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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藏不住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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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1月19日还有两天，省队集训的综合测成绩已经贴在了公告栏上，缔秋哲的名字稳稳地钉在第一的位置，红色的笔迹格外醒目。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缔秋哲正低头收拾书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夹层里的铁盒子——那是他熬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星光投影模型，昨晚终于调试成功，按下开关的瞬间，细碎的光点映满了城东孤儿院宿舍的墙壁，像把整片星空都偷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往里塞了塞，确保不会被同宿舍的人发现，刚直起身，就看见谭凌弑斜倚在教室门口，背着单肩包，枫红色的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手里还捏着两瓶橘子味汽水，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走了。”谭凌弑扬了扬手里的汽水，痞气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庆祝你拿第一，我请客。”
缔秋哲点了点头，背上书包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同款的枫红色校服在熙攘的人群里格外显眼，偶尔有同学跟他们打招呼，谭凌弑都会笑着应下，而缔秋哲则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走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时，谭凌弑停下了脚步，拧开一瓶汽水递给缔秋哲，自己则靠着树干，仰头灌了一大口，橘子味的气泡在嘴里炸开，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这几天看你忙得脚不沾地，”谭凌弑瞥了眼缔秋哲鼓起来的书包夹层，状似随意地开口，“除了集训，还在忙什么？”
缔秋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汽水的手指紧了紧。他抬眼看向谭凌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点调侃，看不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能说，时间还没到，说了就没惊喜了。】缔秋哲在心里默念，飞快地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个“复习”的口型。
谭凌弑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其实他前几天晚上偶然听见缔秋哲心里闪过“金属片”“发光”“废品站”几个零碎的字眼，再结合这阵子缔秋哲总是背着书包往宿舍外跑的模样，隐约猜到对方在偷偷鼓捣什么，但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完全摸不透具体是干什么。
他故意逗他：“真的？我怎么看你每天晚上都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在偷偷干坏事吧？”
缔秋哲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往城东的方向走——他的孤儿院在城东，和谭凌弑住的城西孤儿院，隔着大半个城区。
“哎，别走啊。”谭凌弑笑着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里微微一动。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递到缔秋哲嘴边，“喏，奖励你的，别生气。”
缔秋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下去，奶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甜得恰到好处。
两人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沙沙声吹过，带着点秋天的凉意。谭凌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头轻轻皱了皱——他得赶紧往城西赶，先回自己的孤儿院报备，不然便利店的晚班就要迟到了。
城东和城西的方向截然相反，他们每次放学，都会在这个梧桐树下分道扬镳。
“我有点事，先走了。”谭凌弑把空汽水罐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冲缔秋哲挥了挥手，“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就往城西的方向跑，书包带子在身后晃荡着，枫红色的校服衣角被风吹得飞了起来。
缔秋哲看着他快步消失在路尽头的背影，心里有点疑惑。这几天谭凌弑总是这样，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问他去干什么，只说“有事”。
【他到底在忙什么？每天跑得这么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缔秋哲站在原地，往城西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着晨光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他还要绕路去废品站，找一个带花纹的硬纸盒，把那个星光模型好好包装起来，争取生日那天，让谭凌弑眼前一亮。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两条相反的路都染成了暖黄色，一个往城西的孤儿院和便利店赶，一个往城东的废品站和孤儿院走，隔着大半个城区的距离，却怀着同样沉甸甸的心事。
第二天早上，缔秋哲刚到教室，放下书包，就看见自己的桌洞里放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浩瀚的星空。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斜前方的谭凌弑，对方正趴在桌上补觉，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是……给我的？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缔秋哲拿起笔记本，心里漫过一阵暖意。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一行字：“恭喜学霸，继续加油。”字迹张扬，带着点谭凌弑独有的痞气。
缔秋哲的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和那个铁盒子放在一起。
而趴在桌上的谭凌弑，其实根本没睡着。他听见了缔秋哲心里的声音，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笔记本是他昨天打工结束后，特意绕路去文具店买的。他记得缔秋哲的笔记本早就用得卷了边，封面上的星空，是他特意挑的——他偶然见过缔秋哲晚上在操场看星星的样子，安静又温柔。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缔秋哲翻开语文课本，却没怎么看得进去。他时不时地瞟一眼谭凌弑的背影，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距离11月19日，还有一天。
两个少年，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西，隔着大半个城区的距离，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各自揣着一份藏不住的心事，在枫红色校服的映衬下，等待着那个充满仪式感的日子。
晚风再次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少年人独有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