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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星空投影下的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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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穿过省队实验室的玻璃窗，落在光学实验台上，给那些精密的透镜、棱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金色。缔秋哲穿着藏蓝色的集训服，正低头调试着全息投影的光路，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反射镜，微微调整着角度。旁边的后勤主任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优化后的显影液容器，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双手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
谭凌弑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试剂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他看着缔秋哲专注的侧脸，听着对方心里时不时冒出来的调试思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家伙，认真起来连魂儿都快钻到仪器里去了。】
自从后勤主任去校长办公室自首后，这件事就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有人说主任糊涂，为了一个没完成的实验差点酿成大错；也有人说他可怜，十年的执念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过好在结果还算圆满，高磊的警告处分记入档案，却因为后续积极配合调查，加上学校组织的捐款，他母亲的手术费终于凑齐，手术也安排在了下周。教学楼后的监控也已经修好，崭新的摄像头在墙角立着，像一双警惕的眼睛，守护着校园的安静。
这几周，缔秋哲几乎是两头跑。白天在省队集训，跟着教练学习更前沿的光学技术，晚上就泡在这个实验室里，和后勤主任一起优化显影液配方，调整全息投影的参数。他把物理竞赛里学到的光路计算、材料学知识全都用上了，将原本配方里超标严重的银盐比例下调，加入了新型的环保稳定剂，既降低了腐蚀性，又提升了投影的清晰度。后勤主任则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拿出当年的实验笔记，补充一些被遗忘的细节。
“好了，光路调试完毕，显影液浓度也刚好，现在可以开始投影了。”缔秋哲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谭凌弑立刻来了精神，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下来，凑到实验台边：“赶紧的赶紧的，我倒要看看，十年的执念到底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后勤主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投影设备的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实验台上的激光器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束，光束穿过透镜，投射在涂满显影液的全息干板上。几秒钟后，干板上渐渐浮现出影像，原本空荡荡的投影区域里，慢慢亮起了点点微光。
一开始只是几颗零散的星星，接着，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一片璀璨的星空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星星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虚空中缓缓转动，银河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在整个投影区域里。
后勤主任看着眼前的星空，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星星，指尖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的光影。十年了，他终于又看到了这片星空，和当年他与陈默在旧实验室里，第一次成功投射出的星空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和当年一模一样……”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白手套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陈默，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实验成功了，我们的星空，真的亮起来了……”
缔秋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星空，心里的声音平静又柔软。【原来，这就是他们当年的梦想。一片属于自己的星空，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用管现实的艰难，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的研究成果，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
谭凌弑也安静了下来，痞气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里带着几分动容。他看着后勤主任泪流满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固执了十年的老头，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主任，”谭凌弑开口，声音放轻了不少，“这片星空，你打算怎么处理？”
后勤主任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会把实验数据全部公开，交给学校的科研处，让更多的人来完善这个技术。还有，我会把这片星空的投影视频录下来，寄给陈默。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但我想让他知道，我们当年的梦想，没有白费。”
缔秋哲看着他，心里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把成果分享出去，让梦想延续下去，而不是把它藏起来，当成自己的执念。】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省队的教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着实验台上的星空投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缔秋哲，你的光路设计很巧妙，这个显影液的优化方案也很有价值。我已经和校长商量过了，这个项目可以作为学校的课外科研项目，你和后勤主任可以继续跟进。”
缔秋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物理竞赛省赛在即，别耽误了训练。”
教练走后，后勤主任看着缔秋哲，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缔秋哲。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完不成这个实验，还会一直错下去。”
缔秋哲摇了摇头，指了指眼前的星空，又指了指后勤主任，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执念，撑到了今天。我只是帮了你一把而已。】
谭凌弑在一旁插嘴道：“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实验成功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觉得可以去校门口的小吃摊，撸几串烤串，再来两瓶汽水。”
后勤主任被他逗笑了，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今天我请客，想吃多少吃多少。”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实验室里的星空投影依旧亮着。缔秋哲和谭凌弑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都透着一股轻松的感觉。
谭凌弑忽然碰了碰缔秋哲的胳膊，挑眉道：“喂，你说，陈默看到这个视频，会不会回来？”
缔秋哲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天上已经有星星开始闪烁。他的心里轻轻响起一句话，只有谭凌弑能听见。
【会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一片属于自己的星空。】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末的最后一丝燥热，也带着烤串摊飘来的香气。实验室里的星空还在转动，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梦想和执念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结尾，是温暖的，是明亮的，是充满了希望的。
缔秋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藏蓝色集训服上，又看了看谭凌弑身上的枫红色校服，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没有黑色册子上的罪恶，没有需要追查的真相，只有一片星空，和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