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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棱镜与发烫的耳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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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实验楼的玻璃窗，落在实验台的大理石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缔秋哲刚把新型号的折射仪从器材柜里搬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转头时，谭凌弑已经拎着一袋子脱脂棉和酒精瓶晃了进来，校服外套被随手搭在椅背上，枫红色的布料在光影里格外显眼。
“器材我借来了，老师说随便用，别弄坏就行。”谭凌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凑过来看了眼折射仪，伸手就要去碰棱镜，被缔秋哲抬手拍开。
【先洗手，别沾指纹。】
谭凌弑悻悻地收回手，却没走，只是倚在实验台边，看着缔秋哲弯腰调试仪器的背影，喉结轻轻滚了滚。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天傍晚的实验室——当时缔秋哲被他烦得不行，拽着他的衣领俯身靠近，那个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轻咬落在唇角，力道不重，却烫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想到这儿，谭凌弑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慌忙别开眼，伸手去摸桌上的脱脂棉，指尖却不小心碰倒了酒精瓶，透明的液体洒出来，溅湿了半张实验报告。
“我靠！”谭凌弑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却被缔秋哲冷冷地瞥了一眼。
【慌什么。】
缔秋哲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桌上的酒精，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太了解谭凌弑这副模样了，十有八九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没事，手滑。”谭凌弑挠了挠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却不敢再看缔秋哲的眼睛。他拆开脱脂棉的包装，扯出一小团，蘸了点酒精，学着老师的样子，顺着一个方向擦棱镜的镜片，动作却慢得离谱，脑子里全是昨天傍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
缔秋哲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没催他，只是拿起实验报告，低头核对数据。实验室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谭凌弑擦镜片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过了五分钟，谭凌弑才把棱镜擦好，递到缔秋哲面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擦、擦好了，绝对干净。”
缔秋哲接过棱镜，对着光看了看，镜片透亮，没有一丝指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把棱镜装回折射仪上。谭凌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昨天傍晚的触感清晰得要命，他甚至能想起当时自己快跳出胸腔的心跳。
【发什么呆？】缔秋哲的心声传过来，带着点揶揄，【镜片擦坏了？】
“没！”谭凌弑猛地回神，脱口而出的声音有点大，又赶紧压低，“没坏，绝对没坏，我擦得可仔细了。”他说着，凑过去看折射仪的光斑，故意往缔秋哲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鼻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昨天傍晚一模一样。
缔秋哲没躲，只是调整着棱镜的角度，光斑在光学屏上慢慢凝聚，变得清晰锐利。他的指尖很稳，目光专注地落在光斑上，心里却在盘算着误差值。谭凌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耳尖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竞赛生推门进来，看见他们，笑着挥了挥手：“缔秋哲，谭凌弑，你们也在啊？我来借个烧杯。”
缔秋哲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对方比了个手语——自己拿，在柜子第二层。
谭凌弑立刻从思绪里抽离出来，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对着竞赛生抬了抬下巴：“轻点拿，别碰坏了他的仪器，不然赔得起吗？”
竞赛生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护犊子。”
等对方拿着烧杯离开，实验室又恢复了安静。谭凌弑看着缔秋哲重新调试仪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那个……昨天傍晚……”
他的话没说完，缔秋哲突然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晃眼。
【怎么？还没忘？】
谭凌弑的脸瞬间红了，比刚才的耳尖还要红，他猛地别开眼，伸手去抓桌上的脱脂棉，嘴硬道：“谁、谁忘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那下挺狠的。”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重新看向光学屏上的光斑，心里的声音却带着点笑意。
【下次轻点？】
谭凌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脱脂棉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耳根烫得能煎鸡蛋。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折射仪的光斑亮得刺眼，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发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