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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中的暗线与证据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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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裹着冷意，刮得人脸颊发疼，卷起的梧桐枯叶在路面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缔秋哲和谭凌弑站在六中校门口对面的公交站牌后，身上的枫红色高三校服外套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低低的，混在等车的人流里，一点都不显眼。
两人的目光都精准地落在校门口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身上——正是第五页册子里的林薇。她穿着六中灰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抹刻薄的笑，时不时还瞥一眼路过的学生，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站在她旁边的女生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附和的哄笑，那笑声落在风里，格外刺耳，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她就是林薇。】缔秋哲的目光在林薇身上停留了几秒，心里的声音平静无波，【和册子里的照片一模一样，连眼神里的刻薄都分毫不差。】
谭凌弑嚼着薄荷糖，舌尖抵着糖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眼底的痞气里淬着冷意：“看她这嘚瑟样，就知道没少干缺德事。造谣传谣的时候，估计比现在还来劲，仗着自己嘴巴厉害，就把别人的名声当儿戏。”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按亮屏幕，上面是昨晚和初中同学的聊天记录——对方说林薇最喜欢在放学后去学校旁边的“甜柚奶茶店”待着，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还喜欢把自己造的谣写在带锁的笔记本里，美其名曰“留着备用素材”，那本笔记本是粉色的，上面还挂着个兔子挂件，是她的宝贝疙瘩，走到哪带到哪。
“知道突破口在哪了，”谭凌弑把手机揣回口袋，冲缔秋哲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奶茶店。她每天放学都去，雷打不动。咱们先去蹲点，看看能不能摸到她的笔记本。这玩意儿就是铁证，只要拿到手，她想抵赖都没门。”
缔秋哲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混进人流，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风刮得更猛了些，吹得校服衣角翻飞，像是两面张扬的旗帜。
甜柚奶茶店的装修很清新，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驱散了不少寒意，门口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散落在各个座位上，低声说着话。林薇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珍珠奶茶，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手里正拿着一个粉色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时不时还停下来，皱着眉琢磨一会儿，嘴角偶尔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那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印着一只兔子，挂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格外显眼。
缔秋哲和谭凌弑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林薇的一举一动，又不容易被发现。谭凌弑抬手招了招服务员，点了两杯热可可，声音压得很低：“要最烫的，多加糖。”
服务员很快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走过来，杯子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缔秋哲捧着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林薇的方向，心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向谭凌弑。
【笔记本应该就是她存谣言的地方。你看她的动作，时不时还把笔记本往怀里搂一搂，看得很严，一直攥在手里，没离开过视线。】
“急什么，”谭凌弑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不少凉意，他冲着林薇的方向努了努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她去厕所，就是咱们的机会。对付这种人，就得耐心点，打她个措手不及。要是现在硬抢，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咱们手里没证据，闹起来也不占理。”
两人坐在角落里，一边小口喝着热可可，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薇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洒满了整条街道。店里的人来了又走，林薇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捧着笔记本写写画画，偶尔还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谭凌弑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又看了一眼手表，低声嘟囔：“这女的膀胱是铁做的吧？都快一个小时了，还不去厕所。”
缔秋哲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林薇身上。又过了十分钟，林薇终于伸了个懒腰，合上笔记本，塞进放在椅子上的背包里，站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她走得匆匆的，显然是憋了挺久，连背包的拉链都只拉了一半，粉色的笔记本露了一角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走。”谭凌弑低喝一声，率先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林薇的座位走去，缔秋哲紧随其后。两人的动作很轻，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店里的音乐声和说话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林薇的包就放在椅子上，拉链果然只拉了一半，粉色的笔记本露着一角，谭凌弑的动作很快，伸手就把笔记本抽了出来，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果然写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谣言，还标注了传播对象和时间，字迹娟秀，内容却龌龊得让人作呕。除了之前那个被逼休学的同学，还有其他几个女生的名字，有的是因为和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她造谣成“水性杨花”，有的是因为成绩比她好，就被她污蔑成“作弊”。
【不止有之前休学那个同学的，还有其他几个女生的。】缔秋哲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她把造谣当成了乐趣，把别人的痛苦当成了自己的谈资，简直不可理喻。】
“妈的，这女的真是病得不轻。”谭凌弑低骂一声，掏出手机，飞快地把每一页的内容都拍了下来，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张都没落下，连扉页上林薇写的名字都没放过。拍完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笔记本原样塞回包里，拉链拉到原来的位置，做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两人刚回到角落的座位坐下没两分钟，林薇就从厕所回来了。她警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包，伸手拽了拽拉链，见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坐下来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谭凌弑冲着缔秋哲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得意，心里的声音带着雀跃。
【搞定。证据到手，就等收网了。这女的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宝贝得不行的笔记本，已经被咱们翻了个底朝天。】
缔秋哲看着他眼里的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动作挺快，没留下痕迹。接下来怎么做？】
“等她走了再说。”谭凌弑低声回了一句，又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看她这模样，估计还得待一会儿，咱们不急，慢慢等。”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薇终于收起手机，背上包，朝着店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过的位置，确认没落下东西，才推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走，去打印店。”谭凌弑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把这些证据印个几十份，明天一早，就让六中的人都看看，他们身边藏着个什么样的货色。”
两人走出奶茶店，冷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谭凌弑却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伸手勾住缔秋哲的肩膀，脚步轻快地朝着打印店的方向走。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枫红色的校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像是两团燃烧的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一往无前的狠劲。路边的梧桐叶还在打着旋儿落下，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打印完之后，怎么发？直接贴在公告栏上吗？】缔秋哲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带着一丝疑问。
“简单，”谭凌弑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风里传得很远，“公告栏贴一半，每个班级的抽屉里塞一半，剩下的，就贴在奶茶店门口和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让她走到哪，都能看见自己的‘光荣事迹’，让她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要把照片发给我那个初中同学，让他在六中的年级群里发一下，不用指名道姓，就说‘某高三女生恶意造谣，证据如下’，保证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天，整个六中都得知道这事。”
风卷着落叶，在两人脚边打旋。缔秋哲的书包里，那本黑色的册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第五页的字迹清晰可见，正等着他们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走到打印店门口的时候，谭凌弑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缔秋哲，眼底的痞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咱们这么做，不是为了逞凶，是为了让那些被她欺负的人，能出口气。也是为了让她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缔秋哲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
【我知道。】
打印店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打印机正在嗡嗡作响。谭凌弑推开店门，暖黄色的光瞬间涌了出来，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他回头冲着缔秋哲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走，干活。明天，就是林薇的‘好日子’了。”
缔秋哲跟在他身后走进店里，书包里的册子轻轻硌着后背，那点重量恰到好处，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砝码，压在心底，让人莫名踏实。
夜色渐深，风还在刮着，却仿佛没那么冷了。打印店里的打印机嗡嗡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而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