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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实验室灯与突然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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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傍晚，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实验楼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挡不住里面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缔秋哲站在实验台旁，手里拿着折射仪的棱镜镜片，指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目光紧紧盯着光学屏上的光斑。枫红色的校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一点实验用的凡士林。桌上摊着厚厚的实验手册，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棱镜角度偏差≤0.5°”，旁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光线折射的演算公式，每一个数字都被他反复验算过。
【再调零点二度，光斑的边缘就能更清晰，这个角度对应的受力偏差值，应该和上午算的一致。】
缔秋哲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镜片和光斑上，连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都没在意。直到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他手里的镜片晃了一下，光学屏上的光斑瞬间散了。
“啧，手抖了啊。”谭凌弑的声音带着点痞气的笑，他靠在实验台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飘出烤红薯的甜香，“歇会儿吧，都弄俩小时了，再看下去眼睛该花了。”
缔秋哲没回头，重新调整镜片的角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哪有捣乱？”谭凌弑弯腰凑到他身边，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光学屏上，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你看这个光斑，长得像不像校门口卖的糖画？那个龙形的，上次你还盯着看了半分钟。”
缔秋哲的笔尖顿了顿，没理他，只是握着镜片的手稳了稳，试图忽略耳边的噪音。
谭凌弑却像是找到了新乐子，手指在实验台的边缘轻轻敲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不大，却刚好能扰乱人的思绪。他一会儿伸手去碰桌上的草稿纸，一会儿又念叨着“烤红薯要凉了”，一会儿甚至伸手去捏缔秋哲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麻。
缔秋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知道谭凌弑就是闲不住，待久了就想找点事做，可这实验讲究的就是心静，被他这么一折腾，思路全乱了。他放下手里的镜片，转过身，刚想抬手推开凑得太近的人，谭凌弑却先一步凑过来，眼底带着狡黠的笑，嘴里还在碎碎念：“不搭理我是吧？那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
缔秋哲忍无可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稍微用力一拉，就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皂角味和烤红薯的甜香。谭凌弑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僵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缔秋哲微微仰头，覆上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轻轻的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故意的挑衅，像羽毛搔过心尖，痒得人发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实验楼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风声掠过树梢，带来一阵银杏叶的沙沙声。
谭凌弑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痞气和张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手僵在半空中，连捏着的纸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缔秋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太了解谭凌弑了，再痞再疯的性子，骨子里却藏着容易害羞的软肋。
他松开拽着谭凌弑衣领的手，退后半步，若无其事地转过身，重新拿起镜片，目光落回光学屏上，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实了？】
谭凌弑猛地回过神，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用力点了点头，脑袋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带着点轻咬的吻，连心跳都乱了节奏，【卧槽卧槽卧槽！同桌居然主动亲我了！还咬了我一下？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太烦了…】但这些话却只能憋在心里，没法被缔秋哲听见。
缔秋哲没再管他，指尖稳稳地调整着棱镜角度，光斑在光学屏上慢慢凝聚，变得清晰而锐利。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没再乱动，空气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自己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嘴角的弧度却悄悄压不住。
谭凌弑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他把烤红薯的纸袋放在桌上，不敢再碰任何东西，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打扰到他。偶尔偷偷抬眼看向缔秋哲的背影，看到他专注的侧脸，耳根又会红一次，心里的小鹿乱撞，撞得他头晕目眩。
光斑在光学屏上稳稳地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烤红薯的甜香漫在空气里，和实验试剂淡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特别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缔秋哲终于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草稿纸，开始记录实验数据。谭凌弑看着他写字的手，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烤红薯的纸袋递过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还透着点没散去的害羞：“……红薯，还热的。”
缔秋哲接过纸袋，捏出里面的烤红薯，外皮焦香软糯，掰开后露出金黄的内里，甜香扑鼻。他咬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谭凌弑看着他的侧脸，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底却染上了一层笑意，手悄悄攥了攥，心里的慌乱慢慢变成了甜丝丝的滋味，却只能自己偷偷藏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实验楼的灯却亮得格外温暖。缔秋哲低头写着数据，谭凌弑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草稿纸，空气里满是甜甜的、暖暖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