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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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在楼上又吵又闹的，想想也知道发生什么。渔安尾眼泛红，更加证实，但乐呵呵的，也就当无事发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吵不闹不成家。”闹一闹，吵吵没啥。小孩嘛，喧闹一点才好，反而安安静静才有猫腻。
两人协同进入卫生间洗漱。渔安踩在小板凳，轻踮脚尖，拾拿牙膏牙刷，叽里咕噜洗着，洗脸时学着妈妈护肤，有模有样用清水拍拍自己小脸蛋。贺羲在一旁干自己的事，也要提防身旁的玩水溅到自己。
“贺羲，你看，我的牙掉了一颗，还有呢，这里长颗蛀牙，呐，在这，看到没”
“嘴巴张大点，我看看。”贺羲凑过去，查看。
“妈妈说要爱护牙齿，我要好好刷牙，不然牙齿掉光光，贺羲也要跟我一样。”渔安继续盛水，又准备大干一场。
“像你一样洗三次吗？”
贺羲拾起薄荷牙膏，准备挤上，却被渔安制止：“你不要拿大人的牙膏，这个牙膏很辣，小朋友不能用，用我的。”说着，挤好自己的，便大大方方递给贺羲。
贺羲看着花花绿绿，色彩明艳，印着卡通的牙膏，像发烫芋头，迟迟不敢拿。
“西瓜口味的。”
“算了。”
“西瓜的!”
“我对西瓜过敏。”
“昨天不是吃西瓜吗？你要不喜欢，我还有别的口味的。”翻箱倒柜寻找其它口味的。
见对方如此固执，只好随他。
“只要橙子的，没有就算了。”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拿出好几支水果牙膏。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右眼眼皮颤了一下，心如死灰般抽签形式随意抽出一支， “挺好的。”
“不客气，应该的。”见帮到忙，渔安很是开心。
水果香甜充斥着口腔，甜腻腻的，快速冲洗后剩下微微甘甜，这感觉没有想象那么差，反而使心情舒张，身上聒噪感烟消云散。
贺羲欣赏镜中的自己，上下大量，调整发型，理理衣领，心满意足后问道：“渔安，今天要做什么?看静姨催那么紧。”
“去溜达，去周边逛逛”渔安麻利擦拭小脸蛋。
贺羲透过厕所小窗，望向那露出一角生命力，努力向上衍生，枝繁叶茂，枝干硕大，势必笼罩南巷的龙眼树冠若有所思。
在来到这里途中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蔚蓝广阔的大海，有一座矗立在海岸，海鸥盘旋的老旧灯塔，几艘小渔船停靠在庞大，攒聚的礁石堆边，渔民下船，晒网，取鱼货。在仔细瞅瞅，还能看到一些人聚在树荫下，躺在吊床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最稀奇的是吊床材质，用渔网，渔线，粗棉线，不同线料编制成网。
车子缓缓驰入居民区，道路由宽变窄，错落排列着形式多样房子，年代感的瓦房小院，中年稳重的自建房，小新代脱颖而出的自建小别墅，还有还有，有大有小，有新有旧的商铺，以大树为中心的“情报站”。人们有来有往，溜达玩趣都有，很多，看不过来。给人一种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生活惬意，生活节奏慢脚的“桃花源记”。驱车误入，闯入那世外桃源那喜悦感愈演愈烈。
“贺羲，贺羲，在想什么呢？”唤好几道，见不应，渔安凑过去，在贺羲面前晃动手，试图唤醒。
“别靠那么近。”
“记得哈！”
“记得什么？”
“刚刚，你答应我的，今天你得听我话，我是老大。”渔安笑眯眯地。
“孩子们，好了吗？赶快!”陈慕催促道。
“马上，贺羲，就你磨磨蹭蹭的。”渔安学着大人口语训斥着。
“ ……”贺羲无言以对，刚刚谁在一旁玩水，现在倒打一筢上了。
彼时大人一边。
小静站在冰箱前清点储存果蔬余量，清点一二时，插缝向二楼楼道喊话。
“孩子们！去隔壁包叔那吃早餐，晴转多云，正好适合出去溜达溜达。作为本次导游，有什么尽管问！公园快完工可以去瞧瞧，延海大道那边海景也不错……”小静把今天行程安排得头头是道，整得些许期待住了。
当然这话是说给久未归乡的陈慕及初来驾到的贺羲听的，渔浪小向街今非昔比，有好处地方还是值得观望。
陈慕附耳低语：“小静，梨子不来吗?”
