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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岁月流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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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秋哲趴在谭凌弑背上，能清晰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混着晚风里飘来的香樟叶气息，还有远处江滨路的车鸣，像一首散漫的歌。
谭凌弑的脚步很稳，避开了地上坑洼的地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昨天在便利店听到的流行歌，跑调跑得离谱，缔秋哲却觉得比任何旋律都好听。
【跑调这么厉害，还好意思哼。】缔秋哲在心里默默吐槽。
谭凌弑像是接收到了信号，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压低声音笑：“小老师，又在心里骂我呢？”
缔秋哲没吭声，只是把脸往他颈窝埋得更深了些，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谭凌弑的肩膀很宽，趴着很舒服，比酒店里的枕头还要软。
两人沿着江滨路走了一段，路灯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一个高一个矮，叠在一起，像被揉碎的暮色。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时，谭凌弑停了下来。
“等会儿，”他侧了侧身子，让缔秋哲趴得更稳，“去买瓶水。”
缔秋哲点点头，看着他推门进去，玻璃门发出“叮铃”的响声。便利店的暖光漫出来，把谭凌弑的背影裹住，他抬手扒了扒头发，走到冰柜前弯腰挑水，动作痞气又随意。
没过多久，谭凌弑拎着两瓶橘子味的汽水出来，拧开一瓶递到缔秋哲嘴边：“尝尝，冰镇的。”
缔秋哲张嘴含住瓶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喉咙，带着甜丝丝的橘子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他咬着瓶口，看着谭凌弑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明天去三坊七巷，”谭凌弑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重新背起缔秋哲，脚步轻快了些，“我查了攻略，里面有家肉燕店超有名，还有鱼丸和同利肉燕齐名，去晚了要排队。”
【你什么时候查的？】缔秋哲在心里问。
“就你睡觉的时候，”谭凌弑笑，“不然怎么当你的专属导游。”
两人慢慢往酒店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车灯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缔秋哲的手搭在谭凌弑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上的纹路，枫红色的布料被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好看。
快到酒店楼下时，谭凌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飘：“缔秋哲，全国第二，很厉害。”
缔秋哲愣了愣，没说话。
“我知道你没说出来的那些话，”谭凌弑继续说，脚步放慢，“你其实很开心，对吧？”
【嗯。】缔秋哲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谭凌弑笑了，背着他转了个圈，晚风卷着两人的衣角飞起来：“就知道，我家小老师最棒了。”
缔秋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落地的时候，脚有点麻，他踉跄了一下，谭凌弑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
“慢点，”谭凌弑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星星，“别摔了，我的大功臣。”
缔秋哲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的手，两人就这么站在酒店楼下的路灯下，影子交缠在一起，久久没有动。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谭凌弑把缔秋哲的银牌和证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浴室放了热水。
“去洗个澡吧，”他擦了擦手，“今天累了一天了。”
缔秋哲点点头，拿起睡衣走进浴室。热水淋在身上，舒缓了全身的疲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银牌的样子在脑海里晃过，还有谭凌弑在礼堂里用力鼓掌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洗完澡出来，谭凌弑正坐在床上擦头发，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落在锁骨上。他抬眼看见缔秋哲，笑了笑：“过来，帮我擦擦。”
缔秋哲走过去，拿起毛巾，轻轻帮他擦着头发。谭凌弑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擦着擦着，谭凌弑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别动，”谭凌弑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让我抱会儿。”
缔秋哲没动，任由他抱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还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谭凌弑。】
【嗯？】谭凌弑在心里回应他。
缔秋哲顿了顿，才在心里慢慢开口。
【谢谢你。】
谭凌弑笑了，收紧了手臂，声音里带着笑意：“傻子，谢什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床头的银牌在月光下闪着光，映着相拥的两人，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谭凌弑就把缔秋哲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点快点，”他把衣服扔给缔秋哲，“去晚了肉燕就卖完了。”
缔秋哲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两人洗漱完，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匆匆出了门。
三坊七巷的清晨很热闹，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老房子古色古香，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悠悠的，很有韵味。路边的小摊已经支了起来，卖着鱼丸、肉燕、锅边糊，香气扑鼻。
谭凌弑拉着缔秋哲的手，挤过人群，直奔那家攻略上的肉燕店。店里人不算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两碗肉燕，加蛋！”谭凌弑大声喊。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燕。皮薄馅足，汤头鲜香，缔秋哲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好吃。】
“对吧，”谭凌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推荐的肯定没错。”
两人吃得正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缔秋哲抬头看了一眼，却没在意，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肉燕。谭凌弑却忽然“咦”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群穿着枫红色校服的学生，应该是来研学的，吵吵嚷嚷地走进了旁边的店。
【是我们学校的？】缔秋哲在心里问。
“好像是，”谭凌弑挑了挑眉，“不过不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缔秋哲点点头，没再理会。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碗里，暖洋洋的。他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的谭凌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就像这样，和他一起，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走过很多很多的路，好像也不错。
吃完肉燕，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逛着。谭凌弑像个好奇宝宝，一会儿跑到这家店看看，一会儿跑到那家店摸摸，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儿，就买下来塞给缔秋哲。
“这个书签不错，”他拿着一个刻着竹子的书签，递给缔秋哲，“适合你。”
缔秋哲接过书签，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点了点头。
路过一家卖明信片的店时，谭凌弑拉着缔秋哲走了进去。店里挂满了三坊七巷的风景明信片，还有可以盖章的本子。
“写一张吧，”谭凌弑拿起一支笔，“写给未来的我们。”
缔秋哲看着他，没说话，却拿起了一张明信片。谭凌弑趴在桌子上，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缔秋哲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纸上写着：致未来的缔秋哲和谭凌弑，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吃遍全世界的好吃的。
落款是：最爱你的谭凌弑。
缔秋哲摇摇头，也拿起笔，在另一张明信片上写了一句话。
写完后，两人把明信片放进店里的邮筒，老板笑着说，会帮他们寄出去，寄到一年后的今天。
走出店门，阳光正好，谭凌弑牵起缔秋哲的手，十指紧扣。
“接下来去哪里？”缔秋哲在心里问。
谭凌弑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前方：“往前走，听说前面有个小花园，风景很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老房子错落有致，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偶尔有游客擦肩而过，笑着说着话，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美好。
缔秋哲看着身边的谭凌弑，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嘴角上扬着，眼里满是笑意。
【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在心里响起的时候，谭凌弑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得灿烂。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