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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巷口的对峙与少年的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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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瞬间，谭凌弑就拽着缔秋哲的胳膊往教学楼外冲，枫红色的高三校服衣角被风扯得翻飞，惹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缔秋哲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眼被攥住的手腕，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比竞赛前冲刺还急。】
谭凌弑像是精准捕捉到他的心声，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嚷嚷：“慢什么慢，去晚了那黄毛就溜了，三中高一的那帮崽子，放学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出了校门，没走正门的大马路，反而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墙皮斑驳，阳光只能斜斜地漏进来几缕，正好能看清后门小卖部的方向。
谭凌弑拉着缔秋哲躲在纸箱后面，探头往外望。小卖部的屋檐下，那个染着黄毛的张强正斜倚着墙，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三中校服的高一男生，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往校门口的方向瞟两眼，显然是在等落单的新生。
“瞧那德行，”谭凌弑嗤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等会儿你别动手，我来。高三的揍高一的，传出去不好听，你就在旁边看着，防止那俩跟班搞偷袭。”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强身上。阳光照在黄毛的后脑勺上，泛着刺眼的光，他想起册子第四页上的那些字，眼底的平静又冷了几分。
【这种人，就该吃点教训。】
谭凌弑勾了勾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哼笑：“放心，保证让他长记性。”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双肩包的云英九中高一新生低着头从巷口走过，脚步匆匆，显然是想赶紧回家。张强眼睛一亮，立刻踹了踹旁边的跟班，三人立刻猫着腰跟了上去。
“走。”谭凌弑低喝一声，率先从纸箱后面钻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只猫，缔秋哲紧随其后，书包里的黑色册子硌着后背，提醒着他们此行的目的。
新生被堵在巷子深处，背靠墙壁，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没钱……”
“没钱？”张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新生的衣领，“搜搜不就知道了？少他妈装穷。”
他的手还没碰到新生的衣服，就被一只手从侧面攥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狠劲。
张强回头，看见谭凌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枫红色的校服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眼神里的痞气混着冷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他妈谁啊？”张强挣了挣胳膊，没挣开，顿时恼羞成怒，“敢管老子的事，不想混了？”
“我是谁？”谭凌弑挑了挑眉，故意放慢了语速，“上周追着你跑了半条街的人，这么快就忘了？三中高一的，记性这么差？”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是你？妈的，老子找了你好几天——”
“找我？”谭凌弑嗤笑一声，猛地松开手，张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找我干什么？想报仇？就凭你？”
旁边的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缔秋哲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那个高一新生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不敢上前。
【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谭凌弑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回头冲他弯了弯唇角，然后转回去盯着张强，语气冷了几分：“勒索云英九中的新生，好玩吗？把人堵在巷子里揍，很威风？”
张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硬撑：“关你屁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关我屁事？”谭凌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云英九中的人，轮不到你们三中的来欺负。把之前勒索的钱都交出来，然后去给那些被你揍过的新生道歉，这事就算了。”
“做梦！”张强啐了一口，“老子凭本事拿的钱，凭什么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凌弑一脚踹在了腿弯处。膝盖吃痛，张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凭本事？”谭凌弑蹲下身，拍了拍张强的脸，痞气的笑容里没半点温度，“你这叫本事？欺负比你小的，算什么能耐？”
旁边的两个跟班吓坏了，想跑，却被缔秋哲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缔秋哲往前迈了一步，指了指张强，又指了指巷口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要么看着，要么滚。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动，缩着脖子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张强跪在地上，看着谭凌弑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却还是嘴硬：“你……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哥去！他是高二的——”
“你哥？”谭凌弑笑了，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肩膀，“让他来，我连他一起收拾。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钱，还不还？”
张强咬着牙，没说话，脸颊憋得通红。
缔秋哲见状，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黑色册子，翻到第四页，递到张强面前。照片上的黄毛格外刺眼，旁边的罪行更是清清楚楚。
张强看着照片和那些字，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竟然被人记在了册子里。
“你……你们怎么会有这个……”张强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谭凌弑瞥了眼册子，伸手拍了拍缔秋哲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玩意儿，专门收你们这种败类。今天要么还钱道歉，要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张强惨白的脸，“要么，就让你这‘光荣事迹’，传遍整个城区的高中。”
张强的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这话吓到了。他看着谭凌弑眼里的狠劲，又看了看缔秋哲手里的册子，终于彻底怂了，低着头嘟囔：“我……我还……我道歉……”
谭凌弑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拽着他的后领把人拉起来：“早这样不就完了？现在，滚去把钱还了，一个都不能少。”
张强点点头，不敢再顶嘴，转身就要去招呼跟班。
缔秋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谭凌弑听到他的心声，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得意。
巷口的阳光渐渐斜了下来，落在两个少年的枫红色校服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那个高一新生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背着书包匆匆跑远了。
谭凌弑伸了个懒腰，一把揽住缔秋哲的肩膀：“搞定！走，去喝汽水庆祝一下。”
缔秋哲点了点头，把册子塞回书包里。
【下一个，该处理谁了？】
谭凌弑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晚风一起飘了过来：“回去翻册子，慢慢挑。”
两人并肩走出窄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张扬又温暖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