说着就恼火，约好的，结果挑灯夜酌，现在还在醉卧不醒。
“醉了，在家大睡呢，别管那酒鬼，就没有正经过几回。”小静扶额，摆手不相干。
陈慕倒习惯，怡然自得说道: “这样啊，去她家，拖出来，到时候那姑娘吆吆着，不带她，我可不经她闹。”
“要去你去，你们一个两个的，叽叽喳喳的，都别来烦我。”
陈慕微搡小静的肩部，调笑戏谑般：“还嫌弃上了，不也找了比我们还闹挺的男人吗，渔宝一点都不随你啊，哈哈哈，啊啊啊，别掐，哎呦。”
双方打闹期间，两个小孩有条不紊干自己事。
“妈，妈，我们弄好了。”蹦蹦跳跳地渔安前去找母上大人邀功。
小静轻揉着粘人精：“很好，走，吃饭去。”
“冰棍，冰棍，冰棍。”渔安扒拉着，生怕不给。
“先吃饭。”
啪的一声，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老母腿上，以示盖章承诺“好吧，记得给我哦!”
“哈哈哈哈，你儿子好好玩！”身旁的陈慕瞧见这趣事，不由评论起。
不食人间烟火，不与逗比携手。贺羲遵循着生存法则，默默看着，跟仨保持安全距离。
渔浪小向街南巷极具特色生活模式，大多数居民楼和商铺一体话，一楼置办商店，规模不大，多数是生活类商品及衣物等，上二三楼才是居住区，这样居民楼一道紧挨着一道，错落排列，形成一条长长够周边居民生活供给小型步行街。
老旧的牌匾洋洋洒洒写着“老包早铺”，是由两个胖胖的夫妇经营着。入目眼帘的是整齐堆放，热气腾腾掺杂甜甜面香的蒸笼，掀开便可仙气环绕。男人卖力压擀着面团，女人在前台迎客，看看客人的需求点餐，在蒸笼区抓拿包子。
热闹繁忙地段，一个粉粉嫩嫩婴儿摇篮车，显得特别突兀。来客兼顾临时保姆责任，等餐空闲，轮流照看着老板家的襁褓龙凤胎，两个小孩很乖，来客鬼脸挑逗，玩具逗弄，就会咿咿呀呀，蹦跶蹦跶回应，惹得人们喜笑颜开。
“呦呦呦，左左，右右，好乖哟。”小静用手逗弄小孩。
“左左，右右，我是渔安哥哥哦！有没有想哥哥啊！”渔安乐呵呵跟两个小孩子挤眉眼。
陈慕环顾四周，找找跟记忆里的早点铺有些许不同地方。步入记忆点，像打开月光宝盒，尘封，模糊，零零散散，记忆碎片拼接在一起。
小时候经常结伴同行，来这带早点去学校，一个大肉包子买一毛一个，圆墩墩的很顶饱，有时钱不够，大家会进行凑集，坚持绝不让一人饿肚子的原则，实在不行，可以跟老板说，老板则慷慨拿出更多包子，还很自豪的说：“我也是一名培养祖国花朵的干部!” 忙里偷闲时，大伙总是以给老板的儿子辅导为由，相聚在包子铺里蹭风扇，看流行的琼瑶剧，大家有声有笑。到了饭点，老板还会管饭。在炎炎夏日，这也是当时伙伴们为数不多纳凉地。
包子铺的老板，街坊邻居都叫他“老包”。为人慷慨大气，人们一但路过，瞥了一眼包子铺，管你买不买，都会拿着包子赶过去：“拿着，你这不是砸我店里招牌吗，我可是逢人都说，只要路过，总要停下来尝尝我家大包子，赶快，害臊啥，让你拿你就拿。”当然，路过的猫猫狗狗也宠幸一番。
总之，在老包霸款之下，四面八方，而不，五湖四海的人都吃过老包家的大包子。
一道道呼喊，打断思绪，随声望去。
儿时的伙伴见故人，赶忙放下手里活，挥手招呼：“哟，听小静说你回来了，终于见到你这忙人。”
“小包，好久不见，我巡视一圈，可以啊，小子，捣鼓你爸的店挺有模有样的。”喜出望外的陈慕对老友一一称赞。
老爸的店铺自然给儿女继承，当然称呼也不例外，老包后就是小包，毋庸置疑。
小包兴致勃勃介绍自己妻儿：“符琳，我的妻子，还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乳名叫左左，右右。”
