这里没有多少平整宽敞的景区公路，和修葺完好的台阶，依山势蜿蜒向上，路面凹凸不平，碎石散落，越往上越是陡峭狭窄，外侧就是倾斜的土坡，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看着就有几分危险。
缔秋哲站在山脚，抬眼望了一眼蜿蜒向上、几乎呈倾斜角度的山路，眉峰轻轻一蹙，沉默几秒后，转头看向身边兴致勃勃的谭凌弑，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丝认真地开口：
“你确定要走这？”
他看了眼难走的山路，又看了眼身边一脸笃定的人，显然对这条危险的野路没什么好感。
谭凌弑低笑一声，伸手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轻轻握了握：“确定，有我牵着你，不会有事。”
缔秋哲没再多说，由着他牵住自己，一步步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这条野山路远比看上去更难走，路面湿滑，石块松动，不少路段坡度极陡，几乎要侧身才能稳步向上。谭凌弑从起步的那一刻起，就始终将缔秋哲护在靠山的内侧，自己牢牢站在外侧，将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始终虚扶在他的后腰，步子放得极慢极稳，每一步都先替他探好扎实的落脚点。
“慢一点，脚下滑，别着急。”
“累不累？要是累了我们就找地方歇一会儿。”
“渴不渴？我包里带了温水，想喝我现在就给你拿。”
“再往上走一段就有小吃摊，到时候给你买烤肠吃。”
“抓稳我，这段特别陡，看着路走。”
“往我这边靠一点，别太靠近外侧。”
他一路絮絮叨叨，问累、问饿、问渴、问安全，无微不至，目光几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缔秋哲的身影，细心到了极致。缔秋哲话少，向来不爱多说什么，只是偶尔轻轻应一声“嗯”，却格外听话，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走，即便爬得有些费力，呼吸微微沉了几分，也依旧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不抱怨不烦躁。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耗费了近四十分钟，才总算爬到半山腰的位置，一处小小的小吃摊支在路边，炭火上的烤肠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一下子扑面而来，驱散了大半疲惫。
谭凌弑立刻拉着缔秋哲，走到一块相对平整宽阔的岩石旁，让他靠在避风处，反复叮嘱：“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走动，这旁边路陡，我去买两根烤肠，很快就回来。”
缔秋哲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谭凌弑这才放心地转身，快步走向小吃摊。等烤肠的几分钟里，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拿到两根刷满酱料、热气腾腾的烤肠，他攥在手里，快步折返回来，可一抬眼，刚才还靠在岩石边的人，没了踪影。
他没有慌，也没有失态，只是微微皱起眉，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在周围缓缓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老婆，老婆？缔秋哲？”
声音不算大，可在空旷的山路上还是格外显眼，引得旁边几位游客下意识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岩石拐角避风处，缔秋哲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只是觉得风往领口灌得有些凉，往里面挪了几步躲风，根本没有走远。
谭凌弑看见人，刚要迈步上前，就被缔秋哲先一步开口。少年眉眼清冷，神色平淡，语气里没有半分指责，却明晃晃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像是觉得他刚才那样喊人太过显眼，丢了人：
“喊什么喊，人又不是走丢了。”
谭凌弑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把烤肠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这不是没看见你吗，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缔秋哲接过烤肠，轻轻咬了一口，冷淡地瞥他一眼，“走了。”
谭凌弑笑着应好，再次牢牢牵住他的手，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他更是全程紧绷着神经，步步小心，将人护得严严实实，直到彻底平安走下危险的野山路，回到平坦的地面，才缓缓松了口气。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楼道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暖黄的灯光铺满屋子，满是安宁。两人先后走进浴室洗澡，爬了一下午陡峭难行的野山路，缔秋哲浑身都透着疲惫，四肢发酸，头发随便擦到半干，就往床上一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睛半阖着，困意席卷而来，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
谭凌弑洗完澡出来，却依旧精力充沛，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身后轻轻环住缔秋哲的腰，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皮肤上。
缔秋哲困得声音发哑，带着明显的抗拒，微微皱起眉：“别闹了，我很累，想睡觉。”
“就一会儿，不耽误你休息。”谭凌弑的声音低沉又缠人，指尖轻轻贴着他温热的腰侧，不肯放手。
“刚洗完澡，我不想弄。”缔秋哲拒绝得干脆，疲惫已经压过了一切。
谭凌弑低笑一声，气息温柔又笃定：“没关系，我来清理。”
他动作放得很轻，即便如此，缔秋哲还是累得轻轻喘了口气，忍不住微微偏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无奈的央求：“轻点……”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满是疲惫不解：“你怎么这么多精力……”
谭凌弑没有多说，只是依着他的话放得更柔，没有过度折腾，只是点到即止的温柔亲昵，小规模地闹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结束之后，他乖乖起身，仔细把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麻烦缔秋哲的地方，随后才重新躺回床上，从身后紧紧抱住已经累得发软的人。
缔秋哲实在没有半分力气，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声，没过几秒，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睡沉了过去。
谭凌弑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手臂缓缓收紧，将人抱得更稳更紧。一室安静，只有彼此相依的温度，安安稳稳，温柔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