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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竞赛日与糖糕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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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孤儿院的大铁门在清晨五点半被推开，缔秋哲背着塞满物理竞赛资料和刷题册的书包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谭凌弑的身影。少年穿着枫红色的校服，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子，正踮着脚往孤儿院的方向望，看见缔秋哲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去，把袋子塞到他手里。
“城西老字号的糖糕，还有热乎的豆浆，快吃。”谭凌弑的声音带着点早起的沙哑，目光落在缔秋哲的书包上，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肩带，“我跟星光孤儿院的老师请假了，送你去学校坐大巴。”
缔秋哲咬了一口糖糕，温热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心里的声音传进谭凌弑的耳朵里。
【不用特意送我，你可以多睡会儿。】
“那不行。”谭凌弑晃了晃脑袋，痞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松明要三个多小时，我不得看着你上车才放心。”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缔秋哲的唇角，脑子里又闪过那天傍晚实验室的画面，耳尖悄悄红了红，赶紧别开眼，假装去看巷口的路灯。
两人并肩往云英九中的方向走，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走到校门口时，云英九中的枫红色校服大巴已经停在指定位置，带队老师正站在车门边清点人数，看见缔秋哲，立刻招了招手：“缔秋哲，快来，就等你了。”
缔秋哲把没吃完的糖糕塞进纸袋里，递给谭凌弑，心里的声音带着点叮嘱的意味。
【回去记得好好听课，别翘课刷题。】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鬼。”谭凌弑接过纸袋，却没立刻走，只是倚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对着他挥了挥手，“到了松明记得给我报平安，考完试也一定要发消息，虽然你们是坐学校大巴回来，但我得知道你啥时候到，省得我瞎担心。”
缔秋哲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大巴。他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位置，径直走过去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里，转头看向窗外。谭凌弑还站在原地，手里挥着那个牛皮纸袋，直到大巴缓缓启动，才慢慢停下动作，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大巴驶出校门没多久，就接到了汇合的指令。按照提前商量好的顺序，各个学校的大巴依次抵达指定集合点，后到的学校大巴排在前面——律江中学的大巴最后一个到，稳稳停在最前头，云英九中作为倒数第二个接队的，大巴就跟在律江中学后面。
缔秋哲指尖抵着车窗玻璃，目光落在窗外。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邵何深和慕江衍。邵何深手里攥着数学竞赛的准考证，另一只手帮慕江衍拎着装物理器材的书包，慕江衍则低头翻着一本物理错题集，指尖在页面上轻轻点着。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径直走上律江中学的大巴。
缔秋哲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物理错题集——他只参加物理竞赛，第一天不用进考场，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再捋一遍易错题型，指尖划过上面的受力分析图，心里默默推演着解题步骤。
大巴队列缓缓启动，律江中学的大巴领头，云英九中的大巴跟在后面，朝着松明四中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带队老师叮嘱注意事项的声音。
三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大巴车队终于抵达松明四中的校门口。带队老师们忙着对接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开始分流学生——数学竞赛生直奔考场，物理竞赛生则跟着另一位老师去往指定的酒店。
缔秋哲拎着书包跟在队伍后面，听见老师念住宿分配时，脚步顿了顿。云英九中的物理竞赛生一共就三个，他被分到了二楼的204单人间，而在他前面登记的慕江衍，拿着三楼的306双人房房卡，邵何深考完数学就会过来和他汇合。
走进204房间，缔秋哲简单扫视了一圈——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独立卫浴，足够整洁。他把书包放在书桌上，拉开拉链掏出物理刷题册和草稿纸，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坐在椅子上开始刷题。窗外的蝉鸣聒噪，他却丝毫不受影响，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上。
饿了的时候，缔秋哲就揣着手机下楼，在酒店附近的快餐店随便买了份盒饭，吃完又匆匆赶回房间。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都是谭凌弑发来的消息，要么是吐槽课堂上老师讲的知识点太无聊，要么是问他到没到酒店、住得习不习惯。缔秋哲每次都回得很简洁，提醒他好好听课，别翘课，发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埋首在题海里。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声。缔秋哲笔尖一顿，抬眼瞥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见慕江衍和邵何深并肩走过来，慕江衍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不用想也知道是特意去接考完数学的邵何深回来的。缔秋哲的目光跟着两人的背影移动，直到他们走进酒店大门，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刷题，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放下笔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律江中学的带队老师林岚。林岚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学你好，我是律江中学的带队老师林岚。原本订在实验楼三楼的物理考场，下午发现线路有问题，组委会临时调整到综合楼五楼了，这是新的考场地图，你明天早上记得提前去熟悉一下位置。”
缔秋哲接过地图，对着林岚比了个手语——谢谢老师。
林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不客气，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同学，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脚步停在电梯口，等电梯上升到三楼后，才抬手准备敲响306的房门。
缔秋哲关上门，把地图摊在书桌上，目光落在综合楼五楼的标记上，拿出笔在旁边标注了醒目的记号。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物理刷题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的灯光却亮得刺眼，将他伏案刷题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