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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破绽与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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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被谭凌弑的话彻底激怒，脸上的嚣张变成了狠戾，他啐了一口，扬手就朝着谭凌弑的脸挥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子今天非揍扁你不可！”
身后的几个职高男生也跟着起哄，呼啦啦围上来，手里还攥着从路边捡的木棍，气势汹汹的，巷子里的空气瞬间被暴戾的气息填满。
谭凌弑眼神一凛，侧身躲过江涛的拳头，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江涛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谭凌弑的动作又快又狠，痞气里裹着疯劲，却始终留着三分理智——余光一直黏在身后的缔秋哲身上，生怕混乱中有人伤到他。他一脚踹开江涛，又抬手挡住一根砸过来的木棍，冷笑着开口：“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混乱中，一个男生绕开了谭凌弑的视线，手里攥着半截粗木棍，眼神阴恻恻地朝着缔秋哲的方向摸过去。他知道谭凌弑护着这个转校生，专挑软柿子捏。
缔秋哲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他垂着的眼帘微微抬了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的念头却清晰又执拗，被他压得极轻极淡，像是怕被捕捉到分毫：【如果我受伤了，会怎么样？】
没有多余的揣测，只有一个藏着试探的疑问，轻飘飘地落在心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缔秋哲就动了。他看似慌乱地往旁边侧了半步，脚下却故意踉跄了一下，像是被地上的碎石绊到，身体的重心瞬间偏移。他甚至抬手做出了一个格挡的动作，手臂却慢了半拍，恰好将后颈的位置，毫无防备地露给了那个男生。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起来就像是他反应不及，被混乱的场面绊住了脚步，根本没人能看出这是他刻意为之。
躲在谭凌弑身后的身影踉跄的瞬间，谭凌弑正和江涛缠斗在一起，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抡着木棍的男生时，瞳孔骤然收缩：“缔秋哲！躲开！”
他的声音带着急吼，想抽身冲过去，却被江涛死死缠住胳膊往地上拽：“想救他？晚了！”
下一秒，木棍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缔秋哲的后颈上。
力道不算轻，缔秋哲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后续的疼，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意识像是被潮水吞没，彻底陷入了黑暗。
“缔秋哲！”
谭凌弑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慌急。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理智像是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怒意。他猛地甩胳膊挣开江涛，力道大得让江涛踉跄着摔在地上。谭凌弑根本没看他一眼，几步冲到那个男生面前，抬手攥住对方拿木棍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道往后一拧。男生疼得惨叫出声，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谭凌弑没罢休，抬脚踹在对方腿弯上，又伸手摁着他的后颈往地上按，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动他的？”
围上来的几个男生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谭凌弑的眼神红得吓人，却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瞪着那群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再过来试试”的狠劲。江涛想爬起来偷袭，被谭凌弑冷冷扫了一眼，愣是僵在原地没敢动。
不过几分钟，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人，就被制得服服帖帖，要么蹲在地上捂着手腕，要么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谭凌弑这才松了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着缔秋哲扑过去。他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把缔秋哲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和刚才那个狠戾的样子判若两人。
“缔秋哲，醒醒。”谭凌弑的声音发颤，他轻轻晃了晃缔秋哲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后颈的皮肤时，只觉得一片温热，却没摸到明显的血迹——万幸只是钝器击打，没破皮。
可缔秋哲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谭凌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慌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连解锁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他几乎是带着哭腔拨通了120，声音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喂，120吗？这里是九中后门的巷子，有人被木棍砸到后颈晕过去了……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谭凌弑又把缔秋哲抱得紧了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尽量保持舒服的姿势。他不敢大幅度移动，只能用袖子轻轻擦去缔秋哲脸上沾到的灰尘，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喊他的名字：“缔秋哲，别睡，醒醒好不好？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落在谭凌弑的头发上。他低头看着怀里人事不省的人，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后怕和慌乱。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人了。
巷子里的男生们大气都不敢出，谭凌弑却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和后颈那片灼人的温度。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