陈慕热情上前打招呼：“你好!我叫陈慕，这是我的小孩，贺羲，渔宝哥们！”
“哎呀，来啦！快坐！店里太忙了，揭不开锅了都，来这里坐，哎，来了，客人招呼呢。”符琳忙而不乱，雷厉风行进行着，从擦拭桌子，指引坐哪，到忙乎招待客人，过程不到三分钟，看得出是风风火火女子。
“太忙了，我们先吃，可能一时半会腾不出时间，吃完就去别处逛逛，晚上在爸妈那边吃饭，小包他们会来，到时候在叙叙旧也不迟。”小静招呼孩子们坐好，自己则去自取早点。
渔安轻车熟路拉开椅子，擦擦桌子未干水渍，一切准备完毕，指挥着陈慕，贺羲入坐：“陈慕阿姨你跟妈妈坐这边，贺羲咋俩一起。谁要喝豆浆，举手，我去打！”
陈慕积极回应: “我要！”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弄来。”渔安屁颠屁颠拿碗接取豆浆。
看着笑逐颜开的渔宝，陈慕有些羡慕小静，心里嘀咕“咋能那么乖，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在看看面无表情的亲儿子，心里又泛起嘀咕“贴心防弹衣，虽安心，但板实。”
“儿子啊，能学学渔宝，活泼一点吗。在你这年纪就该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啊，你要老妈也感受感受一下欢声笑语，嬉皮打闹，温馨和谐的亲子时光呗。”
“很难，我能这样，一定疯了，一定被夺舍了。”贺羲本不想给老妈泼冷水，但老妈提的意见，有点天方夜谭，难度与想要星星月亮比肩。
“连对我画画饼，应付说一下，好的，嗯，老妈，我会的，对，你说的对，我会好好听话，这些说辞都懒得说，贺羲，你对你老妈好绝情。”料到儿子不会满足自己想法，没想到这么绝情。还是不死心发问“真的不行吗，演一演也行，骗一骗也行，你老妈挺好糊弄的。”
“老妈，你不是说，人在世就要做自己喜欢的，强求的我们不干……况且总不能活在幻想中吧”与其PUA老妈，倒不如把人打醒，面对现实。
“这道理是用在你妈妈身上吗？我要闹了，贺羲你好无聊，你是一个无聊的人，为娘很是伤心。”说着抽餐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模有样哭泣着。
贺羲拉开椅子，紧紧挨着墙角，想要远离是非之地。
“别跟小孩闹了，赶紧过来，拿一下小笼包，要三笼。”小静满载而归，双手端着一盘大肉包子，春卷，烧卖等各种早点。 “小羲，把调料瓶和餐纸挪开点，好腾出地方来。”
收到指令，贺羲麻利挪动东西。
“豆浆打好了。”渔安一碗一碗端上。
“开动吧。”
渔安抱着大肉包就是啃，咀嚼几口，随后捧着豆浆吸溜几口。
贺羲看着，心里不自觉想;“吃的津津有味，看来在吃的方面上还挺认真的。”
环顾四周总能发现些趣事。这家店铺看来不久前装修过，崭新的吊扇格外卖力，桌椅新刷的木漆，细嗅还有淡淡的刺鼻，新砌的白墙上一些陈年旧物显得格外突兀，五六个旧照片框，泛黄的报纸海报，一个残墨摧残的记录表，还有个年迈且“碎嘴”的时钟，这些物品如同时光长流中，“刻舟求剑”那一道划痕。
记录表上有几个陌生名字，倒是“渔安”尤为醒目。有种穿梭在茫茫人群中，一道熟悉身影让人眼前一亮，促使周围都变得模糊不清。
记录表上，名字后紧跟中国汉字“正”的笔画顺序用于记录次数，具了解得知是南巷孩子们来吃饭次数，月底后进行结算。
