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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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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的时候，缔秋哲和谭凌弑已经坐在了云英九中对面的早餐摊前。
塑料方凳被晨光晒得暖烘烘的，老板端上来的油条还冒着热气，豆浆碗里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茶叶蛋在搪瓷缸里滚得发亮。谭凌弑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根油条，咬得咔嚓作响，碎屑掉了一桌子也毫不在意，他含糊不清地冲老板喊：“再加份咸菜，要最辣的那种！”
缔秋哲慢条斯理地剥着茶叶蛋的壳，指尖沾了点蛋白的碎屑，也不擦，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谭凌弑大快朵颐。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的声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这家的茶叶蛋比校门口那家入味。】
谭凌弑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头也不抬地接话：“那是，老子挑的地方能差？”他把咬了一半的油条塞进豆浆碗里泡了泡，吸溜着吃下去，眼底的狡黠还没完全褪去，“六中那边现在估计炸开锅了，你说林薇会不会哭着去求老师？”
缔秋哲剥完蛋，把蛋白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谭凌弑。
【求也没用，证据都贴出去了。】
“就是要这样，”谭凌弑叼过蛋白，嚼得满脸满足，“对付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就得一次性让她长记性。”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够缔秋哲放在桌角的书包，“那本册子呢？再给我瞅瞅，说不定第六页已经有动静了。”
缔秋哲没拦着，任由他把那本黑色的册子掏出来。册子的封面摸起来糙糙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白。谭凌弑小心翼翼地翻开，前几页锁死的纸张依旧纹丝不动，第五页林薇的信息黯淡得几乎要看不清，第六页还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连个墨点都没有。
“啧，还没动静啊。”谭凌弑有点扫兴，却还是不死心地用指尖戳了戳空白页，“难不成得等下一个倒霉蛋自己撞上来？”
缔秋哲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心里的声音轻轻晃，心里的声音轻轻晃了晃。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也是，”谭凌弑把册子合起来，仔细地塞进书包夹层，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什么宝贝，“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总不能让那些腌臜事一直藏在暗处。”
他端起豆浆碗，仰头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引得旁边桌的老太太看了过来。谭凌弑非但不收敛，反而冲老太太咧嘴笑了笑，痞气十足。老太太被他逗得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报纸。
缔秋哲把最后一口蛋黄塞进嘴里，淡淡的咸香在舌尖散开。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云英九中校门，穿着枫红色校服的学生已经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勾着肩膀往学校里走，校门口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
【该去学校了。】
“走了走了，”谭凌弑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拍在桌上，拽着缔秋哲的胳膊就往学校的方向走，“今天第一节是老巫婆的课，迟到了又得罚站。”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穿流的人群里，枫红色的校服在阳光下晃得耀眼。书包里的册子安静地躺着，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被揭开的秘密。
校门口的广播里响起了预备铃的声音，清脆的铃声越过街道，飘向远处的天空。风里的凉意彻底散了，只剩下暖洋洋的日光，裹着少年人轻快的脚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