贺羲觉得渔安是“小饭桶”想法更加笃定，别人好歹一眼可以算出个多少，他倒好后跟着乘法，算时还要楞一下的程度。不由想：“照这样吃法，现在可以用桶来衡量，再过几年呢？缸吗？不，现在肉嘟嘟的，矮矮的，准确来说是煤气罐，还是那种轻松拎起，拎哪带哪的。”越想越好笑，没憋住，笑出声。
这动静，收获不少目光。贺羲埋头调整，干咳一声。抬头便对上渔安。渔安嘴里兜得鼓鼓的，嘴边环一圈豆浆浮沫，小手攥着包子，歪着头，含含糊糊问：“干嘛呀！”
不过脑爆出：“没，缸。”话一说，收不回来何止是话，还有无懈可击的“矜持”。贺羲爆改往日板着臭脸形象，破功般，埋头抽搐哑笑。
渔安瞪着贺羲，嘴一帧一帧咀嚼。再怎么迟钝，也拐了过来，知道这人在嘲笑自己。
大人们也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但小孩的事别掺和，乃是江湖规矩。血雨腥风的事，吃力不讨好。识趣的大人闭着眼，干自己的事。
“小静啊，这碗好圆啊。”
“是吧，不是我一个这么认为。”
“白天的月亮也是。”
“啊……”
渔安看着埋头苦干的贺羲，下定决心往肇事者的肩部轻轻锤一下，但越想越不解气，恶狠狠用抓肉包时，残留油渍的手擦在他衣服上。小有报复，见得到惩罚，渔安这才平息怒火，重新捧着包子大快朵颐。
在一旁看戏的陈慕靠在小静旁，捂嘴小声说道：“哎呦，你家渔宝性子也太软了吧。我要是渔宝，我薅死他。”
小静别一眼，困惑发问：“你还是小羲的亲妈吗？我怀疑你和贺羲在‘电话厅’充话费认识的。”
“我不道啊，有人说谁要当贺羲的妈妈，说是报恩孩子，没人要，我就来了。”陈慕开玩笑道。“感觉这辈子上过最大当，就是信小羲这孩子是一个活泼可爱的，这是孩子奶奶找人算的，不准…”
小静：“也就小羲经得起你这样开玩笑，你不知道上周末，我一个同事来家里，见渔宝讨喜，抢着抱回家，我在一旁打趣讲你乐意就抱走，吓得渔宝在同事怀里呆起愣，不敢妄动，结果同事蹦一句‘你妈妈不要你了！’哇！一下子嚎啕大哭，哄了老些半天，最后孩子他爸带去买冰棍，这事才翻篇。”
“渔宝这么好玩？”
“可不嘛!”
大人们在一旁絮絮叨叨，渔安干完最后一口豆浆，擦拭嘴巴，“妈妈，我吃完了”
小静见自家孩子做得到光盘，由衷赞许：“渔宝，好棒，轻轻松松就把早餐吃干净了。”
陈慕一一询问：“吃饱了吗？”
渔安拍拍小肚子，“吃得很饱！”
“小羲呢？”
贺羲将餐具叠放整齐，擦拭桌子， “饱了。”
“那行，大家都吃得差不多，要不到别处逛逛咋样。”陈慕说完，拎起包去前台结账。
见到前台老板娘，笑着说：“早点很好吃。”
老板娘本想免这一单，但陈慕执拗, “进到店铺，要遵守这里规矩，我看你餐牌上写着包子现包现煮，以此类推，当然要现买现吃。”
符琳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道方面可谓如火纯青，竟被陈慕巧舌绕得一愣一愣的，只好顺着陈慕给的滑滑梯滑下来：“行行行，就当对我家包子的认可，打赏着玩。”
“那我可得‘一掷千金’ ”
“哎——哎，哎呦，说你胖，还喘上了，可以了。”
符琳与陈慕相谈甚欢。
“那行，时间不早，我得领着孩子们到别处玩，我们晚上在唠。”说完，陈慕朝着厨房那边喊，“小包，我们先走了！”
贺羲迈过门槛之时，被一双手给扯了回来，渔安蹦出去，“我先！”，觉得不过瘾，别过头冲着贺羲做鬼脸。
“幼不幼稚？”贺羲无语般站在门槛前。
渔安往小静旁躲，捣蛋般:“略，对你来说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